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曉娥……」婁董看看女兒,他們這兩天還真沒談婁曉娥的去留問題。
「這個您自便,上麵的意思應該是,他們從來沒想過要留下娥子。」小何很平靜。
「能讓宇安留下嗎?」婁太太忙說道。
「不行。」小何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了,開什麼玩笑,把宇安留下,他的前路也就算是毀了。
何鴻當天晚上又來了,拿了些資料過來。一些歐美雜誌。何鴻果然是很聰明的人,雖說不知道小何托他帶什麼書走,不過,他出去就讓人去大澳,大灣兩地的書店,把與軍事,科技的書都買了回來。這幾本雜誌算是海外的雜誌,書店也就是幫一些發燒友定的,有多幾本,存在庫房裡,以為會有人要,沒想到就壓住了。正好讓何鴻搜羅回來,小何看看,想想,看向婁董,「這個我們能訂閱嗎?」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當然,就是雜誌,有什麼不能訂的。」婁董看看,「找書店幫忙到海外訂,給他們一點手續費就可以。」
「行,那幫我都訂上。」小何點頭,看向了何鴻,「你呢?想好了嗎?」
「我得要訂金。」何鴻有點尷尬,回去考慮了半天,他現在其實有點艱難,之前他在大澳的政府裡工作,日子過得很輕鬆,但那不是他想要的。可出來做生意,各方勢力就得自己出來平衡。葡國勢力他平衡得差不多了,但現在華人社團就沒那麼容易了。加之大陸解放,一些南方殘兵南下,大澳市麵上也不是那麼平靜。他為什麼有這批布?中間就有各種不可言說。
家族給他的支援就是一百萬,這還是當初讓他過埠娶妻的「酬勞」。若是連市麵都搞不定,那家族之後更不會支援他了。而他母親去年也因病去世了,這樣,他與家族之間的一些牽絆又少了點。所以,現在他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之前有人提議,讓他娶二房,有個從大陸出來的軍人之家,家裡有個妹妹。這樣,他就能用那位軍人威攝市麵。不過,這樣,隻怕就把葡國人得罪了。
何鴻其實知道自己身份很尷尬,他現在的太太是葡國人,而當初家族派他到大澳,就是為了聯姻。二戰波及大灣,何家作為曾經的首富,自然有他們的生存之道。
為什麼派他?看看大灣、大澳,別看兩地挺洋派的,但你看這會還能延續大清律,讓華人娶二房這點,就說明他們有多守舊。他們骨子裡瞧不起那些鬼佬。更不要說娶鬼佬女,嫁鬼佬了。和華夏古代一樣,帝王家但凡有異族血統,都沒有繼承皇位的權利,哪怕你是皇帝最後一個兒子也不可能。
現在讓他娶軍官之妹,意思好歹也是生的孩子好歹華人血統占多數。這樣,二房的孩子還有機會和豪門聯姻的機會,他之後在兩地豪門之間也就不會太尷尬了。
他正在考慮,結果現在又出了這些布的事。他之前找過軍官了,想把布賣到光頭的對岸去。那邊現在也窮得要命,說老百姓也是窮得穿不起鞋子。不過,被軍官拒絕了。而這個事,他不想找自己的四堂叔,為這麼點事,不值得。再說,他也想替自己爭一口氣。他想找到屬於自己的人脈。
他雖說還不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但是他覺得小何給了他一種很強大的感覺。這種強大讓他看到希望。
小何戲謔的看著他:「你和我們能簽合同嗎?」
小何下午可看過何鴻的資料,何家就是因為這樣,之前就是左右逢源,長著西方的臉,然後努力對外說我們是中國人。
順便說一下,何家的姻親,比如何曉的母親出身也是一個混血家族,為什麼?往好了說,這是強強聯合,現實一點的說法是,大灣和大澳的那些老牌的華人富豪,或者說西方的富商也不可能和他家聯姻。
到四十年代大灣淪陷時,何鴻說是到大澳時身上隻有十塊錢!但家族安排他進了洋行,兩年後,他分紅一百萬,這就是他傳說中的第一桶金。順便說一下,分紅時,他娶了萄國妻子,不是什麼名門之後,他嶽父是一名律師,但又不是普通的律師,是當時政府的公證人。
小何看到這兒,都想翻白眼了。何父破產逃出大灣,然後帶著兩個大點的兒子,把老婆和小的孩子們都扔在家裡。等著他們搬出大宅沒多久,他們的律師朋友就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小房子,然後何母也有了一份可以餬口的工作。正好激勵少年的何鴻奮進,考上大學。而何母的「微薄的工資」正好能供他讀大學。
小何隻覺得何家也真的是聰明極了。他不禁想讓人去安南查查何鴻的父親了。何父為什麼去安南?之前何家在東南亞做糖生意!所以,小何不會覺得何父去安南是家族的安排,因為那場股災,何家二房損失慘重,何父的兩個兄弟自殺身亡。所以何家破產肯定不是什麼故意為之!
但是,家族在這時,作用也就起來了。於是,何鴻也就有了各種的奇遇。何鴻三十歲,現在也已經是兩地著名的富商。他除了紡織公司外,還有個房地產公司,大把的人到大灣,房子總也不會夠住的。所以說,這個人,頭腦是極好的,不過小何不太喜歡這個人,不過,能合作。他喜歡惡棍,隻有惡棍纔是好棍子。
何鴻看著平靜的小何,他英俊的臉看上去都抽抽了。他明白小何的意思,現在小何給不了他任何的承諾,甚至不會給他任何的承諾,你夠膽嗎?
他晚上來送雜誌,其實也是一種新的試探,也想說,你的身份我知道了,你怕嗎?可是小何就攤開了給他看,然後就擺明瞭告訴你,我就是在這兒,你敢動嗎?而現在,何鴻還真的有點不敢動。原本最是好強的他,現在好像被根絲線死死的纏住了,動彈不得。
「所以,敢不敢賭?」小何還是噙著笑,一臉的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