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國不管四合院的雞飛狗跳,每天雷打不動去倉庫練數控車床,偶爾去秦家村檢視麥田,日子過得有條不紊。許大茂當上清查組組長後,愈發囂張,在大院裡橫著走,見誰都擺架子,唯獨不敢招惹林衛國——他深知林衛國的本事,也記著之前被懟的教訓。
這天上午,林衛國剛從倉庫練完車床回來,就見許大茂挎著個包,皮笑肉不笑地堵在他家門口,沒了往日的囂張,反倒多了幾分諂媚。
「衛國,忙著呢?」許大茂湊上前,語氣討好,「有個好事,想跟你說說,能賺點外快。」
林衛國皺了皺眉,側身讓他進門,淡淡開口:「有話直說,別繞彎子,我沒工夫陪你閒聊。」他太瞭解許大茂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沒安什麼好心思,但也好奇,他能有什麼「好事」找上門。
許大茂也不客套,直接說明來意:「是這麼回事,第三機械廠要引進進口裝置,缺個米語翻譯,李主任聽說你精通多門外語,就讓我來請你出山。翻譯就談一次,廠裡給一百塊翻譯費,怎麼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他嘴上說得誠懇,心裡卻打著算盤——李主任給的底線是兩百塊,他想從中剋扣一百塊,要是林衛國答應,他就能白賺一筆,就算林衛國不答應,他也能回去交差,不算失職。
林衛國聞言,嗤笑一聲,想都沒想就拒絕:「一百塊?太少了,不乾。」他精通九門外語,又懂機械知識,一百塊翻譯一次,簡直是打發要飯的,更何況還是幫許大茂跑腿的事。
許大茂臉色一僵,沒想到林衛國拒絕得這麼幹脆,連忙說道:「別啊衛國,一百塊不少了,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這一次就頂兩三個月工資了!」
「少廢話,要麼加錢,要麼走人。」林衛國語氣冷淡,懶得跟他糾纏,「我沒時間陪你在這磨嘴皮子。」
許大茂沒辦法,生怕談崩了沒法回去向李主任交代,隻好咬了咬牙,透露底線:「行吧行吧,我跟你實說,廠裡的底線是兩百塊,不能再多了,這可是最高規格了!」
林衛國瞥了他一眼,心裡清楚,這肯定是許大茂想剋扣,卻被他逼得沒辦法才說實話。他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兩百塊可以,但我要先收錢,再辦事。錢不到手,免談。」
他吃過不少虧,知道先小人後君子的道理,萬一翻譯完了,廠裡拖著不給錢,或者許大茂從中作梗,他豈不是白忙活一場?先收錢,才能避免麻煩。
許大茂麵露難色:「這我做不了主啊,錢得廠裡出,我得回去請示李主任才行。」他本來想剋扣一百塊,可林衛國要先收錢,他根本沒機會動手腳,隻能如實回去匯報。
「那就回去請示,同意就來,不同意就別再來煩我。」林衛國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許大茂沒辦法,隻好悻悻地走了,心裡把林衛國罵了千百遍,卻又無可奈何。
許大茂匆匆趕回第三機械廠,找到李主任,把林衛國的要求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重點強調林衛國要先收兩百塊翻譯費。李主任皺了皺眉,沉吟片刻,說道:「兩百塊就兩百塊,隻要他能把翻譯做好,幫廠裡談成裝置引進,這點錢不算什麼。你跟我一起,現在就去四合院找他,親自請他。」
他心裡清楚,引進進口裝置對機械廠至關重要,要是找不到合適的翻譯,談判就沒法進行,耽誤了工期,損失就不是兩百塊能彌補的。而且他也想親自看看,這個林衛國,到底有沒有傳言中那麼厲害。
當天下午,李主任換上一身中山裝,在許大茂的陪同下,親自前往四合院。剛進中院,就看到林衛國正坐在門口,擦拭著從複製地球弄來的工具機零件,神情專注。
許大茂連忙上前,喊道:「衛國,李主任來看你了!」林衛國抬起頭,看了李主任一眼,淡淡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沒有起身迎接——他向來不卑不亢,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都不會刻意討好。
李主任也不介意,坐下後,開門見山:「林同誌,我是第三機械廠的李主任,今天親自來,是想請你幫忙做一次米語翻譯,關於引進進口裝置的談判。兩百塊翻譯費,我們現在就給你,你看怎麼樣?」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兩百塊錢,放在桌上,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米語圖紙,遞到林衛國麵前:「不過在請你之前,我想確認一下你的米語能力,麻煩你幫我翻譯一下這張圖紙上的內容,可以嗎?」
這張圖紙是進口數控工具機的簡易圖紙,上麵全是米語標註,李主任特意帶來,就是為了測試林衛國的真實水平,生怕有人誇大其詞,耽誤了廠裡的大事。
林衛國拿起圖紙,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張圖紙上的數控工具機,他太熟悉了,是星國淘汰的第一代電子管數控工具機,在地球早就沒人用了。
他沒有立刻翻譯,而是指著圖紙上的標註,對李主任說道:「李主任,先不急著翻譯,我先跟你說一句,這張圖紙上的數控工具機,是星國淘汰的第一代產品,早就落後了,你們要是引進這種裝置,純屬花冤枉錢。」
李主任臉色一變,滿臉震驚:「林同誌,你說什麼?這是淘汰產品?不可能吧,對方說這是最新款的數控工具機,還說技術領先藍星十年!」
許大茂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衛國,你是不是看錯了?對方可是星國的大廠商,怎麼可能拿淘汰產品來糊弄我們?」他心裡巴不得林衛國出錯,這樣就能趁機貶低林衛國,說不定還能換他來推薦翻譯,從中賺一筆。
林衛國瞥了許大茂一眼,懶得跟他廢話,拿起圖紙,逐字逐句翻譯起來,語速流暢,標註精準,連一些專業的機械術語,都翻譯得通俗易懂,沒有一絲差錯。
翻譯完之後,他又指著圖紙上的關鍵部位,耐心解釋:「你看這裡,這是第一代電子管的核心部件,能耗高,故障率高,而且維修困難,在星國,這種工具機十年前就淘汰了,現在他們用來糊弄藍星,就是看中你們不懂行,想漫天要價。」
李主任聽得心驚肉跳,連忙說道:「林同誌,實不相瞞,對方計劃以每台一百萬米元的價格,賣給我們兩台這種工具機,我們廠裡已經初步同意了!」
「一百萬米元一台?」林衛國嗤笑一聲,「太離譜了,這種淘汰工具機,在星國的二手市場,一台也就幾萬米元,他們竟然敢獅子大開口,要一百萬米元一台,這是把你們當冤大頭宰啊!」
李主任額頭冒出冷汗,慶幸自己今天親自來了,還帶來了圖紙測試林衛國的水平,要是真的以一百萬米元一台的價格買下來,廠裡就要損失近兩百萬米元,他這個主任,也別想當了。
他連忙拿起桌上的兩百塊錢,塞進林衛國手裡,語氣誠懇:「林同誌,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廠裡就要吃大虧了!麻煩你後天上午,跟我們一起去機械廠,幫忙翻譯談判,無論談成與否,這兩百塊錢都是你的,要是能幫我們省下錢,廠裡還有額外獎勵!」
林衛國接過錢,數了數,確認是兩百塊,點了點頭:「行,沒問題,後天上午八點,我準時去機械廠找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我隻負責翻譯和提醒你們裝置的問題,談判的最終決定,還是你們自己做,我不插手。」
「沒問題沒問題!」李主任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感激,「隻要你能幫我們把翻譯做好,提醒我們注意陷阱,就感激不盡了!」
又寒暄了幾句,李主任就帶著許大茂離開了四合院。走出大院,李主任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你看看你,差點耽誤了廠裡的大事!以後少耍小聰明,好好辦事!」
許大茂嚇得連連點頭,不敢吭聲,心裡卻把林衛國恨得牙癢癢——林衛國不僅壞了他剋扣翻譯費的心思,還讓他在李主任麵前出了醜,這筆仇,他暗暗記在了心裡。
林衛國看著手裡的兩百塊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身回到屋裡,心裡盤算著,後天的談判,不僅要做好翻譯,還要幫機械廠省下這筆冤枉錢,畢竟,都是藍星的同胞,能幫就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