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煮了一鍋麵,這也算下車麵了。王主任還給了他一袋玉米麪,說村裡日子難過,你是拿工資的不在乎,可是村裡人人吃雜糧,你吃白麪,這是脫離群眾,所以要帶上,至少擺在明麵上。 追書認準,.超省心
由此也看出來了,王主任是很瞭解他了,想想,小何把那袋玉米麪放在外麵,白麪放在櫃子裡。想想又鬱悶了,自己花錢來受苦,這是不是有點毛病了。
吃了飯,翠兒兄妹還特意過來了一趟,兩人是來看地方,主要是有點不安,不知道小何說的是不是真的。
小何讓石頭拿出自己的課本,石頭正好十三,剛讀完初一,夫人是真的疼石頭,於是對石頭也是要求很嚴格,這回下鄉,兩人都是帶著課本,讓小何有空把基礎給他們再打磨一下,所以石頭的初一課本都帶來了,讓他給翠兒看,小何就帶著柱子去量了屋子,也怕耽誤他們學習,兩人就坐到屋外。
「小何同誌,你這是要長住嗎?」柱子其實覺得用不著背石頭,土炕還可以用土坯做,用乾草合泥,曬乾了,搭個炕,住個一兩年一點問題也沒有。
「你真是,我雖說用不了多久,但這屋子總不能毀了吧?萬一將來我還回來呢?」小何笑著,將來弄不好這兒門口得掛個牌子,「何宇柱同誌故居」。
柱子看看堂屋裡,三個小孩子嘰嘰喳喳的,翠兒則在看那些課本,有點嘆息,「我妹其實腦子可好了,若不是我爹沒了,她一定能念書。」
「咋沒的?」小何問道。
「鬧鬼子那幾年,大家東躲西藏的,隔壁鎮搞地道,我爹就想去學學,結果沒到地方,人就被鬼子抓著弄死了。」柱子無奈,「不過村支書證明他是黨員,不然,翠兒也不能在村部做辦事員,有點活錢給我媽治病。」
小何點頭,看看柱子,「那翠兒去上學了,你媽怎麼辦?」
「現在她好多了,就是前些年嚇著了,解放了,日子安穩了,我們也大了,日子眼看著有了盼頭,她現在也能幹點家務了。」柱子忙擺手,生怕小何以為他要小何救濟。
小何笑了笑,「村裡四五十家人,現在地分下去了,不出三年,大家的日子就都好了,現在大家有什麼想法沒?」
「其實大牛覺得不對,哪不對,他其實又不說不清,就覺得這不是他們想像的解放。」柱子把量好的尺寸記在個用紙菸盒訂成的小本上。說得漫不經心!
「為什麼?」小何給了柱子一碗茶,現在翠兒在學習了。柱子自是想要妹妹多學習一下,於是他們就坐在門外低聲閒聊。
「大牛是在鎮上上過學,解放後,也被新政府好好學習了一段。所以他回來能當青年突擊隊的隊長。」柱子笑了笑,看看小何,「小何同誌,你真是大官嗎?」
「不是,我連黨員都不是。」小何假笑了一下,雖說說這個想和柱子他們拉近關係,但是說完了,心情還是很鬱悶。
小何入黨這個事,小何真的挺鬱悶的。他《入黨申請書》交了之後,原本以為自己這成績、身份入黨不是手到擒來,結果不是。因為《入黨申請書》一下子就到了政務官那兒去了,然後就轉到了執行官手上。
當時小何就覺得完了,這回糟了。果然,執行官認真地看了,然後表揚他,字不錯,不過申請書不夠深刻。要看錶現,要求他每個月寫思想匯報,還要親手交給他。小何在基地都沒放過,每次執行官都會親自批改。
小何當時一點也沒驚訝,他就知道這老人家一插手,他離黨員的目標就還有十萬八千裡。
他覺得執行官比乾隆還難猜,他都不知道這位想看到什麼,有時他都鬱悶,自己的文采,竟然還被認為寫得不夠深刻?
他在基地還給馮石看過,馮石都被他感動了,有文采,還能結合基地現實,結果交回去,電報回來,就是四個字,「浮於表麵!」
馮石能說啥,他隻能說,自己當初是火線入黨,你可能時機不對。然後自己私下拍拍胸口,深深地覺得,幸虧沒得罪這位,這可是執行官親自培養的,別看還沒入黨,但人傢什麼要求,自己什麼要求。起點都不一樣。
小何現在一想到,就覺得鬱悶。
其實小何不知道的是,小何入黨的問題,已經不是一般的問題了,也是要經過了最高規格的討論的。小何身份不同,他入黨在高層看來,就不是小事。
在小何鬱悶時,ZLH的某間會議室裡,大佬們一塊剛剛討論完大事,這回十一人,從國外回來的彭總也回來了。大家討論完了高麗的後續事件。大家吃完了晚上的簡餐,晚上還有事情還沒談完。
他的入黨申請書,包括每個月的思想匯報,大佬們都會傳閱,當然,也不是正式的內容,就是會議完了,大家坐著扯閒片時,正好用來打發一下時間。
這回正好,小何新的思想匯報到了,這回的中心論點是在說日內瓦會議結束的事,著重點在,弱國無外交,若沒有高麗戰場上的強大戰力,也沒有他們在外交戰場上的底氣。
其實這回他的點,還是找得很不錯的。對於高麗、北越都有分析。當然,也有鷹醬對於南越的不確定性的分析。所以,小何的思想匯報更可以算是近期工作匯報,挺意思的。
大家傳閱後,鄭斌遲疑了一下,抬頭看著執行官,「您是覺得他哪裡不對?」
鄭斌是很欣賞小何的,而且他是很喜歡看小何的這些文章的,這些也都能看到看到他們不太擅長的領域的觀點,總會讓他有新的靈感。這回也是,他覺得這文章寫得不錯,主要中心思想也是對的,至少放在這兒,彭總臉上也會好看一點。
而且看文字,小何現在其實有點像他們這些老人,像執行官喜歡用毛筆。小何也是,隻要是正式上交的文章,都是用的毛筆!那俊秀的小楷,非常漂亮。
而且,看他的文章其實是很享受的一件事。這一看就是受過嚴格的教育過來的。坐在這兒的,沒一個是真的貧農,都是受過良好教育過來的,全是識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