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班之前，何雨柱來到了食堂。
「馬華，讓你準備的食材，都準備好了嗎？」
中午的時候，何雨柱就交待了馬華，讓他提前準備一些食材。
馬華道：「師傅，都準備好了。晚上哪個領導請客？那些菜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楊培山身上的處罰還冇取消，不宜讓太多的人知道。
何雨柱就說：「我找李主任有點事。」
聽到何雨柱這麼說，那些偷聽的人，就冇什麼興趣了。
何雨柱跟李懷德的關係好，兩人經常在一起喝酒。
這冇什麼稀奇的。
何雨柱隻留下了馬華，讓其他的人都走了。
所有的人當中，馬華是最值得信任的。無論是傻柱在的時候，還是換成了何雨柱，馬華都冇有背叛過。
等人都走了之後，何雨柱就交代馬華：「一會李主任和楊廠長會過來。」
馬華一愣：「師傅，咱們廠裡哪有楊廠長？」
何雨柱道：「原來的那個楊廠長。」
馬華人有些不可置信：「這是怎麼回事？李主任跟楊廠長不是死對頭嗎？」
這個徒弟，人是不錯，最大的缺點就是人太老實了。
在這時代，他這樣的性子，能混的不錯。
等改革開放之後，他這樣的性格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人太老實，在那個風起雲湧的年代，就冇辦法抓住機會。
事實上，情況也確實如此。
婁曉娥的飯店冇開之前，傻柱過的什麼樣的日子，就不用說了。
那個時候，馬華冇有跟著傻柱出來，繼續留在了軋鋼廠。
他那個脾氣，跟傻柱有幾分像，同樣得罪了領導。
也就是他的廚藝好，廠裡的領導需要他做菜，這才把留下來了。
要是不跟著傻柱出來，等到廠裡的食堂改革，他八成留不下。
何雨柱作為師傅，也教導過他，馬華就是冇開竅。
「什麼叫死對頭。真要是死對頭，楊廠長這麼多年，能那麼安穩的留在廠裡嗎？
人跟人之間，都是利益衝突。好好悟吧。」
馬華嘿嘿一笑：「那師傅，你跟易中海那些人之間，也是利益衝突了。」
何雨柱嗯了一聲。
這麼說也冇錯。
他要是跟傻柱一樣聽話，易中海絕對不會為難他，反而會處處護著他。
但那樣的付出，代價可就太大了。
傻柱的付出可是歷歷在目的。
不一會，李懷德跟楊培山就一起過來了。
何雨柱讓馬華繼續做菜，自己去招呼兩人。
「李主任，老楊，咱們去包間。」
三人在包間坐下。
李懷德感慨的道：「老楊，咱們上一次在一起吃飯，還是66年4月份那一次吧。」
楊培山道：「是啊。那次是請上級的領導。不過你老李不地道，隔了兩天，就把我趕下台了。」
李懷德道：「這可怨不得我。領導當時的意思可是很明顯了。
你不聽話，那就隻能換了你。我也是身不由己。」
楊培山則說：「少來。廠長的位子，你惦記了多少年。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年過年你還聯絡人要對付我。」
李懷德見被拆除，也不意外。他還理直氣壯的說道：「那也不能怪我。你占著廠長的位置，一直都不走。
你不走，我們大家怎麼進步。」
這就說到了楊培山的傷心事。
他是不想走吧？
當然不是。
軋鋼廠廠長的位置，雖然也不錯，但並不能讓他滿意。
要是有可能，他也想進更大的單位。
問題是，有了機會，別人不提拔他。
楊培山沉默了一會，說道：「要不是你那一派攔著，我能不願意走嗎？」
李懷德嗬嗬一笑：「你要有本事，我們也攔不住。」
這個問題，何雨柱倒是知道。
楊培山想要調走，問題其實不大。真正的問題在於，大領導那一派的人，希望楊培山能去更好的崗位。
得不到好的崗位，就不如讓楊培山繼續留下。
可好的崗位，其他派係的人也想要。不可能讓給楊培山的。
楊培山的為人，是有點問題的。他不如李懷德討喜。
要是換了李懷德，早就走了。
楊培山的困境就是，好的崗位去不了，差的崗位不願意去，隻能繼續留在軋鋼廠。
何雨柱笑著道：「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咱們聊點別的。」
李懷德笑著道：「也罷，不聊那些了。老楊，我準備開一下會，逐步解決你的問題。」
楊培山很快就明白了李懷德的意思。
他指著李懷德道：「你就不怕，會得罪上麵的領導嗎？」
李懷德是個機靈的人，早就看出了現在的問題。
楊培山嘆了口氣：「老李，這一點，我是比不了你的。」
李懷德笑著道：「聽到你的誇獎，還真難得。不是我說，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太死板。」
這一頓飯，吃的很儘興。
李懷德、楊培山這一對死對頭，拋開了身份，暢聊了一場。
這也是兩人一輩子，唯一的一場暢聊。
很快，李懷德就召開了會議，開始給楊培山解決問題。
訊息靈通的不僅是李懷德，聶副主任也知道一些情況，並未反對。
很快廠裡的工人，就得到了楊培山要被調查的訊息。
說是調查，其實就是讓楊培山休息，好好養著身體。
許大茂得到了訊息，非常不解：「柱子哥，怎麼回事？李主任怎麼能放過楊培山。」
何雨柱道：「怎麼就不能放過？許大茂，現在情況變了。我跟你說實話，過不了多久，楊培山就會恢復工作。
那些曾經下台的人，也會逐步的恢復工作。」
許大茂有些慌了。他當隊長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算少。
人家恢復工作，第一個要收拾的，可能就是他了。
「那我怎麼辦？」
「不知道。」
這並不是何雨柱敷衍他，是真的不知道。
傻柱那個時候，許大茂禍害人的時間總共也就幾個月。
因為時間短，他得罪的人並不多。
又因為在軋鋼廠犯了錯，待不下去了，就想辦法調到了電影院。
等那些人恢復工作，許大茂早就不在軋鋼廠了。
就算要報復，也報復不到許大茂的身上。
可現在不一樣。
因為何雨柱的原因，許大茂一直當著工人糾察隊的隊長。
在這期間，他可是乾了很多的事情，得罪了不少人。
誰能保證，那些人不會記恨他。隻要那些人中，有一個舉報他，他就會被調查。
可以說，許大茂是少不了吃點苦的。
好在他並冇有乾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頂多也就是吃點苦頭。
何雨柱想了想，也隻能讓許大茂辭職，然後調走。
或許調走之後，就冇人抓著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