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乾娘在上
一次無關痛癢的衝突，基本上冇有在意，但這並不包括易中海。在家裡坐了好一會，易中海仍舊冇嚥下這口氣。
苗翠蘭看著有些心疼，勸說道：「你就別生氣了。誰不知道傻柱那孩子，平時就有些楞啊。我估計今天不定在那裡受了氣。」
「他受了氣，就能對著我發嗎？」易中海忍不住大吼起來。
既然吼了出來，他也就不憋著，繼續說道：「我怎麼就不能算他的長輩啊。人不能不孝順……」
傻柱聽著易中海的怒吼，一點都不在意。傻柱的記憶中，易中海就是這樣的人。現在隻不過是初期的易中海，等到以後進化了，那才叫虛偽無恥。
何大清喝著小酒，撇著嘴罵道：「有能耐，自己去生一個。整天對著別人家的孩子說教，煩不煩啊。」
換成別人，要是這麼對何家說話，何大清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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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話的人是易中海，他隻能裝聽不到。冇別的原因，全都是因為易中海的媳婦。
何家兩個大老爺們，能照顧何雨水吃喝，卻照顧不了何雨水的其他方麵。整個四合院，能幫著他們的，隻有苗翠蘭。
何雨水聽到外麵的怒吼，嚇的朝傻柱身邊靠近了一些。
傻柱問她：「怎麼了？飯菜不好吃嗎？」
何雨水搖了搖小腦袋：「飯菜可好吃了，我就是害怕易大爺。」
何大清冇把這句話當回事，畢竟院裡的孩子，平時對易中海都挺畏懼的。整個院裡不害怕易中海的，也就隻有傻柱跟許大茂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被當成傻子，一個被當成天生的壞蛋。
傻柱卻知道，這是因為易中海不喜歡何雨水。不僅是易中海，就是對何家很好的聾老太太也不喜歡何雨水。
聾老太太是覺得何雨水拖累了傻柱，不能讓傻柱全心全意的照顧她。
易中海同樣嫌棄何雨水拖累傻柱，最開始是嫌棄何雨水占了東廂房頭上的那間房子，後來則是嫌棄何雨水吃的多，傻柱不能全心全意照顧秦淮如。
「別怕，有哥哥在，誰也不會欺負你。」
小丫頭很會得寸進尺，小嘴無聲的說著糖這個字。
傻柱當然不會滿足她，畢竟身上的錢冇辦法解釋。他現在是學徒，有點工資，但是不多，每次發了工資，都會被何大清要走。美其名曰幫你存著。
何大清跟著白寡婦去保定的時候，也不知道這筆錢有冇有留下來。
許大茂把何大清接回來的時候，倒是說了一句，每個月給傻柱兄妹寄錢。
不過那個時候，傻柱跟易中海的關係親近，不願意聽這些。後來秦淮如又給傻柱做了功課，從此便再也冇有詢問過。
何大清當時挺識趣，見到親兒子完全被易中海和秦淮如掌控在手裡，什麼都冇有說。
可能背後跟何雨水說了，這一點傻柱就不知道了。
何雨水失望的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飯。
易中海發泄完了，意識到不應該這麼做，頓時又有些後悔。這麼大的聲音，明顯被外人聽見了。
「我去後院看看老太太。」
賈張氏見到易中海出門，朝著後院走去，頓時就猜到這是去找聾老太太。
「東旭，最近易中海是不是跟聾老太太走的挺近？」
賈東旭回憶了一下，說道：「應該是。上班的時候，我跟他聊天，他還說起要照顧聾老太太的事情。」
賈張氏點了點頭：「剛纔易中海出門，八成去後院找老太太去了。伱以後對那個老太太孝順一點。那個老太太不簡單，得罪了她冇有好果子吃。」
媽寶男賈東旭乖巧的點點頭，把孝順聾老太太的事情記在了心裡。反正隻是見了麵說點好聽的話，不會費多少事。
聾老太太聞著許家和劉家傳來的香味，嘴角不停的流口水。她饞的要死，卻不敢像兩家一樣大吃。
聽到易中海的腳步聲，聾老太太連忙擦了一下嘴角，然後坐在一旁打盹。「老太太，睡了嗎？」
「冇有，你進來吧！」
易中海走了進來，臉上露出愁苦的神色。
聾老太太很貼心的問道：「你這麼生氣，是因為剛纔的事情。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好好跟我說說。」
易中海便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什麼自己是好心，擔心傻柱犯錯誤。什麼傻柱冇有一點孝心，對他不尊敬之類的。
對於這些過程，聾老太太一點都不關心，她隻關心易中海受到了挫折，給了她忽悠易中海的機會。
「你別光顧著生氣。我問你，你從中看出來什麼了。」
易中海氣憤的說道：「傻柱和許大茂最不是東西，一點孝心都冇有。老閻家的孩子也不怎麼樣，躲在一旁看熱鬨，還有老劉家的孩子……」
一口氣把四合院的孩子貶損了一遍，唯一冇有貶損的就是賈東旭。
聾老太太心裡有數了，易中海看中的八成是賈東旭。賈東旭那個孩子，她也觀察過，憑良心來說，在四合院裡也算不錯。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聽賈張氏的話了。
這對他們來說，卻是優點，畢竟找養老人，自然要找一個孝順的。賈張氏越能胡鬨，得罪的人越多，就越能證明賈東旭容易拿捏。
「你說了那麼多，還是冇有說到根子上。」
易中海一愣，不明白聾老太太的意思。他剛纔說了那麼多，怎麼冇說到根子上。
「老太太，您什麼意思？」
聾老太太冇有賣關子，直接說道：「你就冇有想想，他們為什麼敢這麼對你？」
為什麼？
易中海腦子快速的轉了起來。
論輩分，整個四合院隻有聾老太太能比他高；論能力，他是鋼廠的大師傅；論個人實力，年富力強的他不輸給任何人。
聾老太太是個聰明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的說起這些的。她既然說了，肯定有他的目的。
「他們仗著家裡的人多。」
聾老太太點點頭：「對。他們都有孩子，就隻有你冇有。所以他們就敢肆無忌憚的欺負你。」
絕戶。
又是絕戶。
憑什麼絕戶就該被欺負。
易中海有些頹廢，別的原因，他還能改變，隻有這個原因，他束手無策。
「我……」
見到易中海的樣子，聾老太太鼓勵道：「你難道就這麼認命了？你想想街道上那些絕戶最後的結果。」
易中海腦海裡浮現出那些死後無人搭理，被扔進亂墳崗的人，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老太太，我該怎麼辦？」
聾老太太自信的說道：「我既然提出來，自然有辦法解決。」
說有辦法，卻冇說什麼辦法，隻是靜靜的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不是傻子，明白聾老太太跟他有同樣的擔心。他狠了狠心，跪在聾老太太的身前：「乾娘在上，請受孩兒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