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不是真的一點都不懂。」鄭斌回頭看著他。
「這是常識吧?」小何有點無語。
「執行官對於分下去的土地這事,做出了指示,「打土豪,分田地」這是我們立國之本,是絕不能碰的紅線,這是答應了農民們的,必須要做到。」鄭斌看著小何。
小何腦子千迴百轉,但麵上不顯,點點頭,「執行官說得真好。」
「小何同誌!」鄭斌臉黑了,聲音都有些嚴肅了。
「您覺得不對?」小何有點不耐煩了,他從不覺得此時朝中是非他不可,他沒到這一步。又不是乾隆後期,自己十多個官職的時候,自己現在最多算謀士。所以,這時,這位副總長和自己聊,中間有什麼,就耐人尋味了。
「不是我覺得對不對的問題,而是這曾經是執行官覺得不對的事,在執行官看來,我們應該消滅剝削,我們應該走集體主義,努力讓大家一塊均貧富。」鄭斌看著小何還是一臉嚴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以,您還是覺得這是不對的。」小何搖頭。
「那你覺得什麼是對錯。」鄭斌反問道。
「其實沒有對錯!」小何搖頭,看著這位,輕輕的扶住了左手托,「我讀過胡總長的文章,我知道他的意思,我覺得他當時想的沒有錯,執行官雖說覺得他的「剝削有理」有點過分,但是大體上也是同意他的想法的,我們貧困太久,積弱太久,一下子打爛了那些資本家的飯碗,其實又能分給一個人幾塊錢?總得把這些羊養肥了再殺,至少能多養活點人再說。」
鄭斌瞪大了眼睛,他們當初可不是這個意思,他們是希望在如此積弱的新社會,想建成社會主義都不太可能。大家根本不可能達到一定的物資水平。而在小何的嘴裡,就成了這些人註定是國家的肥羊,是替國家積聚財富的機器,等著達到國家的要求,那麼你們就可以以死謝罪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的無狀,失言了。」小何擺了一下手,然後揮了揮,自己果然被執行官寵壞了,和其他人聊天,都有點不知死活了,「因為執行官懂胡總長,所以才會有新民主主義這種天才的想法。說實話,執行官非常的厚道。」
鄭斌點頭,「是,我們一路走來,執行官都是寬以待人,嚴以待己,他對農民的愛,是發自內心的,所以我們對於農村的政策也就必須更加慎重,而且,也希望他能接受。」
小何現在終於明白了,這些人是想通過自己讓執行官接受他們的想法。當初提的剝削有理,執行官是不滿的,但是出於團結等等原因,執行官提出了新民主主義,但並沒有支援胡總的剝削有理,而隻是認同的部分私有製的存在。
而現在建國了,他們要管的人多了,那麼很多政策大家都很慎重。鄭斌和胡總最大的不同是,胡總其實是有點書生義氣的。他就是小何最煩的那種秀才,但胡總不同,他是很腳踏實地的那種秀才,他是懂經濟民生的。而他覺得我們是並肩而行的同誌,所以他覺得什麼都可以說的。其實是有點政治上的天真的。
而鄭斌不同,鄭斌在經濟政策上是支援胡總的,但他也不想得罪執行官。而在執行官公開的說明瞭,「打土豪,分田地」是紅線的時候,大家知道,這絕不是執行官的政策,但有人影響了他,也得到了他的認同。不然,也不會親自來堵小何了,他們看到了機會,若是說動了小何,是不是也能說動執行官。大家能像解放前一樣,並肩前行。
「鄭總長,我該回去了。」小何彆扭的拿出懷表看看,乖巧的看著鄭斌,意思很明白,我不可能幫你傳話。
「我們是個農業國家,你從小在京城,就算也是貧苦出身,其實和底層農民相比,還是沒受過什麼苦的。所以我瞭解你的想法,你想做外交官,你喜歡像蘇秦、張儀那樣,縱橫聯合,為自己的祖國爭取一分喘息的空間,這點我們都看到了,你真的做得很好,目前比你做得還好的外交人才一個都沒有。所以你向著你喜歡並且能做好的方向去,這是對的。不過,我們還是希望你真的回頭看看還在飢餓線上掙紮的百姓,就算解放了,他們依舊困苦,而我們曾經答應的,不止是打土豪分田地,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帶領他們走向富強。」
鄭斌飽含深情地說道,不得不說,他的話是很有感染力的。不過他麵對的是小何,小何對於任何綁架都不感冒,若不是這位也是十人之一,他真的早就扭頭就走了。
小何假裝呆了一下,嘴欲言又止了一下,還是給鄭斌鞠了一躬,就扭頭離開了。開什麼玩笑,你說我就聽,我傻不傻。
鄭斌站在原處,門口的侍從看鄭斌揮了手,才把藥還給了小何。
小何道謝了一聲,自己趕緊拿了藥跑了出去。但回家,他盯著藥看了半天,離開了他的視線這麼久,他可不敢再用了。不是不信鄭斌,而是他平等的不信任何人。藥還是每天煎,但他沒有喝,藥罐子在最後一天還「不小心」打碎了。
而小何以為執行官和政務官會在鄭斌找過自己後,也會召見自己。但他們沒有。而小何也沒想過馬上進去匯報,他在那天上車時,有想過馬上去執行官那兒,但是定了一下神,他知道不能去,他不是政治小白,現在所有人也不會把他當成政治小白,一個能在國際政治上玩得飛轉的人,不可能是政治上的小白。所以這時,他衝去找執行官表忠心,不但執行官會覺得他裝,而胡係人馬也會覺得他是故意上眼藥,他還是太弱小了,他要表現的,就是我隻想搞外交,其它的都不想搞。
老大夫號了脈皺了一下眉,然後又看了他的手臂一下,也沒說話,重新開了藥,又拿出一丸藥,這回沒硬塞了,隻是放到桌上,「十五萬。」
小何瞪了那丸藥一眼,他在這兒看病,是政務院劃帳,而明顯的,這丸藥,就是附加的,不在劃帳之內。他幾處津貼加一塊,一個月也就不到七十萬,他還是大包幹的幹部,對,他成為新城建設指揮部秘書長後,又成了大包幹的幹部。所以他現在還是拿的各部門給的津貼,但單指某一處的津貼,真的也就隻能買兩丸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