拿著介紹信,薛玖感激的離開軍管會,隨後腿著去了方磚廠衚衕。
方磚廠衚衕距離南銅鑼古巷不遠,福利院在方磚廠衚衕與地安門外大街之間,原來是一個作坊,後來被改成了福利院,以前叫做孤兒院,解放之後覺得孤兒院不好聽,對這裡生活的孩子不好,所以改名福利院。
「你找誰?」在福利院門口,同樣被攔了下來,這裡不是行政單位,又不對外開放,所以大門是關著的,這也是防止孩子偷跑出去。
薛玖可不敢小看這個瘸腿的老年人,這年月的單位,看守大門的人,不是軍人,就是退伍軍人。
「同誌你好,我是來報導的。」薛玖拿出了介紹信遞了過去。
老人看了看介紹信,開啟了小門,把介紹信遞迴說道:「院長在後麵,一樓左側的房間,進去隨便找個人問一下就知道了。」
前身以前來過這裡,所以還有印象,也不需要問人,熟門熟路道來到院長房間。
院長人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這個福利院也是她建立的,據說因為無兒無女,又可憐無家可歸的孩子,所以變賣家產,建了這個福利院,現在雖然名義上歸國有,不過還是她在負責。
「王奶奶!」
王院長抬頭看了看薛玖,遲疑著問道:「你是小蘭的兒子?」
「是的,王奶奶,幾年前你還給了我糖吃呢。」
「你這孩子,居然長這麼大了。」王院長欣喜的起身,隨即想起了薛玖的情況,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冇有照顧好你爸爸媽媽。」
「他們的事情,與院長你無關,都怪那些敵特。」
「你今天過來是?」王院長輕輕點點頭詢問道。
「我是來報導的,街道辦把我工作安排到這裡。」薛玖恭敬的遞過介紹信。
王院長掃了一眼介紹信,有些焦急的說道:「你這孩子,不是在讀書嗎?怎麼分到這裡來了?要不回去換個工作吧。」
「這裡工作很好啊,我爸媽工作的地方,我也想繼承他們的誌向,繼續在這裡工作。」
「好,好孩子!既然如此,王奶奶就不和你客氣了。」王院長高興的讚嘆道。
「嗯嗯!王奶奶你安排就是,無論做什麼都行。」
「你高中畢業了,人高材生,就負責教導他們學習吧。」王院長思考了一下說道。
「行啊,不過我可不算高材生。」
「在我們這裡,已經是高材生了,我正愁冇人教他們呢,現在我年齡大了,也冇有精力教好他們。」
以前在福利院,教導孩子都是王院長在親自負責,不過她事情很多,所以忙不過來,或者說非常忙碌。
「這裡你應該還記得佈局吧?我就不帶你熟悉環境了,你回去準備一下,其它事情,明天過來上班再說。」
「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這孩子,工資都冇有問一下,真是個好孩子。」看著薛玖的背影,王院長感嘆道。
福利院不小,單單說麵積,至少也是四合院加東西跨園那麼寬,隻不過深度冇那麼深,也就到中院一半的位置。
回到家裡,已經中午,妹妹已經做好了午飯,熱好了昨天的雞湯,還炒了雞雜,主食是麵疙瘩。
「大哥,我把雞油煉出來了,煮麵條放一些可鮮了。」薛夢夏高興的說道。
「明天你們就回學校讀書,四妹我會安排好的。」薛玖點點頭說道。
「大哥,你不去學校嗎?」薛夢秋抬起腦袋,驚訝的問道。
「我要去上班,今天已經落實好了,就在爸媽以前上班那裡。」薛玖解釋道。
「已經落實了嗎?大哥你是做什麼工作?」薛夢夏急忙問道。
「教那些孩子讀書!」
如今可冇有義務教育,主要還是師資力量不足,國家底蘊不足。
今年國家做了很多事情,包括新建學校,新組建託兒所,但是福利院的孩子,依舊隻能自身教導,學習成績好的,才送到學校讀書。
託兒所是為了方便婦女參加工作,組建學校也是為了普及教育,不過針對主要是各廠和各單位的孩子。
這也很正常,畢竟最忠誠的人,還是軍人,工人則是要為國家做建設,至於普通人,隻能以後再慢慢照顧。
一切都是為了國家強大!福利院無法顧及,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雖然是麵疙瘩,薛玖還是吃得很香,不止是麵疙瘩勁道,麥香味濃鬱,而是因為上午走了不少路,去軍管會,又去了福利院,來回還是好幾裡路。
最主要的是,前身身體有些差,走著還是有些累。
「以後生活弄好一些,不要節約。」薛玖叮囑道。
薛夢夏有些糾結,想要勸說大哥,但是家裡大哥地位一直比她高,又不好開口。
「大哥上班了,能供得起你們。」薛玖補充了一句。
「好的,我會蒸饅頭。」
「嗯,以後早上就蒸饅頭,你們也好帶到學校去吃。」薛玖點點頭道。
「大哥,家裡冇有玉米麪,要不買一些回來,做二合麵饅頭吧。」薛夢夏提議道。
「不用,就吃麥麵饅頭。」薛玖搖搖頭,遊戲裡麵帶出來的麥麵,有些像石磨推出來的,有些粗,而且顏色比較深,不像後世精麵那麼潔白,如果再摻和玉米麪,肯定更粗糙。
「看看你們都廋成啥樣了,頭髮都是枯黃的,不吃好一些長不高。」
聽到薛玖的話,薛夢夏和薛夢秋心裡都不由一鬆,臉上露出微笑,這是心裡有了依靠。
下午的時候,薛夢夏帶著妹妹裁剪布,打算做衣服。
薛玖把撤下來的床單包裹在一起,向著主院走去。
如今四合院住了近二十戶人,婦女就有十多個,有些在外麵打零工,有的在廠裡上班,剩下的人則在前院做針線活。
「張大嫂,你家東旭進廠了,以後日子就好過囉!」說話的是閆埠貴的老婆楊瑞華。
「嘿嘿!東旭進廠隻是學徒工,工資不高。」賈張氏笑得很是開心,她當然有理由高興,整個四合院,如今在廠裡上班的,隻有她家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