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又不能去,我去了,回來又不能告訴朋友們,那更憋屈。我現在挺好,醫院食堂挺好吃的,比我們學校食堂好吃多了。」宇安說得還挺高興。
小何無語了,也是,這是內部醫院,裡頭食堂那用的是特供,他這回若不是倒黴,怎麼也到不了這醫院。沒這級別,享受不了這待遇。
「也行,那就混醫院吧。」小何笑了,他自然知道宇安現在去大灣對自己不好,不過,剛剛有一刻,他還是想先把宇安送走,他不願她跟自己一塊倒黴,主要是這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罪不及家人的說法。當初他自裁,可是說了,罪不及家人,除了劉全,其它人可都保下來了,「不過,我過幾天出院又得忙,你也沒醫院食堂混了。」
「不多休息幾天?」宇安鼓著小臉。
「又沒多大的事。」小何笑笑。
「哦,對了,韓伯伯說你的自行車算是修不回來了,他準備幫你報……車損。」小宇安結巴了一下,撓了下頭,顯然,這個超過了她的知識區。 讀好書上,超省心
「也是,那車是問婁董借的,現在全毀了,我也算下班途中發生的事故,國家也的確該給我賠償。蠻好蠻好。」
「那國家沒賠下來之前,我把我的車借你。」小宇安忙拍著胸脯。
婁曉娥把她的東西都送給小宇安了,自然也就包括了她的新自行車和新收音機。不過小宇安還小,學校也不遠,這麼小騎車上學也不好,所以那自行車就一直放在家裡。小宇安還挺愛惜的,用個舊床單罩著,看小何給他的舊車上油時,宇安也非讓小何給她的車也一塊上上油。雖說婁曉娥走了不少日子,那車還是跟新的一樣。
「不用,我工地上有摩托,不用騎車。」小何笑了笑,他可是知道妹妹有多愛惜那車,再說他也不可能騎個女式車。他現在也是有級別的人,真的掏錢去買個新的也不算什麼。
宇安鬆了一口氣,剛她一出口就後悔了。聽大哥一說,就歡快地點點頭。
小何輕點了她的鼻子一下,這點小心眼子,他還真的一眼看穿。有點羨慕妹妹的無憂無慮了。想想,這案子怎麼查?
執行官讓他查,他並不開心。反而覺得執行官和政務官是進一步的逼他。對,這就是在逼他。逼他放棄,逼他吞下這苦果,從此放下這事。我們給了你機會,你自己說沒事,所以以後也別再找後帳了。不過,他也是從政務官的位置上下來的,他會正反來回想。第一想法自然是想堵嘴的。
但馬上,他不站政務官的立場,而是站執行官的立場呢?政務官也說了,這是執行官的堅持。在發生了那事之後,執行官其實比他還想知道真相吧?若是自己這事,與那事有關,那麼執行官是借自己的手,查清那件吧,至少找個人出來負責啊。
所以,安全域性老頭說得也是對的,現在這個結果纔是最好的。人都讓他們抓到,然後也承認是見財起意,人家連滅門案都認了,還想說什麼?所以自己查,往哪查?這在他們那兒,就是死士了。那麼怎麼讓他反口?
宇安看哥哥走神了,也不再說話,自己到一邊看書去了,她還要聽哥哥的話,好好研究原文小說和林譯的區別。
小何還是出院了,這幾天把安全域性老頭送來的資料反覆看了,出院,總要和老頭及偵破案子的同誌們開個會。小何托著還沒好的手臂,進了安全域性的會議室。
老頭坐中間,然後會議室裡就沒有熟麵孔了。都穿著土黃色的軍裝,看著有點辣眼睛。
小何隻能一一和眾人握手。
「政務官下令,這案子由何宇柱,小何同誌負責偵破,大家以後,可以叫小何為何組長。」安全域性老頭清了一下嗓子,宣佈了任命。
小何倒是想從這些人眼睛裡看到不滿,結果沒有,大家一塊對他鼓起掌來。
小何有點無語,對大家點點頭,「原我是苦主,照理說,我該迴避。這個我也書麵向政務官提過了,不過政務官駁回了。各位的調查我也看了,我也覺得大家的調查沒有問題,我都不知道還需要我做什麼了。」
「何組長,您別謙虛了,鍾局和我們說過,你在特勤這塊是這個。」一個年輕戰士對著小何豎了一下大拇哥。
「沒有的事,解放前我真是啥也不懂,占的是當小孩的便宜。解放後,這點本事也都是和這壞老頭學的,有事找他,別找我。」小何開了一個玩笑。得,認識老頭這麼久,才知道他姓「鍾」,那個當初坐左邊的,他好像聽人叫過他「老左」,那右邊的,不至於叫「老右」吧?這些人有真名嗎?看了鍾局一眼,鍾局不看他,拍手讓他們坐下。
「好了,你說說你的看法。」鍾局讓小何開口。
「我剛說的是實話,我覺得你們查得挺好的。」小何輕輕撫著自己包起來的左臂,想想,「那麼,我抖膽的問問各位,大家覺得這案子,會是案中案嗎?」
「說實話嗎?」坐得離得最近的那位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道。
「當然!」小何正色的點頭。
「我們談過,實話是,我們肯定,這是案中案。」那位很認真,說得鏗鏘有力。
「理由。」小何倒也不吃驚,這是對的,他們不是一般的公安,他們是安全域性。所以註定的,他們經歷過的案件都是會複雜百倍的,也更加血腥、殘酷,他們從不會對任何事抱著僥倖的心理。所以,這個案子,哪怕知道受傷的人不是他,他們也不會輕易的放過。
「太乾淨了。」剛搞笑的青年忙說道。
「乾淨?」小何拿出筆,在筆記本上記錄起來。
「對。劫殺的現場非常乾淨,就好像那家人都是洗乾淨了脖子,就等在那兒讓人殺,院子都是收拾過的,也沒有翻找的痕跡,而衚衕裡一點聲都沒聽見,那件國寶也是,非常乾淨,一個專門的箱子裝著,就放在車裡。我們找到他時,東西就在車裡,並沒有移動位置,正常的不該早就藏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