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執行官」的指示,小何方以極高的禮節,外部技術顧問」整理了行裝,並派遣專員「陪同」他們前往大使館。至於他們的私人物品,入境時均有海關記錄,小何僅將記錄在冊的物品交還,其餘暫存原處封存。小何特意囑咐全程錄影存證,確保無人能指控侵占其財物。
對於那些「倚仗外勢、欺壓同胞」的內部人員,小何就沒那麼客氣了。執行官與小何的看法一致:這些人,纔是必須根除的毒瘤! 就像舊時代戰爭中的「叛徒」,若要論危害,他們往往最甚。他們在中間扮演什麼角色?很可能,那些專家的諸多過分要求,正是受他們挑撥或放大。對方或許隻要一分利,經他們手就能盤剝出十分。那多出的九分去了哪裡?報告呈遞到執行官麵前時,他震怒了——沒想到短短幾年,基石竟被侵蝕至此。小何沒忍心說:或許不是被腐蝕,而是他們本就如此。 解書荒,.超全
匯報完畢後,小何便被帶往一間小型簡報室。執行官讓小何列席了一次範圍極小的核心會議。之前所做的一切,雖屬執行官的直接授意,但顯然,他需要將此事正式提至會議層麵進行通告。
簡報室內,弧形沙發環繞。執行官居中,政務官居其右,「總司令」居其左——不過總司令顯得有些疲憊,雙眼半闔。其餘在座者,皆是最高理事會中常見的麵孔。小何快速掃了一眼,恰好十人。小何靜立在下首位置,終於見到了這幾位僅聞其名的核心決策者。
小何重新做了匯報。之所以能迅速查清,是因為小何太瞭解這類人的思維模式——玩弄這些手段,小何算是他們的「鼻祖」。一查一個準,證據確鑿,包括這幾年他們民眾那裡巧取豪奪了多少,都帳目清晰,無可辯駁。
「數額如此巨大?」果然,負責經濟事務的委員聽到數字後,瞪大了眼睛。
「這隻是侵占民眾的部分,利用職務之便的內部貪瀆另計。」政務官搖了搖頭。報告他也預先審閱過,同樣氣憤不已。他和小何想法一致:這不是被外力腐蝕,而是內生性的腐爛。
這些人的職位並不高,倒也沒有人為他們求情。此刻,十人委員會的成員聽完匯報,翻閱著手中材料,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們不在乎那幾個小角色,他們在意的是毛熊的態度。畢竟戰爭的陰影尚未完全平息,之前的談判中「毛熊已流露不滿,此刻小何們又以其「專家」行為不當為由發難,是否意味著準備與之決裂?
眾人看了看執行官的臉色,又瞥了一眼彷彿睡著了的總司令,這個問題該如何提出?
「在當前這個時間點,將此事公開化,是否……妥帖?」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委員傾身向執行官詢問,態度恭敬,語氣和緩。
執行官指了指小何。
小何心中苦笑:這也要自己來答?自己算什麼身份?沒見自己至今還站著,連個座位都沒有。
「此事進入我方視野,已近一年。我們一直在進行秘密調查,近期才獲取完整實證。」小何刻意忽略了「時機」問題,重點強調「我們剛完成調查」。
小何總不能在這會上說:我們根本沒打算和毛熊決裂!我們現在就是去琉璃場,看到個真玩意,但不能上手,那就是讓人漫天要價。我們就得迂迴,不能讓人知道,我們要啥啊!
說白了,就是繞一個大圈,核心目標其實是設法接回一位困在「A國」勢力範圍內頂尖科學家。其他都是順勢而為,能達成最好,達不成也無妨。反正就是試,千萬別急。
眾人聽完小何這番話,神情都有些微妙,然後齊刷刷看向仍在平靜抽菸的執行官。這思路清奇的年輕人,您是從哪兒找來的?
執行官聽完小何的話,自己先笑了。此刻,連政務官和總司令都對小何投來一絲同情的目光——有些話,確實不是小何這個層級能直接宣之於口的。
「他是人大外交學院的優等生,目前在我身邊做一些分析輔助工作。此事也是他直接向我匯報的,我便授權他進行了初步覈查。現在想來,是我的疏忽,應當先向委員會報備再派遣調查組。」執行官笑罷,向眾人解釋道。
在座的都是人精,重點立刻抓住:此事是執行官授意,處理方式代表其意誌。但問題核心依舊:如此直接的處理方式,在當前形勢下是否恰當?
「小朋友,還認得我嗎?」坐在下首一位個子不高、相貌俊朗的中年委員朝小何揮了揮手。他地位相對最低,似乎不想捲入之前的凝重討論,隻想緩和一下氣氛。
「記得。當年您多付了我兩百元。」小何早已注意到他。他是小何本尊記憶留下的重要人脈資源之一。
「那是舊貨幣,幾千塊吃個包子,而且昨天和今天不一個價。不過,你家的包子,確實好吃。後來我去餐廳,都覺得沒你家的風味好。」他依舊麵帶笑容。
「我爹採購的原料……等級不算最高。」小何點到即止。
第十席委員——安全總局的負責人——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其他人稍一思索,也明白過來,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片笑聲,比剛才真實、輕鬆了許多。
「這小子啊!」執行官笑著指了小何半天,卻也沒找到合適的詞。人家在和你敘舊拉關係,你卻在說原料等級?
「算了,當年也沒吃出問題,估計原料也不至於太差。」第十席委員隻好笑著自小何安慰。
「是的。高品質原料供應高官顯貴和高階餐廳;中等貨色流入各大商業餐飲;我爹隻是從二葷鋪買些一些邊角料,不過東西雖不好,但沒有壞的。」小何認真地補充道。
「那個時代,平民的生活確實艱辛。」執行官輕嘆一聲,「我們建立新華夏,不就是為了打破舊有的枷鎖,讓每一個人都能有尊嚴地活下去嘛。」
「正是如此。老百姓纔不該再承受那種苦難。因此,像小何這樣,無論身處何位,仍能保有對基層的同理心和樸素的正義感,就顯得尤為可貴。」政務官點頭,迅速接過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