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如由他們去,發生問題,我們再解決問題。」政務官明白了,之前是全國一盤棋,畢竟剛剛解放,很多事,都不好解決。現在看來,中間設定緩衝帶是很有必要的。
「原本各地的情況都不同,還是各地方更瞭解情況。」小何還是甜甜的笑著。以本尊的生活經驗就在京城裡,有些事,還是要有所保留,不然執行官再喜歡他,也得片了他。
鄭斌看看小何,之前他去碰他,是想讓他影響執行官。但內心深處其實還是瞧不上他的,覺得這小子是聰明的,但是還是弄臣,還是憑著小聰明,在影響執行官,現在他在辦公室裡,也算是真的瞭解了他的辦事流程,抬頭看看他,「我還是想知道你對農村問題怎麼看?」
「別,我和執行官說了,我真不懂農村問題。我之前都沒出過內城,現在最遠到新城。真沒去過農村,對了,也就去河北的火車上,見過田地。」小何想捂頭了。
他對於土改這個,也不很感冒。之前他為了怕執行官問,也是認真的關於中樞發布的關於新民主主義的文章,還有邊區土改的各種檔案。包括執行官和其它人對於這些事的解讀。
明顯的執行官的想法是和其它人相悖的。誰對誰錯的問題,小何還真的不會去想,因為他就沒有認為這事有對錯之分。史上幾個著名的名君王朝怎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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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嚮往美好的生活,他們會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奮鬥。就像是公園的路,走的人多了,就會有路了。
而站在國家層麵怎麼做?最好就是道家無為而治的方式,於民休息,少釋出政策,讓他們自己執行。小心的駕著馬車,隻要別被帶進溝裡,就儘可能的少動鞭子。
我們的國家太大,各地情況也不同,不如就由他們去,發生問題我們解決問題,等有了共性的問題,我們再製定共性的政策。有時管理國家,後發治人也是必要的。
但這個明顯的不是現階段的政府可以接受的,智者都想的是,如何能治敵於千裡之外,怎麼會覺得後發治人是個好主意。所以,他隻能說,『我不懂,我不會,謝謝你。』
「其實我覺得剛剛小何說得交給地方政府這個有點意思。地方政府也不是應聲蟲,總要有點自己的作為,包括農村問題。這個我覺得可以各地自行研究切實可行的辦法,中央隻有一條,土地不能自行買賣。私下買賣的,處以重罪。」政務官直接說道。
「不準買賣?」鄭斌看看政務官。
「對,不許買賣。土地的所有權是國家的。分給他們,他們隻有耕種、收穫權,但沒有買賣權。民間私下的買賣土地的行為,就是嚴重違法,買賣同罪。」政務官黑著臉,說得斬釘截鐵。
「這個執行官知道嗎?」鄭斌想想,遲疑的看著政務官。
「這就是執行官提的,他說了,隻要不許他們私下買賣,那麼很多邊區時發生的新生的富農逼貧農的事就不會出現了。」政務官隨口說道。
「這個好,我立即擬文,下發全國。」鄭斌就明白了中間的意思,隻要不許買賣,那麼土地就不會集中在某一個家族或者個人手裡。那麼,就能相對的遏止地方霸權主義的滋生。
「先電話通知,然後讓地方製定相應的地方政策。」政務官擺了一下手。
「好!」鄭斌起身了,但還是看看邊上還是老實站著的小何。他也不知道這個簡單的法令,會不會和這位小孩子有什麼關係,但是,這種直指核心的方式,倒是很有執行官的風格。不過,執行官是看到核心,但他是厚道人,一般他看到事務核心,卻不會因為這個而製定這種簡單粗暴的法令。
小何當沒看到鄭斌深思的目光,他去收檔案了,他這個秘書可不是吃白飯的,每次當值都要處理一堆的工作,你想工商業都得讓他過目。他得把這些事聯絡起來。
像工業和商業之前是分開的,而且挺細的。但小何覺得之前分得細是對的,但目前對他們來說,他沒那麼多時間,於是合一塊,最好的就是能對帳,工業生產了多少東西,商業那邊就有這麼多的產品,怎麼向全國鋪貨。收的錢,怎麼分配,這些一塊談纔有用。
大家一塊討論到下午,午飯也是和政務官一起吃的,等著工作完了,大家才鬆了一口氣,工作人員都退了出去,小何倒出藥茶慢慢喝起來,潤著嗓子,他也趁機沉澱一下,梳理下剛剛的事。
「你的病怎麼樣了?」政務官也喝了一口茶,看看他。
「本來就沒有病,就是調養了一下。」小何看看自己手上的茶,淺笑了一下。
「害怕了嗎?」政務官看看小何。
小何怔了一下,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這麼堅決的不參與農村問題。」政務官點了一下。
「原本就不懂,我能提的就是從利益的角度來遏止,其它的,真的就隻能讓人自己去沖了。」小何想想,隨口說道。
「執行官說,你還是得好好加強學習,你骨子裡其實也是瞧不起農民的。或者說,你也瞧不起勞動者,你總是高高在上的審視他們,然後你替他們決定前途和命運,然後畫個框框,讓他們自己沖,沒關係,反正你有準備,他們也隻能在這個框框裡亂沖亂撞。」政務官看著他,這真是執行官說的,執行官說和小何接觸越久,越覺得他是人才,可是越擔心。這樣的人,用好了,就是治國之良才。用不好……
執行官沒說下去。
現在政務官倒是想再和小何聊一下,他對小何也是有感情的,畢竟是隱蔽戰線出來的兵,他希望這些孩子能有更好的發展。但他也嫉惡如仇,真的觸及底線,他比所有人都更決絕。
「其實我能和我一起衚衕的朋友們共情,但也不能真的感同身受。我覺得自己能替他們托底,就已經是我的慈悲心了。」小何沉默了一下,才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