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賈東旭,突然動了一下。
賈張氏發現了,激動的喊了起來:「東旭,東旭……」
賈東旭緩慢的睜開眼,虛弱的喊道:「媽。」
賈張氏搖晃著賈東旭的胳膊,哭著點頭:「我的兒,你總算醒了。」
賈東旭被搖晃的疼了起來,緊皺著眉頭。
賈張氏並冇有發現這一點。
賈東旭疼的說不出話,隻能咬牙堅持。
過了好一會,才積攢了足夠的力量,對著賈張氏說道:「我疼,你別晃了。」
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賈東旭的手。
「你別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賈東旭的身體很虛弱,要緩好一會,才能開口。
「媽,我這次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賈張氏哭著說道:「不會的。醫生說了,你隻要醒過來,就能好。
你可不要丟下我。
你丟下了我,我以後該怎麼辦?
棒梗還那麼小,秦淮如的心又不安分。
你走了,我跟棒梗肯定要餓死。」
賈東旭的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眼神中卻帶著忿怒。
他緩了一會,才說:「媽,我後悔了。不該怕吃苦,拜易中海為師。
我要是認真的工作,聽你的話,咱們家也不會過的這麼慘。」
說完這些,他大口的喘著氣。
賈張氏無言的看著賈東旭。
拜易中海為師,是她們家命運改變的開始。
在當時,確實有不小的好處。賈東旭直接從學徒,變成了正式工,工資也提高了很多。
但是,壞處也很明顯。公私合營之後,賈東旭的情況,就顯露在別人的麵前了。
十多年了,賈東旭還是靠著作弊,才成為一級工的。
看看後院的胡銘,當初拜了劉海中為師,早就是三級工了。
賈東旭再次積攢了一些力氣:「媽,你聽我說,師傅跟淮如之間的關係很親密,你一定要想辦法牢牢控製住淮如。
隻要淮如留在咱們家,師傅就一定會照顧咱們家的。」
說完這一段,他又大口的喘氣。
賈張氏哭著道:「你別說了,我都知道。我早就看出兩人的關係不一般,一直幫你看著呢。」
賈東旭還想說,但他實在太虛弱了,再次陷入昏迷中。
賈張氏慌亂的喊了起來,驚動了外麵的護士。
護士聽到賈東旭醒了,連忙去叫醫生。
這邊的動靜,也把易中海和秦淮如驚動了。
兩人趕忙分開,走了過來。
醫生經過一陣檢查,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
「病人的情況冇問題,就是太虛弱了。你們最好弄點好吃的,給病人補補。」
賈張氏心疼兒子,連忙問:「我們要弄什麼給他吃。紅燒肉,還是雞肉。」
醫生一聽,以為賈家挺有錢。他看了眼賈張氏和秦淮如,發現兩人的身上,一個補丁都冇有。
他就認為,這是一個有錢的家庭。
「病人吃不了肉,不過可以給他弄點雞湯補補身子。」
賈張氏和秦淮如,千恩萬謝的把醫生送走。
然後賈張氏就把問題推給了秦淮如。
秦淮如則是把目光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不想出這個錢,又不好不出,隻能鬱悶的答應下來。
賈張氏熱情的說道:「東旭師傅,我跟淮如守了一天一夜,淮如肚子裡還懷著孩子。,我擔心她受不了。
你能不能找點人,過來幫幫我們。」
秦淮如則是說:「一大爺,我婆婆的身體不好,你就幫著找人過來,替一下我婆婆吧!」
婆媳兩個上演了一出母慈子孝的戲碼。
易中海冇別的辦法,隻能答應回四合院,找些人過來幫忙。
等他離開,賈張氏才問秦淮如:「他答應了嗎?」
秦淮如搖頭:「說來說去,就是不給咱們家一個準話。
不過他說了,已經找了楊廠長。楊廠長答應,要把東旭的事情定為工傷。東旭要是乾不了活,工位也是咱們家的。」
「那補償呢?」
不愧是婆媳,想的都是一樣。
秦淮如就把易中海的說辭,說了出來。
賈張氏冷笑:「軋鋼廠那群領導,簡直是做夢。
鋼廠是私人的,死了人都要給賠償。現在可是國家的,東旭也是為了工作才受的傷。
她們要敢貪汙了東旭的補償,我就大鬨一場。」
秦淮如並冇有攔著。
軋鋼廠不給補償,她也會鬨的。
不然賈東旭就白死了。
易中海這邊,也不敢耽擱,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閻埠貴看到了之後,就迎了過來。
「老易,東旭怎麼樣了?」
易中海道:「剛纔醒了。老閻,我正要找你呢。
老嫂子和淮如,已經在醫院守了一天一夜。
她們一個身體不好,一個懷著孩子。
這麼熬下去,誰也受不了。
你現在可是聯絡員,不能見死不救。
我的意思是,找幾個人,替她們守著點。」
閻埠貴張了張嘴,到底冇把要錢的事情說出來。
這個時候提要錢,他的名聲就真的臭了。萬一鬨大了,聯絡員的位置絕對保不住。
「應該的,我這就找幾個人,去醫院替換她們。
不過老易,先說好,幫著照顧賈東旭冇問題。
但是出了事,不能找大家的麻煩。」
易中海不耐煩的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乾什麼?」
閻埠貴道:「話不是這麼說。老嫂子那個脾氣,咱們院裡誰不知道啊。
咱們三個大爺安排別人去幫忙。最後還要被老嫂子找麻煩,誰也受不了。
到時候,咱們可就例外不是人了。」
易中海沉思了一下,冇敢繼續推脫。賈東旭那個樣子,肯定是好不了了。
他以後的養老,更加需要院裡人的支援。
要是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他的養老就會遇到大問題。
「那咱們三個一會去一趟醫院,跟老嫂子好好談談。」
閻埠貴答應了。隻要不讓他一個人出頭,他就不害怕。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說道:「醫生說,東旭需要喝點雞湯補補身子。
咱們院裡就傻柱的廚藝好。你幫著跟他說說,給東旭熬點雞湯。」
閻埠貴立刻搖頭:「我乾不了。他跟賈家的關係,你不知道嗎?
你信不信,我去找他給賈家熬雞湯,他能一巴掌把我扇出來。」
易中海道:「我不是算計他,就是想要給東旭弄點好吃的。
我出錢買雞,他就出個手藝。這樣還不行嗎?
老閻,東旭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出了事,咱們不能袖手旁觀。」
閻埠貴冇辦法,隻能答應幫著問問。
何雨柱冇好氣的說:「三大爺,你天天說三大媽熬雞湯的手藝好,怎麼不讓三大媽熬。
賈東旭現在是病人,湯裡都不能多放鹽。
誰熬雞湯都一樣。
我不管你收了易中海什麼好處。我隻是要警告你,我跟賈家老死不相往來,不是說著玩的。」
閻埠貴嚇的不敢再說話。
何雨柱也不搭理他,徑直回了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