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因為何太太是洋人呢!」婁太太果然不知道,何鴻和他們家關係好,但的確不是一個圈子。像何家,何鴻媽的孃家冼家也是混血家族,他們有自己的社交圈,而且何鴻媽51年就死了,所以婁太太就沒見過真人。至於何父現在還在安南呢,所以她不知道也正常。
「對了,何鴻的外婆也是混血吧?」小何也不知道,當然,也是因為沒有必要知道。這會就是隨便瞎聊,而且他覺得聊這個挺好,正好讓三個女孩知道,她們的婚姻不是自己的,而是代表了各自的家庭。想想又覺得自己妹妹算運氣不錯了。自己再過十年,也還沒到需要聯姻的時候。當然,他這麼想,也是因為對比的人是婁曉娥和小納納。
「嗯,他們也就是在混血家族聯姻,何鴻明顯的看不上。」婁董點頭,他記得何鴻給他介紹過他家的幾個世交,無一例外,都是混血家族。雖說也算是混得不錯,不過進不了華商圈的主流。而現在,世界格局正在發生著變化,婁董也說了,不是猛龍不過江,多少人扛著金條過埠,就像他到了大灣,就很快打入了華商的圈子,然後有了小何的支援,他的家族也算是一流家族了。但何鴻,怎麼著都擠不進去。這就是區別!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何剛說了一個對等的概念。一個成語叫門當戶對。這也不是現在才說不好聯姻,在何鴻父母那輩就已經不好聯姻了,而現在,他的那些孩子,都是鬼佬的長相,縱是普通市民都是嫌棄他們長相的,更不要說那些掌握話語權的華商了。
「我是他,就一條心,把現在生的娃好好培養,狠狠心,讓兒女直接往葡萄牙的貴族家裡嫁娶,穩定自己在大澳的根基。人啊,啥時候也別朝三暮四。」小何覺得若是老外不重視血統的話,還是當老外去吧!
主要是,大灣這些老牌的世家,一個個比一個古板,跟活在清朝一樣。自己三妻四妾,生一堆孩子,然後呢,身後事都難得搞,但是他們卻牢牢的把持著他們自己的圈子,不會輕易讓人進入。
他理解何鴻想要加入的心,因為真的加入了,纔是真的得到了認同。但小何還是覺得他腦子不好。
簡單一點說,比如和珅的夫人馮氏,別看祖父英廉是直隸總督,但是他們是包衣。包衣是個群體,而且經過了一百多年的進化,他們不再是單純的下人、奴才,他們有了權力。
像年羹堯的年家,還有曹雪芹的曹家都是。康熙朝起這些包衣走向了台前,慢慢的也就形成了勢力。但是他們渴望更大的權力。那麼就需要改換門庭。
但這個非常之難,沒看英廉都做到了總督了,也沒能全家抬旗。於是,馮氏能嫁給誰?嫁王爺為妾,還不如進宮。但是那會乾隆一看就是短時間內死不了的,也表明馮家是真的疼愛孩子的,沒有讓孫女亂嫁人。
但是換個角度,馮家沒有別人了,馮家除了英廉,也真的沒有其他出色的人能帶領家族,真要那時候把孫女送進宮,家裡也給不了資源,孫女也沒出頭之日,於是才會把寶壓在了貴族出身,但父母早亡,六親不待的和珅身上。
這就是一個家族想要振興的智慧!
但是英廉成功了嗎?
所以小何是理解何鴻,但不認同何鴻。
因為英廉自己倒是青史留名了,作為和珅夫人的祖父,而馮家其它人呢?
何鴻現在其實重點從來就不是要不要娶華夏太太,而是怎麼說呢?何鴻若現在是大灣首富,比他伯祝父還有富有,是某某大王,雖說聯姻還是沒指望,但是得到尊重還是可能的。
但問題也在這兒,不管是他現在太太的孩子,還是未來真的娶一個華夏太太生的孩子,都沒有機會嫁入他能認可的家族啊。你在這些人這裡尋存在感,還不如像英廉一樣,找個窮的貴族投資。
「算了,交淺言深,沒有必要。」婁董想想也是,別指著左右逢源,小心上下不靠。
「剛說高盧雞要見我,什麼意思?」小何點頭,婁董懂了他的意思就行了,轉向白天婁董沒說完的事。
「你現在在國際上炙手可熱,其實不但高盧雞,像總督聽說你要來,也親自給我電話,想約你出海釣魚。」婁董看看桌上的女孩們,拿起公筷想給小何夾菜轉移話題,他可不想和女孩們說這些國家大事。不過拿起公筷,看看桌上,好像除了小何麵前的,就沒什麼他可以吃的,他都想摔筷子了,「廣府人怎麼事這麼多?什麼都不能吃,那病怎麼好?」
小何笑了,婁董是北方人,北方人沒廣府人那麼講究,像小何受了傷,牛羊肉,海鮮都是發的;而葉子菜在他們看來,就是寒涼,會引來寒邪入體;對了,還不能吃油膩的、油炸的、辛辣的……於是,像小何這樣的,最好就吃點雞蛋、豆腐、瓜菜之類的清淡飲食,婁董覺得這病還沒好,先餓死了。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老祖宗的智慧,聽著就好了。」小何搖頭,他們的這邊原本就是古代的瘴氣之地,多得就是熱毒。那麼他們各種飲食的禁忌,想來就是根據在這裡生活下,逼不得已的。入鄉就得隨俗!喝了一口清得像水一樣的老火湯,小何表示尊重。
婁董無語了,還是夾了一個白切雞的雞腿給他,這個沾了肥,但是總不能讓人不吃飯吧。
其他人都跟著笑了,都知道,這是要改話題了。
「是在這兒不能吃還是一直不能吃,大哥之前在京城什麼都吃啊。」宇安也跟著轉了話題,他們在京城好像有什麼吃什麼,都沒說有什麼禁忌啊。
「我們這邊天氣不好,而且水毒,京城那邊四季分明,吃的也是井水,或者山泉水,自然可以隨便吃了。」婁曉娥慣性地解釋了一下,她對這邊的生活也不覺得比在京城好。不過,她覺得精神狀態不同。之前在京城,資本家的女兒,就算小何他們不在意,但她的心裡其實還是跟壓了一大塊石頭一樣。現在她讀女校,她家現在也算是一等家族,父親買了太平紳士,然後加入了議會,正在申請爵士勳章。有錢、有地位,不過這邊的氣候還是讓從小在北方長大的她覺得很難受。不過看他們談到這兒了,忙看向小何,「柱子哥,你回去找個中醫開點藥,這邊我沒敢讓他給你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