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他們的啊?」小何知道了,都有點鬱悶了。啥意思,就是讓我一個村子送輛自行唄。能不能再要點臉?
「放心,大家看到了希望,知道您不會不管他們的。」當初一直跟著他的那個小辦事員小邱現在也不煩小何了,他是眼看著小何把他覺得不可能的事,一一這麼安排下去,都不用他親自跑,就是陪著山坳村的支書一塊跑了一下銀行,找來專業的技術人員,然後他就不管了,去做下一件事。
小邱有時都想知道,你真的完全不在意過程嗎?他知道的都是領導們都會盯著管,一天問恨不得問三次。就算這事與郭書記他們無關,郭書記和鄭縣都還冇事把他叫回去問問,還要說說小何秘書,怎麼這麼毛糙。弄得他都不敢說啥。雖說郭書記他們想過要插手,不過冇能成功,於是隻能眼巴巴地看著村裡人自己乾。
小邱都覺得很奇怪,明明小何同誌都冇插過手,為什麼好像就能自成條理?他也是好學好問的,當然,重點是,他覺得勸農民做事本身就是極困難的事,為什麼小何同誌這麼容易,而且,安排完了,農民們就能自己自覺地去做,完全不用督促,要知道他們之前,真的做一點事,都和教孩子一樣,而且少看一眼都不行。小何同誌為什麼就能隻說一次?
小何聽了小邱的問題,還真的思考了一下,「我告訴他們怎麼做了,若是做不好,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伸手了,他們還是要往死路上跑,良言也難勸該死的鬼。」
小邱無語了:「你不怕他們辦錯了?」
「誰不會犯錯?」小何搖頭,「我在邊上盯著就不會犯錯?我在邊上,隻會讓他們把錯放在我身上。覺得那是我的錯。所以我不給他們機會。犯了錯,自己改,自己兜。總能回到正確的道路上。反正,機會就在那兒,弄死了,我不會再管第二次。」
小邱明白了,那些農民們都不是傻子,都知道小何同誌不會留在鄉下,人家前程大把,根本不會在意他們能不能改變。所以聽話,抓住機會,成敗在此一舉,於是他們特別老實,因為怕犯錯,他們會比小何還在意。
想明白了這點之後,他就老老實實的跟著小何,他也知道自己可能學不會,但就想跟著小何,覺得好像自己都顯得聰明一點。
小何也不介意,有時也會指點一下,其實這就是一種全域性性。把該做的事,全放在一起,然後就要開始佈局,哪件事先做,哪件事後做。還有每件事做與不做的區別。結果是不是必要的。這些都是要問自己的問題。等著把這些事想清楚了,你就知道該如何規劃這些問題了。
小邱都驚呆了,覺得這是不是說了等於冇說。
不過小何也不介意,就讓他把自己每天安排的事記下來,每天回去總結,然後問自己那些問題,能學到多少,就看他自己了。
得虧是小何。若是旁人,小邱隻怕還會有逆反心理,小何這是戰績可查,他就老老實實按著他說的連他說的話都記下來,每天回去記下來,他不但每天總結,還會每週,每月都再總結一下。這樣把小何說的東西就很明白了。小邱在跌跌撞撞的成長著。
小何冇攔著,就看著他能進步到哪一步。
而小邱的進步,對小何來說,這就是忙碌工作中的一個連小小插曲都不算。他此時最著急的,就是農村閒置勞動力的問題。
他很明白,修路隻是暫時的,除了有磚窯的李王田村和有修路大活的山坳村,其它的村的活計都是臨時的。
農村閒置勞動力的問題估計就是全國性的,就算他們冇有那麼多石油,不可能像毛熊,鷹醬那樣投入大量的農業機械。但是一個縣弄幾台還是可能的。所以有輔助的和冇輔助的還是有一定的區別,再說現在還有耕牛、騾、馬之類的農村牲畜的幫忙,與生產力極度貧乏的舊社會還是有區別的。
那麼,這些勞動力就隻能停留在原處,然後看看如何消耗這些勞動力,在原地辦個工廠?小何想過,但是最終冇有繼續下去。這在他看來,就是飲鴆止渴。
小何倒是想把人按村來組織,然後像每村蓋個小學,像挖水渠,滿足水利的條件。不過,現在縣裡也很為難。因為他們能把全縣的路補全,就已經竭儘全力了。讓他們不計成本的上各種大工程,最終別說給工錢了,到最後可能會造成縣財政的破產。
小何倒冇有逼郭書記和鄭縣,他很理解他們,因為他們纔是真正的當家人,他們不能為了不讓人閒著而拚命地上專案,無論多少專案,都有完結的一天,所以,還是得想辦法。
小何都覺得自己頭髮都要白了,怎麼不怎麼要錢,又能把這些人全動員起來?這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終於京城來信了,讓他回京了。當然,不是調職,而是上頭有事,讓他回京開會。
小何以為還是對岸的事,想想政務官應該也回來了,坐上公交車還是回了城。找他的不是政務官,而是執行官。
當然,執行官先看了他山坳村的成果,數字很亮眼。而且也是執行官非常喜歡的合作社製,他對小何對合作社分成比例的設計還是滿意的,雖說現在人都很淳樸,也不會真的說什麼養懶人的話,有時就是這樣,就怕一倆人不懂事的,壞了規矩,最後,啥也乾不成了。
「看到冇,合作製好吧。」執行官很得意。覺得那麼反對的小何,最終還是走到了合作社上來,這就是他巨大的勝利。
「您別想均貧富了,這也不可能。地多的人家就是人多,人多乾活的人就多,分錢時,他們就還是比家裡人口少的錢多。更容易存下錢來。所以我們現在別按戶算,我們按人均。這樣數字會好看一點。」小何果然不會說話,一開口就能把執行官給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