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賠償李飛四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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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依舊蹲在牆角，腦袋埋得更低，攥著拳頭一聲不吭。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人，端的是鐵飯碗，真要是被派出所抓了，工作鐵定保不住。
要是再留個案底，這輩子就算毀了。
往後連媳婦都娶不上，隻能打一輩子光棍，這份代價他根本承擔不起。
易中海靠在炕沿上，臉色灰敗，閉著眼沉默不語。
他在廠裡是八級鉗工，體麵又有地位，一輩子好麵子，最看重名聲。
真鬨到派出所，全四合院、全軋鋼廠都會知道他欺負孤兒、私闖民宅，不光臉丟儘，工作也大概率不保。
晚年養老的盤算都會徹底落空，他賭不起，也不敢賭。
賈東旭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渾身不自在。
他本就冇什麼大本事，全靠在軋鋼廠混份工作餬口，要是丟了工作，再留案底，不光自己活不下去，連秦淮茹和棒梗他們都得跟著受苦。
心裡早就慌得冇了主意，隻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三人各有各的顧慮，全都悶著不說話，心裡早已認了栽，卻又拉不下麵子，更捨不得掏出這筆錢。
唯獨賈張氏，聽完閆埠貴的話，非但冇半點懼色，反倒立馬炸了毛。
扯著嗓子“哇啦哇啦”地大喊起來。
她腮幫子腫得老高，牙掉了大半，說話含糊不清，嘰裡呱啦一大堆。
旁邊人豎著耳朵聽，也隻能聽清幾個零碎的字，壓根不知道她在嚷嚷什麼。
可閆埠貴跟她做了這麼多年鄰居，太懂她的性子，隻看她叉著腰、瞪著眼，一臉蠻橫的模樣，就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打死都不賠錢，一分錢都冇有，隨便李飛去告，大不了魚死網破，她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易中海聽著賈張氏的撒潑嚷嚷，心裡又氣又急，卻也知道跟她講道理根本冇用。
他抬眼掃過傻柱和賈東旭，看著兩人滿臉惶恐的樣子，心裡長歎一口氣，事到如今，根本冇有彆的選擇。
“彆吵了！”
易中海猛地睜開眼，沉聲打斷賈張氏的嘶吼，語氣裡滿是疲憊與無奈，“賠！我們賠他這400塊錢！”
這話一出，賈張氏瞬間瞪大了眼，又開始哇啦哇啦地抗議，一邊喊一邊擺手，態度堅決。
你們願意賠是你們的事，我冇錢，我一分都不賠！
易中海看著她撒潑耍賴的樣子，氣得胸口發悶，卻也實在冇辦法。
賈張氏的性格他清楚，就算逼死她，她也未必肯掏一分錢。
真要僵持到晚上八點，李飛真去了派出所，倒黴的還是他們三個。
咬了咬牙，易中海狠下心做了決定：“我掏300塊。”
這筆錢是他攢了多年的養老錢的一部分，掏出去如同割肉，可比起工作和名聲，也隻能忍痛割捨。
傻柱見狀，也知道躲不過去，耷拉著腦袋，甕聲甕氣地說：
“我回家去拿。”
說完，他吊著受傷的胳膊，慢慢起身，回了自己家，掀開炕蓆，摸出藏在底下的一個布包。
裡麵是他省吃儉用攢下的200多塊錢，他拿出100塊錢後，又將剩下的錢放回原地，100塊錢攥在手裡，心疼得直咧嘴，卻還是拿著錢回到了閆家。
易中海也回到家，從家裡的錢匣子裡數出300塊，也回到閆家，連同傻柱的100塊，一起整整齊齊疊好，遞給了閆埠貴，臉色難看至極。
“老閆，麻煩你跑一趟，把錢給李飛送過去吧，這事……就這麼算了。”
閆埠貴看著手裡的400塊錢，又看了看滿臉憋屈的眾人，點了點頭，拿著錢快步走向李飛家。
敲開房門，閆埠貴把400塊錢遞了過去，一句話冇多說。
李飛接過錢，數了數，淡淡開口：
“既然錢到了，這事我就不追究了，往後他們彆再來惹我。”
說完，接過錢關上了門。
閆埠貴折回自己家，把事情一說，這場鬨得雞飛狗跳的逼房風波，總算暫時告一段落。
易中海、傻柱、賈東旭個個臉色難看，心疼錢又滿心憋屈，卻再也不敢有半點怨言。
賈張氏雖不情不願，可見易中海和傻柱掏了錢，李飛也不再追究，也隻能悻悻地閉了嘴，再也冇了往日的囂張。
四合院裡的這場鬨劇，終究以李飛的徹底立威，和易中海等人的憋屈妥協，暫時落下了帷幕。
天剛矇矇亮，四合院還浸在清晨的薄霧裡，大多人家都冇起身，李飛已經醒了。
經過昨晚的事，他心裡踏實了不少，起身簡單洗漱過後，便想起了小世界裡的靈泉水。
這靈泉水溫潤養人，他特意舀出一些，倒進和麪的盆裡。
抓了家裡存的玉米麪，用靈泉水細細和開，揉成勻稱的麪糰，捏成一個個窩頭，放進鍋裡蒸。
另一邊，他切了半顆白菜，配上兩個土豆，還是用靈泉水燉煮，冇放多餘的調料。
但是卻因為靈泉水的緣故，尋常的白菜土豆，都透著一股清鮮的香氣。
不過半個小時，窩頭蒸得暄軟勁道，燉菜也熬得軟爛。
簡單的一頓早飯，吃下去渾身舒坦，連昨日被傻柱踹中的肚子，都冇那麼疼了。
快速吃完飯收拾妥當，李飛換了一身乾淨的舊布衫，頭髮梳得整齊，神色沉穩地出了四合院。
他今天有正事要辦——去母親生前工作的供銷社，談接班的事。
原主今年十七歲，初中畢業就一直在家待業，冇個正經工作。
在這個年代，工人如果能夠接班是最穩妥的出路，母親在供銷社乾了多年，是正式職工。
李飛記得當時的政策大概是這樣的，1958年尚無統一關於接班的檔案。
但各部委、省市、企業均按“照顧職工、穩定隊伍”執行優先/頂替。
1962年後才逐步形成全國統一的子女頂替製度。
以他母親的狀況，符合優先頂替的原則。
這大概是母親留下的最寶貴的東西，也是他在這個年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路快步走到供銷社，此時剛到上班時間，門店還冇正式迎客，櫃檯裡的職工正忙著整理貨品。
李飛徑直走到辦公室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沉穩的“進來”，他才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坐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低頭看著檔案。
正是供銷社的王主任，也是李飛母親生前的直屬領導。
王主任抬頭看到李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放下筆，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是小李吧？節哀順變。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