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國對易中海那套“老好人”的做派早就看透了——表麵上和和氣氣,實則心裏的算盤打得劈啪響,無非是想藉著打招呼拉攏關係,順便探探自己最近的底細。他不冷不熱地往旁邊挪了半步,避開易中海湊過來的架勢,語氣平淡得像杯涼白開:“是啊,不去上班,難不成一家人喝西北風?”
這話懟得又直又硬,像塊稜角分明的石頭,結結實實堵在易中海嗓子眼,把他醞釀了一路的客套話全噎了回去。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角的皺紋都透著尷尬,隻好抬手搓了搓手,指節蹭得發白,一時竟想不出該接什麼話。隻能眼睜睜看著丁建國拎著飯盒,快步從他們身邊超過,背影挺得像根鐵杆子,連頭都沒回一下。
易中海心裏暗暗罵道:這小子真是油鹽不進,一點情麵都不講!年輕氣盛的,早晚有他栽跟頭的時候!
他站在原地,望著丁建國漸漸走遠的背影,嘴裏還咂摸著想說點什麼——如今這四合院裏,就數丁建國混得有出息,廠裡升了級,家裏日子也越發順了,自己這個“管事大爺”的麵子,在他這兒竟不大管用。看來,還得另想個法子套套近乎,不然往後真有事,怕是指望不上這小子。
旁邊一位過路的鄰居見易中海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像是在盤算什麼要緊事,忍不住輕咳一聲,勸道:“易大爺,別琢磨了,丁建國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認死理,不愛摻和院裏的是非,犯不著跟他置氣。”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眼裏的煩躁幾乎要溢位來,卻沒吭聲——這鄰居哪知道他心裏的彎彎繞?轉身往自家走,腳下的步子沉得很,心裏的算盤卻又劈裡啪啦響了起來:丁建國現在跟夏東走得近,在廠裡勢頭正盛,明著硬碰硬肯定討不到好,得想個法子讓他栽個跟頭,也好讓這院裏的人看看,誰纔是真正能說上話的。
一旁的賈東旭本就憋著氣,見易中海這模樣,更是按捺不住,湊上前憤憤道:“師父,你是不是忘了?要不是丁建國這個王八蛋,我能有這麼多事嗎?我們家能這麼倒黴嗎?”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把四合院裏頭丁建國“得罪”他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來:“上次我跟他借個扳手,他說什麼都不肯,還說‘工具不外借,免得弄壞了耽誤活兒’,這不就是故意打我臉嗎?還有上次院裏分白菜,他愣是多領了兩顆,說是給丫丫補營養,我看他就是故意顯擺!在院裏耀武揚威的,誰都不放在眼裏,真當自己成了人物了?”
賈東旭越說越生氣,脖子都紅了:“師父,你說說這個丁建國是人嗎?”
易中海臉上擠出幾分笑意,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都是一個四合院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這又是何必?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賈東旭看著易中海,臉一下子拉了下來,語氣帶著委屈:“師父,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啊?我現在還隻是個學徒工,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家裏上有老下有小,秦淮茹還懷著孕,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這不全是拜丁建國所賜嗎?您讓我就這麼算了?”
易中海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翳。其實他心裏也窩著火,四合院這些破事纏得他頭疼,卻還是耐著性子對賈東旭道:“行了,你要知道,有些人想報復,也未必非得明著來,明白嗎?現在丁建國和夏東什麼關係,你心裏沒數?夏東是車間主任,手裏攥著不少實權,硬碰硬,吃虧的隻能是你。”
賈東旭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嘿嘿笑道:“師父,我就知道您不是那甘心吃虧的人!”
丁建國到了軋鋼廠,該幹活幹活,該琢磨技術琢磨技術,完全沒把易中海那點小動作放在眼裏。在他看來,有這功夫計較閑篇,不如多車幾個精密零件,早日把四級鉗工的手藝練得更紮實。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夕陽把車間的窗戶染成了金紅色。丁建國收拾好工具,正準備去接章雪和丫丫,卻被夏東攔了下來:“等會兒,咱們小組開個小會,完事再回去。”
丁建國雖然有點急著回家,卻還是點了點頭:“行啊。”
很快,小組的人湊到一起。夏東清了清嗓子,先說了說軋鋼廠最近的生產安排——廠裡要搞生產大比拚,各小組比產量、比質量,第一名不僅能拿獎金,還能優先領一批福利票,油票、布票、糧票都有,著實讓人眼熱。
夏東說得激動,眼裏閃著光:“咱們小組這陣子加把勁,爭取把第一拿下來!到時候人人有份!”
大夥聽得熱血沸騰,正覺得會議該結束了,夏東卻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最前麵那排,正耷拉著腦袋摳指甲的賈東旭身上,語氣沉了下來:“賈東旭,接下來得說說你的事。”
賈東旭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錯愕:“夏主任,我……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啊。”
“不知道?”夏東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個小本子,翻開念道,“上週三,你車的軸承尺寸差了兩毫米,差點造成機器故障;上週五,你提前半小時就收拾工具準備下班,還慫恿旁邊的人跟你一起走;這週一,質檢的時候發現你磨的零件表麵粗糙,根本達不到標準……這些事,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他“啪”地合上本子,盯著賈東旭:“現在你跟我說你沒做錯?我告訴你,要是再這麼弔兒郎當、敷衍了事,下次四級鉗工考試,直接取消你的資格,明白了嗎?”
賈東旭臉漲得通紅,還想嘴硬辯解幾句,易中海在一旁趕緊拉住他,低聲喝止:“行了,別再說了!”
賈東旭本想犟到底,可一聽到“取消考試資格”幾個字,心裏頓時一涼——他要是連考試資格都沒了,就隻能一輩子當個學徒工,一個月那點工資,別說養家,連給秦淮茹買營養品都不夠!他悻悻地閉了嘴,攥緊的拳頭卻在袖子底下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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