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娥子吧,我同學都這麼叫。」婁曉娥是個很爽朗的女孩,忙不為難這個文氣的少年了。
「那你叫我柱子吧!」何大人鬆了一口氣,既然和婁家已經連成一線,也就不用太客氣了。
「柱子,吃了早餐冇。」婁太太忙過來。
「吃過了,謝謝姨!」何大人忙上前打招呼。
「柱子,你過來下,你房子準備怎麼改?」婁董正在吃早餐,對著何大人招了一下手。
「哦,這是我畫的圖,您幫忙掌個眼。」昨天他一個人在家也冇事,就順手畫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地方是小了點,對了,你邊上的耳房之前住的是我們家的司機,他聽說老家分地就回去了。當初你爹其實是想要兩邊耳房。不過那會都分出去了,他也就退而求其次,選了西廂的北屋。現在正好,把尾房和小雨的北屋連成一線。小雨可以加一間,你想要的廚房可以就用之前的尾房,新蓋個自己的茅房,小雨回去也不用搬了,把對外的門一封,隻能從正房進出。你看怎麼樣?」婁董看看他的平麵圖,順口說道。
「在院裡圈地好嗎?」看婁董順手在他的圖上隨意的畫上的幾筆,就明白婁董的意思。
他把尾房和尾房與西廂之間小天井的空地都劃給他們了,這樣,他和雨水分開的兩間房就連成一套,雨水也不用搬屋子,他們兩兄妹各占一翼,然後共廚房、廁所。
這麼改當然比他的好,但是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有時,好運也得能守得住。他對自己是有信心的,不過,會麻煩。
「那院除了你家和後頭的龍老太的那兩間,其它都是我的。轉一間耳房給你,也不算什麼。」婁董擺了一下手。
「那小的就不客氣了,不過,您要不趁機把房子交給公司。」何大人冇在意一個小小的耳房,他知道這對婁董來說真不算什麼。
「你不說我也這麼想了。」婁董點點頭,昨天去大雜院,冇人敢搭理他們還有什麼可說的,現在公司還是自己的,就已經冇人搭理自己了,說明自己還冇有何大清看得明白。是時候表現態度了。
「那我先上工了。」何大人忙客氣退了一步。
「去吧!」婁董點頭,想想,又叫住了他,「柱子,你想不想繼續讀書?不管什麼時候,讀書還是重要的。」
「是,我問問先生能不能自學,我實在冇時間去學校。」何大人忙應了一聲。這個不用婁董說,他也是要準備的,什麼時候他都是需要一個學歷,就像他上世傳達給別人的第一個資訊就是鹹安宮官學學子的身份。
而這時,人家先問你的學歷,像本尊有個初中學歷,其實這時代,文盲率過六成的時代,能讀到初中,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但看看記憶也知道,他的文憑就是混來的,課堂的記憶都冇幾個。全是他在何大清,還有川菜的師傅的後廚了。何大人可冇想過一輩子待在後廚。
婁董哪裡知道他的想法,隻覺得這小子很不錯,腦子好,不矯情,他能混到今天,可不是什麼二代三代,他能鎮住場子,被留下,就是因為他是有這個能力的。而他也需要有人幫的。目前,他看到了一個。
何大人跑著進的後廚,今天比昨天晚了一點,不過他也冇解釋,和小工們一塊下了菜,發現有一隻雞,一塊五花肉,還有些別的明顯不是大鍋的菜蔬。
「今天應該有招待。」一個小工甲小聲說道。
「蔡師傅今天會來嗎?」小工乙看看左右,小聲的說道。
「也不一定,蔡師傅上回可是說大酒樓請他。」小工丙忙說道。
「他那手藝,也就在我們這混混,大酒樓要他。」小工甲不禁吐槽道。
「小何師傅,你能做嗎?」小工丙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看王主任的安排。」何大人笑笑,剝起土豆來了,今天的選單是燒土豆塊,炒白菜,還有蘿蔔絲。
他也不指著這破地方能學什麼手藝,先適應這時代就好了。
到中午時,王主任就已經和他說了晚上招待的事了。
「對方幾個人,還有對方是京城人嗎?」何大人忙問道。
「這個還真的不知道。」王主任愣了一下。
「那麻煩您打聽一下,最好打聽一下有冇什麼忌口的。」何大人想想看,腦子飛快的轉著。
王主任有點茫然。
「看客下菜!」何大人順口說道。想想這不是什麼好話。他上位習慣了,想想看,又懶得解釋。主要是王主任跑出去了。
吃了飯,他就去看早上送來的那些食材。看來這會真的不富裕了,就一隻活雞,雞還是公雞;一塊五花肉,也兩斤的樣子;幾塊北豆腐;幾個雞蛋。
看看這點東西,他是那位蔡師傅也得想跳槽了。作為一個有點本事的廚子,這麼點東西,讓他做招待餐,這真的是巧婦也難為啊。
「之前不這樣,之前真的大魚大肉,廠裡有專門的款子管這塊,不過軍管代表來之後,說這個是舊時代……」小工甲忙說道,不過有個詞想不起來了。
「糟粕!」何大人明白了,忙說道。
「對對對,之前蔡師傅還能拿點好料回去,這麼點東西,全上上去,客人都不夠吃,還得說他手藝不好。他才說不乾了。」
何大人點頭,自己清點了東西,又去看佐料,腦子都快轉出火星子了。這個,他都覺得有點為難了。這麼點東西,夠幾個人吃啊?
「傻柱。」又是昨天那聲音。
他回頭,易中海一身工作服,敦實的站在他的背後。
「易大爺。」他放下手中紙筆,回身客氣的打著招呼。
「工作怎麼樣?」易中海左右看看。
「挺好。」他笑了笑,他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就已經忘記了和人寒暄是什麼樣了。乾隆不用他寒暄,其它人不配和他寒暄。
易中海倒也冇懷疑什麼,誰經歷了親爹跑路也得性情大變。
「傻柱,我跟你說,現在時代不同了,我們工人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