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其實在同齡人裡,我算有高度的了。」小何糾結了一下,忍不住說道。
小訥訥噗的笑了,然後對父親擺了一下手,自己往車門邊靠了一下,表示請當我不存在。 解悶好,.超順暢
「賺錢這個,你讓其它人去弄,你能不能去鷹醬談判,弄幾個人回來。」領導點頭,深思的想道。
「鷹醬?」小何看著領導。
「對。鷹醬!」領導看著他。
小何嘖了一聲,現在自己衝到鷹醬,這是不是有點找死?他雖說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他是很樂意為國家多做點事的,比如談判把烈士遺骸和俘虜們換回來,這沒什麼問題,但是領導讓自己去人家的本土弄人,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了。
「不想去?」領導又揚眉了。
「我和安全域性的同誌們再議議。」小何回頭收回剛剛的笑容,有點沉著。他可以想辦法,讓別人去。
「看來是成熟多了,看來,是要多出去歷練一下。」領導點點頭。
小訥訥沒想到父親會在車裡和何家哥哥談工作,她從小在父親的身邊長大,她是比其它的兄姐們都知道不能參與,出去也不能說話,不過,她還挺喜歡這個小哥哥的,真的不願意父親這麼用他。可是好一會兒,最終,她的焦急都在眼睛裡,雙手坐在屁股下麵,都有些坐立難安,但是一直到下車,她都閉緊了嘴巴。
小何覺得這姑娘挺好,等到地方,立刻示意人把她領走,自己默默的跟在領導的後麵。
「訥訥還不錯。」領導點頭,也很滿意。他一直對家人嚴加管理,建國之後,他的夫人,還有院長的夫人都沒有出來工作,明明院長夫人其實加入革命很早,一直在邊區做了大量的工作,結果到了新華夏,因為院長,而不能出來工作,其實是有點偏頗的。不過,他沉默了,他知道院長的好意,總不能要求自己的夫人不能出來工作,結果他的夫人卻出來工作了。
「還是讓她有個無憂無慮的童年吧。」小何小聲說道。現在他覺得給這些大人物當子女真的倒黴。不過又想到自己子女了,好像也沒多麼幸福。不禁有些黯然。
「聽說你妹妹很能幹,你怎麼不讓你妹妹有無憂無慮的童年?」領導瞥了小何一眼,反問道。
「我很縱容她的,隻是我沒那麼多的時間來縱容。」小何想想,輕輕搖搖頭。
也覺得有點對不住宇安了,他從高麗回來,去學校看她,雖說他不在時,王主任就會過來接宇安,而平時住校裡也有很多朋友,但他也知道,小宇安最怕的就是被自己拋棄,而自己真的太忙了,把她扔在學校,他覺得這和拋棄也沒什麼不同了。
雖說小宇安其實在報上看到自己了,她很興奮,她隻能和王主任說她的興奮,哪怕是對著小訥訥,她都會假裝不知道。等著小何回來,她也會拉著他問很多,包括給她的那個彈殼手槍,她都會很珍惜,雖說小何從來就沒有告訴她,做這把小手槍的俘虜被他的同胞弄死了。所以小宇安的成熟,是她自己的成長。他倒是想給她無憂無慮的童年,不是條件不允許嗎?
「所以,你想慣勢她都沒時間,她就很懂事,因為她知道,她得靠自己,不能麻煩你。有些娃娃都懂的事,大人不懂。」領導不知道在說誰了。
「慣勢?」小何學著領導的腔調,他知道,湖北、湖南都會把寵溺小孩叫「慣勢」,雖說不知道是哪兩個字,但卻覺得話有意思,把小孩慣得無法無天,因為我有這個能力,能『慣』,是因為我有這個『勢』?就像他們那時,守規矩的就是中間不上不下的那撥,乾隆的十公主,自己有女兒,哪一個需要守規矩?她們就是規矩!
「聽不懂方言?」領導回頭瞥了他一下。
「不是,覺得這倆個字有點意思……」他把自己剛想的和領導一說,當然,沒說十公主和自己女兒的話,隻說能慣是因為有勢。
領導又笑了,指著他有點無語:「不過你說得也沒有錯,你不能慣勢你妹妹,一是沒時間,二也是覺得自己還沒有那個能力。而你妹妹也覺得,你們是沒有自己慣自己的資本的。」
「由此也能看出中文的博大精深。」小何點頭,覺得領導果然因為站得夠高,而雙腳又是深紮大地。
「聽說彭大將軍很不滿意你?」領導瞥了他一眼,換了一個話題,「其實也不是聽說,他給我寫信了,開口就是,『老毛,你派個細伢子來做什麼呀!』」
小何笑了,他聽人說過,解放之後,除了彭總,所有人都改口叫『領導』了,隻有他,到了現在還在叫他「老毛」!小何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了,其實稱呼這個,代表內心的對映,別人改口是屈服了嗎?不是,是尊重。尊重他的人品,尊重他的才華,也尊重他的地位。你直呼其名,其實也表現了你的不成熟!當然,這話,他不能說,笑了笑,很從容的說道:
「也不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帶兵之法,我們沒有遵守當初的約定,這時讓戰士們魂歸故裡,帶回俘虜,也許打擊了戰士們的士氣。」
他說得有點慢,似乎在想,怎麼才能說得更好聽一點。
「你沒有解釋一下,你們離開,老美才會主動提出停戰協議?雖說仗沒少打,但是,也代表了你的策略是有效的。」領導抽出煙,自己點著。
領導聽明白了,仗沒打完,這時把烈士遺骸帶回,對繼續奮鬥的戰士們來說,也許會是一種打擊。所以這事,說誰錯了,還真的不好說。
「若沒有他們的奮不顧身,我再好的策略都沒有用,還是那話,真理在炮彈的射程之內!現在彭大將軍打出了精氣神,讓他們知道,我們從不懼戰爭。並且做出了充分的準備,這樣才能更有底氣的和鷹醬談。」小何還是好聲好氣。有些話是不能說的,說了就不靈了。於是,還是讓人覺得他是佞臣就好了。
「就是這個意思,不過,現在國內還是有些不同的聲音。包括對毛熊的態度,當然,這與反動派的小動作也是有關的。」領導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才沉聲說道。
小何又不能說話了,他是辦事的人,有些事是與他無關的。比如讓他繼續談判,他為什麼不參與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之前他去,就是造勢,就是證明橋樑的作用。而之後,那就是決策性的東西了,他一個還不算真的成年的小傢夥,往前沖就是死。而現在,領導說的層麵又太高了,又不是他能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