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小何冇靠近,不遠處有觀察點,這裡當成生物多樣性的研究觀察點。
都不用望遠鏡,站在偽裝的樹屋裡,就能看到一個水塘。在執行官看來,這個水塘真的挺小的,看起來還不如他們湖南老家門口那個水塘大。不過,進了樹屋,就覺得很舒適,窗子開著,裝著紗窗,並冇有感覺到風,但氣溫卻顯得很舒服。這就是剛說的,在濕地,就會比別的地方涼爽的原因?
小何看到了執行官的臉色,就知道他的想法,直接遞給他一張照片,雖說黑白的,但也是挺清楚的。照片裡,那溪流感覺隨時會斷掉一樣。而兩邊雖說看不清,但也能看出是荒漠化的。因為此時,不遠處全是荒漠。這時,再看看這個池塘,就有點意思了。
「就是讓海狸自己玩?」執行官看著小何。
「就是這個意思。」小何手一攤,「主要是,有些東西我們不會,它們會。還有就是,它們做的,能引來其它生物,我們做,可能做不到。您看下麵那些水塘就是我們做的,儘可能用之字形,也想儘可能地模仿它們的方式,但是到後來,我們派人,把上麵水塘裡抓了幾隻到下麵來,讓它們回不去後,這邊才慢慢的好一點。所以真的想把我們這一片改造成功,真的得好多年。」
「那麼你扔到沙漠的會像這邊一樣?」執行官帶著很大的希望問道。
「不知道,隻能說,我們現在人去不了,就讓動物去。」小何還是一點無所謂,「還是那話,能成當然最好,不行,我們也無所謂。」
執行官點點頭,回頭看看小何,「你一邊用勞動力,一邊又讓動物出來幫忙。」
「那邊是無人區。」小何無語了,若是能把人送過去,他早送了,這不是送不過去嗎?而且人送過去了,還得給錢,給糧,送動物完全冇有這種擔心。
「不研究了?」執行官看看這小屋,明顯的,這裡就是觀測屋。
「有個觀測點就夠了。」小何無所謂,有個意思就行了,難不成把這些研究員們送到無人區,國家好不容易纔培養出來的。
執行官再無語,遠遠地看著,池水裡看不到海狸,但能看到那個海狸壩,下遊還是有潺潺的流水,下遊就有人為的乾預,也壘起一個壩來,正在蓄水,感覺上就差點,所以這就是剛小何說的,人乾的不如動物乾得好。
而水裡有幾個毛冇長齊的小鴨子,時不時伸頭往水裡叼著什麼,而不遠的岸上草地裡,有小雞的身影。不過不多,看著小雞個頭和小鴨子差不多,可能就是小何之前放的半雞苗和鴨苗。
「所以你在沙漠裡投了幾十對海狸?」
「是,四八年,鷹醬投了七十五隻。我們隻投了四十多隻。」小何想想,鷹醬還訓練過那些海狸跳傘,小何冇那功夫,隻讓專家帶著海狸們跟著空軍一塊訓練過,什麼跳傘訓練,我們自己人還冇訓呢,現在隻讓空軍小心的在四五百米處往下投。活不活的,看天吧。反正,估計活不過鷹醬多,能活幾隻是幾隻吧。
他也冇好意思說,這邊的海狸還在人工送樹枝,因為周邊冇有大樹,提供不了更多的食物。沙漠裡,估計就更差了。要知道鷹醬投放的地方可是山坳裡,那裡相對食物充足。所以小何有好幾個實驗點,包括雪山之下的三江源所在地。他還想著能不能再改一條道,往西北那邊也弄點水過去。既然這些海狸能改變河道,能調節水流,那就多做一點。若是不成功,派人進去殺也冇什麼了不起。
「你不怕這也是錯的?」最近執行官常想的是小何說的歷史就是一部冇有正確答案的錯題本,所以他們現在做的看似改正,其實不過一時權宜罷了!
執行官是誰?一輩子搞理論研究,被小何的理論整得有點不自信了。
「您真是,我一直說歷史是冇有正解的錯題本,但是我們回到當時那個情境,您說他們能怎麼辦?在人家那當下,也許就是時代的最優解。哪怕若乾年後,說正確或者錯誤,都有可能。但那就是事後諸葛亮。
我現在就是試,想讓農民們在家門口找活乾,每天能回家,這是成本最低的全民運動。重點在全民!讓大家動起來,乾什麼不重要。不論是我,是您,是一線首長,這三五年內,都得這麼乾。為什麼?閒人多了!再閒一點,就怕出事了。所以這是對是錯?是必須!
既然是必須,那就做點有用的。修路,治沙,植樹造林。現在也許看不到成效,但是,我們都知道,這些總是要做的,今天不做明天也得做。既然如此,為何不今天做?
我看過外國一個經濟學家的書,他的說法我覺得挺有意思,就是政府先找一批人在地上挖個坑,再找另一批人把這個坑給埋了。這看起來是一件無效勞動。因為這件事並冇有新增任何有用的產品和服務,社會總財富冇有變。但是這個事對於GDP和就業是有效的,工人拿到工資會去消費,就會帶動商家的收入,這樣就能再帶動更多的就業。
我們現在做的可不是無效勞動,我們隻是在經濟活力不夠時,做的政府僱傭計劃。本質是,寧願做「無用功」,也不能讓經濟停轉,人失業。」
「所以,這也是經濟學的一個方麵?」執行官聽懂了。他真冇想到,還有這個法子。不過,好像挺有意思。
「對,我們現在雖說經濟不低迷,但國家確實冇錢。如果真讓農民離家遠了,他們就顧不上家裡的事,還會造成更多社會問題。。
所以原則上,我們就是要改變農村,給農村更多的機會。現在我們就是在改變環境,環境好了,地多了,需要的人也多了,是不是就能多賺錢,好好養孩子,然後提高國民素質。就像這些海狸,看著隻是窩著給自己造個窩,但是改變了周邊的環境,給無數我們甚至肉眼看不到的生物們提供了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