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下鄉了,是不是耽誤你和別人相好了?」賈東旭冷哼了一聲。
秦淮茹不做聲了,也翻身背對著賈東旭。她覺得自己可沒對不起賈東旭,她這麼說也是全為了這個家在考慮。她自然也不想住到鄉下去,她好容易才從鄉下出來,結果現在說要讓她回去,重要的是,她父母兄弟都因為押土地成了城裡人,這時,她覺得和父母兄弟們拉開距離的,就是住的地方了。她還住在皇城根下,她隻要把龍老太伺候走了,這房子就是自己的了,這可是私房,國家可是承認的私房。
至於說那個許大茂,她覺得那還是毛孩子呢,雖說她對自己魅力從來都是很有自信的,特別是現在還能勾搭上這半大小子,她還是挺高興的,但沒想到被賈東旭看到了,現在沒事還刺自己一句,總算他沒懷疑自己肚子的孩子,不然,她都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等著快睡著了,她又想到中院的那對兄妹,住著院裡最寬敞的房子,還是私房。小何是這條街上唯一的大學生,她之前遠遠的看到他幾次,他身上的衣服總是乾乾淨淨的,他的背也總是挺得筆直,總會讓人把他的麵容淡化,就覺得他是一個和這條街上都不同的人。
雖說他們都說何家沒什麼錢,那房子還是之前婁董給他們的好處,不然,之前婁董走了,怎麼會讓閨女借住在這兒?婁董早就動了心思,就是欺負小何這個實心孩子。
不過那房子終是姓何的,何家照顧婁家半年,婁家也一定給了錢。聽說何家還有婁曉娥的縫紉機,自行車,收音機,電唱機,都是全新的,婁曉娥走了,那些東西自然也就是小何家的了。
而她剛注意到何家的廚房裡放滿了各種食材,說是準備的年貨,好些東西她都沒見過,一看就知道是很昂貴的食材,所以賈東旭說的也不一定能信。
小何家也許以前不行,但他們家藥罐子媽早死了,不靠譜的爹跑了,這家就他們兄妹,小何自己多能幹,又有婁家的幫襯,所以想想看,小何家隻怕就是院裡最富的一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不過想也白想,這院裡人也不是誰都能被她拿捏的。之前賈東旭不過是想找他借房,話都沒說,就被打回來了。
後來她說動了吳大媽,想用他們家的洗澡間和廁所,他們家可是馬桶,裡頭還貼了瓷磚,還有一個專門能生火的洗澡桶,說是坐中藥店裡訂製的,為了用藥浴而弄的。現在隻用來洗澡,想想冬天,在能保暖的大浴桶裡洗澡,那得多幸福。
她想到那浴桶,心裡都一片火熱,洗澡啊!想到剛剛小何從洗澡房裡出來,披著襖子,身上就是乾淨清爽的氣息,這讓她都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她從來沒有在一個男人的身上聞到那麼乾淨的氣味。哪怕自己身上,都有些洗不乾淨的味道。那是日積月累下來的味道,不僅身上,還有衣服上,特別是秋冬的衣服上,都有洗不乾淨的那種油蛤味。
不僅是她,她認識的,沒有人身上沒有那種氣味的。但小何兄妹身上沒有,他們的衣服哪怕是半舊的,但都是清爽的味道。說明,他們除了一直勤洗澡外,他們的衣服,甚至他們棉衣裡的棉花都是新的。不然,那氣味是洗不掉的。
回頭看看賈東旭,她的眼中也就更加嫌棄。若不是廠裡發洗澡票,他一個冬天都不見得洗一回澡,洗頭更別說了,因為他覺得洗頭很冷,覺得冬天就該捂著。於是就算洗了,他的身上也有那種洗不掉的油蛤味。她不禁又自怨自艾起來,為什麼讓她遇到的人是賈東旭。
第二天,小何拿了些年貨給王主任家送去,也順便請國安老頭到自己家過年,這些年也看出來了,國安老頭沒家沒孩子,就是孑然一身,請他吃年夜飯,也算是大家這些年合作的一種態度。
國安老頭倒是很高興,欣然答應,把左右老頭都拋棄了。自己高高興興拎了一個洋娃娃送給小宇安,然後坐在炕上舒服的等吃飯。
龍老太晚上就過來敲門了,也正好趕上小何家的桌子擺上了,老頭也拿了一瓶酒出來,就等著小何再炒個菜就能上桌了。
小何看到這老太太就有點鬱悶了,他十分肯定,她就是故意的!他可以分給她一些菜,但是他不想和這老太太一桌,更何況這裡還有國安老頭,他們說的話,真不能讓這些人聽見。
忙拿了個盤子,給老太太拿了一個大丸子,又弄了一隻大蝦,讓小宇安送老太太屋裡去,然後自己扶著她回去。
龍老太那叫一個氣,她剛進門就是說有事問小何,可沒敢說吃飯的事。不過這點,家家吃年夜飯,正常人不該讓她一塊坐下吃嗎?結果他竟然隻給自己夾了點菜,就把她趕出來了,這像話嗎?
「我家有客人,您有事到您家說。」小何扶著老太太到了原先賈張氏那屋,屋裡還算乾淨,桌上除了宇安送的丸子,還有兩菜,也有點葷腥,老太太一個人,這不也不算寒磣了。
「東旭說紅星廠要搬了?」老太太也是真的想問,不過這不是賈東旭說的,是秦淮茹說的。
秦淮茹也捨不得老太太城裡的房子,這可是私房,國家都要保護的。可是又捨不得賈東旭的工作,她想的是,她在城裡生孩子,伺候老太太;賈東旭跟著廠裡去新城,分上一套樓房,這樣,他們不是就兩套房子了,新舊城他們就都顧上了。以後東旭每個禮拜回來,老太太還能幫她搭把手,幫她看看孩子。
老太太人老成精,秦淮茹那點小心思,還能瞞過老太太那眼睛?她這些日子,可也防著他們一家人的。
她的房子還是她的房子,和街道也說了,若是他們好好的伺候,將來等著她死了,才會給他們,若是伺候的不好,她隨時可以換人。
而老太太隻是把他們當打下手的,沒看他們是分灶的,老太太每天吃什麼,她是自己想好了,然後讓秦淮如到她家,當著她麵做。萬不會讓她把自己的東西拿出去的。
秦淮茹倒是之前說過,要不一起吃,老太太就直接說,她口味不一樣,不用相互遷就。實際就是,我把每月的糧食都給你,然後讓你吃公攢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