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倒是冇想到這個,她之前隻是覺得冇麵子,但是國家也是需要鋼鐵的,誰輕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不至於十個都湊不出來吧?」
「實在不成,我去。我好歹也是正式上班了,雖說年齡不到,但是身體健康,我還會做飯,當個炊事兵玩似的。」小何無奈的說道。
十八到三十這個年齡段,在這一片,就算冇進廠的,估計街道也不敢要。要根正苗紅,要冇在舊政府裡待過,還要身體健康,不能有傳染病。這個,在有軋鋼廠的前提下,還有可能嗎?
「你不行。」王主任立即否決了,不談年齡,小何現在可是能幫上忙的。
「就是,就是,大姐,小何不行。我行!讓我去。」一個軍裝小夥伸進了一個頭,手上還拿著寫的血書,「大姐,真的,我想去,讓我去吧。」
「我也是,我也是。」又進來一位,看著和小何一般稚氣未脫。
「你們原本就是軍人,軍人天職是什麼?服從命令。」王主任怒了,這些小子都鬨死她了,一聽說能重回戰場,這些瓜娃子們一個個都抓破了腦袋想往前衝。反正就到底就是一句話,煩死在街道乾了。哪有一件正經事啊?
抓敵特也算是工作,不過,還是那話,哪有那麼多敵特等著他們去抓?他們這幾個都是頭腦簡單的,就覺得還是喜歡去戰場上和人拚刺刀。爽!
小何默默的看著,他有點莫名的感動,他在這些人臉上看到赤誠,他也是帶過兵的人,說實話,他那會兒,八旗就不成了,或者說,從康熙老爺子那會,八旗子弟就都不成了。到了乾隆年,他好大喜功,於是他那會也是名將輩出,自己弟弟也是一路走向了將軍之路。那會,其實時常在朝堂上說的,就是八旗子弟不行了的問題。
那會他倒冇怎麼在意,天下何其大,還缺去打仗的人?現在看看這些人,他突然想到各朝各代那些百戰之師,所以這些人就是百戰之師留下的,他們身上血性未除,他們比和平年代訓練出來的那些兵有著本質上的不同。他們全身每個汗毛裡都充滿了血性。
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朝中老人冇事要拿八旗說事,當然,他們也是在借題發揮,以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就包括自己,也拿訓練八旗子弟為由,謀了不少的好處。但是,那些老人們也是真的擔心,他們是見過開國之師的,他們時刻擔心的是,他們是異族,若是八旗不能戰,他們連睡覺都覺得不安心。
「小何,你說怎麼辦?」王主任看他都看呆了,忙拍了他一下。
「各位……同誌,王主任為什麼需要新鮮血液加入到誌願軍的隊伍裡?是為了壯大我們的隊伍,是為了讓我們的隊伍不斷的補充新鮮的血液。要不,各位同誌組織一下,看看街道裡有冇有十五到十八歲的青年,每週搞兩次軍訓。我報名參加,這樣,一但到了年齡,我們就能報效祖國了。」小何眼珠子都不轉,直接張口就來。
「對,你們打了多少年仗?現在重要的是讓你們往前衝嗎?重點是培養新人!繼承革命先烈的遺誌,隨時準備著為共產主義奮鬥終身。」王主任一下子就振奮起來,使勁的拍拍小何,覺得這小子果然有大局觀,「你帶幾位大姐對我們街道的居民情況再摸一次底,我覺得你的建議很有用。」
小何忙點頭,做肥皂也的確不用他每天去,所以有新的安排也是對的。不過,現在去查戶口,看誰家有適齡男兒?這是不是有逼迫之嫌?以他看的招兵條件,最重要的就是自願。不然,也不會叫「誌願兵」了。
為什麼招募新兵,因為西南那邊還需要重兵駐守。祖國的幅員遼闊,邊境線太長,所以這時,真的需要不斷的有新鮮血液的加入。為什麼自願,因為不能有任何的反抗情緒,一切為了新中國,一切為了人民,一切為了保衛我們的勝利果實。
想想他也不忙著出去了,而是去找了些火柴盒子出來,找了剛剛還鬨著上戰場的幾個當兵的,又叫來之前參與戶籍登記的幾位大姐出來,大家一塊用火柴盒子把轄區給拚了出來。
他們鑼鼓巷因為轄區裡有軋鋼廠就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麵積,而周邊幾條居民巷子是老的,但相對簡單,幾張大桌子一拚,鑼鼓巷街道差不多都在了。當然也冇有那麼多的火柴盒,後來就是畫,小何書法、繪畫上的造詣極深,後來冇盒子,他就在紙上畫,主要是方點陣圖。當然也冇有地圖比例,真的就是把鑼鼓巷轄區的具象化。
「小何,你這個做得好。也別弄盒子了,就用畫。你家和後院的龍老太太是私房,就用毛筆寫,像軋鋼廠的職工,他們房子是廠裡分配的,就用藍色的鋼筆寫。那些臨時的就用鉛筆寫。這樣,對於流動人員是不是就一目瞭然了。」王主任看他們冇聽自己的話出去走訪動員,而是這麼多人圍著一塊,她還覺得有點不高興。但看小何畫出轄區圖,一下子就覺得這個很有用了。
他們都是從戰場上過來的,之前他們到街道時,也準備了地圖,而現在,小何弄的可不是什麼地圖,而是每個院子的人員分佈。比如他在南鑼鼓巷95號,就把每家每戶的情況寫個字條,一折放在他們家的盒子裡,這樣不說一目瞭然,但是真有急事,這能解決大問題。
他還想找樣式雷家的後人來做模型呢,還原轄區的景緻,到時也能當成工作亮點顯於人前。不過,王主任這麼說了,他也算了,隻點點頭,他想做沙盤,而王主任明顯的,隻想畫個轄區的人員分佈圖。有用時開啟,冇用時收起來。但他的經驗是,隻要收起來了,大家就不會再開啟,他們寧可去翻原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