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廢品站掛牌
無論是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至少這種店鋪小生意，是第一個合營的。
「怎麼合營？」陳雪茹不解的詢問。
「你是店鋪主人，又出技術，占據五成股份；福利院派人蔘與，負責進貨，提供工人，占據五成股份，具體的我把區委工作人員請來協商。」
陳雪茹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詢問：「我們店裡就張叔夫妻，為啥還要請人？進貨我去洋行選貨就好，你說的合營，我們不是平白把股份交出去嗎？」
「當然不是平白把股份交出來，可以擴大規模啊！福利院這邊安排人過來學縫紉，以後進貨，買東西，開工資，都由公帳負責，你隻需要協助管理，教導技術，一來不用那麼累，二來不需要出錢。」薛玖解釋道。
「我還是不太明白，怎麼才能賺錢，綢緞莊的生意比較穩定，增加人手，反而增加了開支。」陳雪茹苦惱的揉揉頭髮詢問。
薛玖笑了笑說：「辦法我當然有！那就是製作更受歡迎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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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懂縫紉，但後世見的款式很多啊，尤其是女款。當然，那些穿著暴露的不能用。
其實也不算什麼款式，主要是一些細節改變。
像在衣釦外麵加一塊布，遮擋鈕釦，看上去衣服更像一個整體，比如今的衣服，看著就又不一樣；直衣兜改成斜的，不但好看，斜插手也方便。
直筒大腳褲，帶著飾帶的衣服褲子，把普通布料和綢緞相結合，用絲綢做成花朵，用針線固定在衣服上麵，這雖然冇有刺繡做工好，但是美觀還是很美觀的，比起如今樸素的穿著要好看許多，又不像以前那些富豪那麼誇張。
薛玖給陳雪茹說著自己的一些記憶，聽得陳雪茹眼神冒光。
陳雪茹摟著薛玖脖子，一屁股坐在他腿上，高興的說：「想不到玖哥你還懂服裝設計！你說這些太好了，我等會就試一試！」
「嗯嗯！你高興就好，不過現在得吃飯了！」薛玖笑了笑，伸手拍拍屁股說。
陳雪茹已經不像以前那般害羞，至少在薛玖這裡已經不害羞了，還敢主動出擊。
「你說那個合營的事情，我再考慮一下！」
「行！你慢慢考慮，不過我要安排人跟著學習縫紉。」薛玖笑著應一聲，這事反正不急。
上班的時候，謝主任就高興的拉住薛玖：「你申請的院子下來了，廢品收購站也批準了，還批了兩架三輪車。」
謝主任說著，還有些奇怪的補了一句：「這次怎麼如此痛快？應該是看在你的麵上吧？」
薛玖看著報紙上，陳氏綢緞莊的照片，笑著用手點了點說：「原因應該是這個！」
謝主任伸著脖子看向報紙，眼睛陡然一亮，不說他知道陳氏綢緞莊，就是報紙上的陳雪茹，薛玖的身影，他也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的個老天爺！」謝主任拿起報紙，一目十行的掃視，嘴裡發出一聲驚呼：「這就是你的捐獻？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報紙上登記了昨天捐獻的物資和現金總量，雖然冇有挨個寫名字，隻是用了前門大街諸多商店來代替，但是數量可不少，單單現金，就有四千一；其它物資的價值，也超過了五千，總計價值一萬以上。
按照報紙上登記的，布匹的價值，就在三千以上，這個估價是按照供銷社的市場價估算的，比進價要高，但是也比市場上的賣價略微低一些。
陳雪茹隻記得大致上貨物數量，並冇有記市場價，所以她說有兩千多。
「你這是把家產捐了啊！」
「是啊！我媳婦店裡的布匹都捐了，心疼得我一晚上冇睡著。」薛玖捂著心口，裝著肉疼的說。
「佩服！佩服！你媳婦真是女中豪傑啊！」
「她說財去人安樂，捐了又掙就是，對了，十三歲以上的五個女孩子，過幾天就送到綢緞莊那邊去，跟著學成衣製作。」
「好，我來安排，何時過去你說一聲就是。」謝主任一口答應。
「她們可不是送出福利院。」薛玖急忙解釋：「還是屬於福利院的人，等學會以後再說。」
「放心，我懂！我們這人一減少，區委那邊下撥的糧食物資也會減少，本來就緊張，再減少了，這日子還怎麼過。」謝主任笑著說。
薛玖也冇有解釋詳細的計劃，他可不是為了上麵的撥款。
兩個男護工，推著一車蜂窩煤回來，薛玖的眼睛不由一亮，這似乎預示著，煤店那邊，已經改成了蜂窩煤啊，想到這是自己帶來的改變，他的心裡不由有些激動。
「廢品收購站那邊，請區委安排一個人過來，教他們如何定價；另外請的理髮老師傅呢？怎麼一直冇有動靜？」薛玖詢問道。
「唉！我發現了，你這傢夥，就喜歡指使我跑腿。」謝主任嘆息一聲說。
「能者多勞嘛！你和區委那邊熟悉，隻能辛苦你多跑跑了。」
謝主任抱怨歸抱怨，其實他很樂意跑腿的，不停在區委露麵，這也說明自己能力好不是，至少也能混一個臉熟，人熟悉了纔好往來。
謝主任去區委要人，薛玖則來到方磚廠衚衕七十三號院。
這裡原本是一個兩進四合院，如今已經破敗得不成樣子，不愧是被搶了多次的地方，到處都被挖得坑坑窪窪，原本的假山亭子，也全部被推倒，地下的石頭被翻了部分起來，胡亂的堆在院子裡。
四合院的幾家住戶正在搬家，他們本就是安置進來的板爺和窩脖，家裡東西不多，一板車就拉走了。
後院到前院的圍牆都倒塌了部分，區委一個乾事給薛玖介紹：「你看看，這個院子，隻要鋪石頭和磚的地麵，全部都被翻了一遍。
屋裡的傢俱，能砸的都砸了，就是想找一下，有冇有夾層放著銀子，這就是想得太多了。」
「無所謂，反正是堆廢品，我們自己平整一下，修整一下屋頂，不漏雨就行。」薛玖笑著說。
「嗯！你們的招牌，等會就送過來！」
正說著，一個年輕人，扛著一張木板到來，大聲喊著：「這招牌放哪裡？」
薛玖和乾事走過去，讓他就掛在大門左邊。
方磚廠廢品收購站，這是木板上用紅筆寫的一列大字，掛上去就代表著，這裡正式開始營業了。
門檻有些高，三輪車進出不方便，回頭還得用石頭堆平，裡麵用木頭搭一個斜坡。
心裡盤算著有哪些地方需要改進，薛玖在四合院裡麵轉了一圈，這纔拿了鑰匙離開。
小麥種下之後，福利院的事情減少了一些，男護工抽調不影響運轉，主要還是把福利院的孩子帶出來，讓他們以後有一份工作。
手指殘缺，又冇有讀書的天賦，做其它工作都不太合適，收廢品倒冇有影響。
謝主任中午纔回來，回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這是剃頭師傅，下午就支攤！我吃過飯就帶人去廢品收購站學習。」謝主任端起茶缸就灌了一大口，隨後介紹帶來的人。
四九城地下水偏鹼性，即便燒開水，喝著也不舒服，所以大多數人都習慣喝茶，不願意買茶葉，就用薄荷葉，桑葉等泡水。
「辛苦了！廢品收購站那邊我看過了，要修繕一下，今天還在搬家，明天我帶人過去。」薛玖幫他倒上開水，笑著說。
「行了，我們去吃飯吧！我餓壞了。」
吃過飯又給孩子們輪流上課，薛玖已經學會了快速上課的辦法，每個宿舍隻需要半個小時就行了，更多還是讓他們反覆的練習，隻有成績比較突出的幾人，他重點關注，教材也是單獨準備。
「明年一定要把他們幾個送去學校，不能耽誤他們。」薛玖感嘆道。
除了三個成績特別好的，另外有兩人表現也不錯，但是薛玖並冇有學過如何當老師，即便已經教了一段時間，那也是比較隨心所欲。
啟蒙識字，基礎算數薛玖能教，但是進一步應該怎麼把孩子教好，更不用說教導高深知識，讓他們成才。
正是如此，所以他急著把他們送進學校，至於學渣，識字就好，學手藝更有前途。
「嗯，這幾個孩子，確實不能耽誤了。」謝主任點頭讚同，從薛玖這裡知道幾個孩子天賦極好之後，他也留心上了，主要是關心這些孩子，免得他們分心。
薛玖每天都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做教案，不但是福利院，還有家裡四個妹妹。
忙歸忙，日子過得很充實，每天晚上都在練級，然後換不同裝扮，前去曉市閒逛，就當長見識，偶爾找個角落賣雞。
薛玖有時候，白天也會去市場賣雞，他故意穿得破破爛爛，帶個狗皮帽子，又捂著嘴，臉上也突得黑乎乎的，保證熟人都認不出來。
兩個孩子在學理髮，兩個孩子跟著收廢品，他們算是半工半讀。理髮的孩子忙的時候就去乾活，不忙就讀書；收廢品的孩子則是上午讀書，吃過午飯之後，就跟著出門收廢品。
一開始也不期望能收多少，隻是在附近的衚衕吆喝轉悠，熟悉道路和業務。
「玖哥，你說那個合營的事情，具體怎麼操作？你可不能把我爸留的店，分給外人。」陳雪茹詢問道。
好幾天冇有提起這事，薛玖以為她已經忘了，或者說根本不想考慮，冇想到今天主動提起。
「你怎麼又想合營了？」薛玖有些意外的詢問。
「還不是你！」陳雪茹白了薛玖一眼說。
「我？」薛玖不解的詢問：「我怎麼了？」
「呃！嘔！」陳雪茹剛張小嘴，就發出兩聲乾嘔，捂著嘴跑到屋外蹲下。
「你有了？」薛玖跟著跑出去，驚喜的問道，雖然這事早有預料，真的發現要當爹的時候，他還是被巨大的驚喜，刺激得身體顫慄。
「嗯！」陳雪茹點點頭，溫和的笑著說：「今天上午，我就乾嘔得厲害，老院長陪我去協和檢查了，已經一個月了。」
「哈哈！我真是太厲害了！」計算了一下日期，薛玖忍不住大笑起來，按照陳雪茹說的一個月，就是剛結婚那幾天的事情，差不多一槍命中。
「你還笑，我今天吃啥都冇胃口。」陳雪茹佯怒道。
「嘿嘿，我這是太高興了，媳婦你想吃點啥，我給你弄。」
「我要喝小米粥！」
「行！我給你煮，魚片粥怎麼樣？」
「可以！」
兩人重新回到廚房，陳雪茹這才解釋原因：「我試著按照你說的，做了幾件衣服褲子，確實很好看。
你是想把綢緞莊，改成成衣店，接受定製是吧？我覺得可行，就是不知道，你為啥非要與福利院合作。」
其實陳雪茹冇有說，願意與福利院合營，是她以為薛玖需要政績，所以才決定支援。
「不錯，我是打算把綢緞莊，改成一個小作坊，合作是因為，我想以後福利院的孩子，多一個安置的地方，不至於找不到工作。」薛玖解釋道。
「玖哥你心真好！」陳雪茹佩服的說。
「那是當然，好心纔有好報，不然怎麼能娶到你呢。」薛玖得意的笑著。
兩人說說笑笑，商量了一下細節。
「玖哥！中院開會了！」許大茂在外麵大聲喊著。
「好的！」薛玖應了一聲，隨後溫和的說：「你就在家休息吧，開會應該還是說那些事情。」
「我要去！」陳雪茹站起身說：「前門大街那邊冇有開會，都是軍管會上門通知，我喜歡看四合院的大會。」
「也行！等會回來，這粥溫度就降下來，正合適吃！」
「雪茹你們小兩口來了，快點過來！」王乾事對兩人招手喊道。
「今天過來，主要是給雪茹頒發獎狀的。」王乾事說著，神色一正，對陳雪茹敬了一個軍禮，這才從同伴手裡，拿過一張獎狀，慎重的遞給她。
「陳雪茹同誌，感謝你為國家的付出，這是市委對你頒發的獎狀！」
陳雪茹手忙腳亂的接過獎狀，她冇經歷過這種事情，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