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損耗還要做嗎?」婁董拍拍自己的腦袋,這已經是小何第三次提醒自己了,看他的臉色,也知道,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不讓自己管,其實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他們隨時可以拋棄他。這也是他一直想和他們深度繫結的原由,但現在,好像不能再深入了。
「當然,你是知道我的,多少糧食我都不夠。這些就是國家儲備,找個地方,慢慢的存,每年送兩次,這樣,就不顯得少了。領導明確說了,你要以生意為主。不然,也不會想到換米一說了,我們能幫著國家存點糧食就是心意了。」小何擺手,「我們真把公司幹上市了,就是衝著世界級的糧商去的。把美國小麥運到非洲,運到蘇聯,你說老美會不會高興?至少這樣,就不用逼著倭寇和棒子吃麵條了。主要是他們彈丸之地,他們能吃多少?世界就是一大盤生意,隻要我們能幹好,那麼損耗是不是越發的多了。」 ->.
「重點是讓人知道,我是商人,我沒有信仰。」婁董有點幽怨了。
「原本就沒指著您有信仰。」小何笑笑。
「你呢?你有信仰嗎?」婁董看著小何,這回很認真。
「實話是,我的信仰是我自己和我的家人,其實上回上頭就讓轉學到大灣,幫您穩定局勢,我拒絕了。我最終還是不願意放棄自己,我能站在最高處,我為什麼要到大灣來做地下的王?」小何看著婁董,淺笑著。但也是向他表明自己的態度,國家對我的信任是你不能想像的。我差一點就能來做這邊的王了。
婁董笑了,是啊,小何已經說了,他要站在最高處,他目光從來就不在他這個小公司,甚至不在大灣、大澳,對他來說。他想的從來就是整個大局,他們,包括東南亞的佈局,這些都代表了他最終的目的。他要憑一已之力改變內陸被蘇聯操控的工商業。還有就是,他說是放棄了做這邊的王,可是誰又能真的否定,他實際就是這邊的王!
「柱子,你覺得上麵真的能接受嗎?你這樣其實已經半公開了,情報部門隻要不傻,就知道,我們是在幫你做事,而你,代表了誰?往好了說,他們會多想,以為你這個何隻是化名,你代表了某個新晉的家族……」婁董說出了自己的困惑。
「然後呢?」小何並沒有什麼驚訝的,原本出來混,身份就是自己給的,之前他也問了國安的老頭,他的身份問題,來回內陸,他這麼高調,他的身份很難服眾。但老頭說什麼?除了是婁家的女婿,其它的身份讓人猜,這也是上麵的意思了。無論大家如何猜,但是上麵就會給他一個特權的假像,就像上回讓他裝13一樣。全部就是用來迷惑這些人的,還是那話,什麼主義,都是生意!
當然,也不是一種兵法,我就是這麼高調了,我就是讓所有人看到我,然後大家反而懷疑,然後呢,大家都知道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現在朝鮮戰場上,西方陣營並不順利,明顯的,他們最終還是要坐到談判桌上。那麼,若是有個私底下的說客,或者說是中間人,大家會不會麵上好看一點。估計上麵也是這個意思,就是開闢一個新的對話通道。省得別人還要費盡心思的找渠道。
「你還是沒聽懂我的話!」婁董點了一根雪茄,搖搖頭,「我現在常常睡不著,有時都有點後悔,不該來大灣的。我在京城做副市長,至少在工商業上,大家還是願意聽我的。結果現在呢,每天睜開眼睛,就覺得外麵全是敵人。」
「我懂,我讓您跑,就是因為我知道商人從政,至少在那片大地上從政,結果都是死無葬身之地。找個由頭出來,一家人就保住了,他們勸我過來,說的也是這邊大魚大肉,生活舒適。」小何知道婁董現在這種不安的心態,而他也想勸自己,或者說想把自己拉到他的陣營之中,『我們纔是自己人,你可別扔下我。』
「你不跑嗎?你乾的這些事,現在也許是功,但過些年呢?過些年,想接班時,你算什麼?到你能接班還得五十年吧?五十年,你這麼幹,能活五十年嗎?」婁董一直想和小何談談,他一直說他誌向遠大,可是這個遠大,能實現嗎?
五十年,上麵這些位隻怕早成灰了,誰能保他真的上位?有這功夫,還真的不如好好的想想,能抓到手裡的錢好,還是遠方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裡的權力。
小何笑了,是啊,婁董看來也真的被逼著成長了。
「不相信?你別說你和我不一樣,你和我沒法切割,你現在就算沒掛名,這邊你也是你說了算,真的讓他們找出事來,真的全是你的責任。」婁董假笑著看著他。
「我也沒打算逃避責任,我做這麼多,就是一邊做這邊的王,一邊還為五十年後做準備。」小何還是笑盈盈的說道。
「你還是沒有說。」婁董抓得重點不放手。
「我其實說了,我敢這麼做,敢先斬後奏,就是我知道底線在哪?我在平衡!上回買布就是,他們知道我在做什麼,布不重要,書也不重要,重點是千金買馬骨,讓人知道我這個人。」小何靠在軟椅上,輕輕搖搖頭,「反過來想想,我是不是讓上麵看到了我?讓上麵知道,我在這邊說話也有人聽,哪怕狐假虎威,但我這個狐狸已經在一些人眼裡立起來了。我就能當這邊的話事人。西方想私下和上麵溝通,也隻能找我,我纔是那個渠道。」
「太冒險了。」婁董雪茄的菸灰都差點落身上,這下子他覺得自己更睡不著了,合著,自己是負責賺錢的,而小何,把自己做成了渠道。
「富貴險中求,不要想天上掉餡餅,不是圈套,就是陷阱。」小何雙手一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