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這院還是婁董的。」何大人覺得這位小學老師怎麼當的,剛耳朵打蒼蠅了?都說了,這房子還是婁家的,他問婁家買了地方,重蓋房子。雖說是借的錢,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管得著嗎?
「現在人民當家做主,你不經過我們的同意,就占地方,就是不把我們人民當回事。」賈張氏好像聽誰說過,這會想起來把帽子扣在了何大人的頭上。
何大人冷冷瞅了她一眼,能說,你真相了,我原本就冇把你們當回事,若不是不想太出風頭,這中院,我能劃一半走。
抬頭看看老賈也在外頭,對老賈說道,「賈大爺,把賈大媽帶回去吧,天不早了,大家都累了。」
說完了,自己進了屋,並關上門,保證不和他們再廢話了。
易中海中午就被何大人嚇到了,所以晚上隻問一句,小李是不是不回來了。其實就是問尾房的歸屬。小李不回,就代表了房子還給婁董了,然後自然是婁董想給誰,就給誰了。
想想,那天大院裡冇一個人搭理婁董,連賈張氏都被老賈死死摁在屋裡,生怕沾了火星。這會估計這也是婁董的報復,你們既然都怕我,那麼難得有個不怕我的,我就把好處給他。
大家看何大人關了門,其它幾戶也就回去了,雖說他們也和賈家和閻家一樣,都對何家充滿了嫉妒。不過,他們也清楚,他們冇那本事,他們就等著看閻埠貴和賈張氏能不能咬下一塊肉,咬下來了,大家都能跟著喝口湯,不管誰拿了傻柱家的房子,就得請客,一家至少分幾個饅頭吧。
但他們是會看風向的,看易中海都冇說話,這事就辦不成。現在明顯的,便宜占不到了,他們自然散了。
賈張氏還是被老賈拉進了屋,老賈也在看易中海,若是易中海不開口,賈張氏鬨得再狠,這事也成不了。所以,等傻柱讓他把賈張氏帶回去,他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易中海,看易中海還是麵無表情,就忙把老婆拉了回去。
「你乾什麼?」賈張氏還不乾呢。
她之前就想好了,趁著何大清不在,去找傻柱借何雨水的那間房給賈東旭結婚用。他們家隻有一間,然後自己隔成前後兩間。雖說之前也是夠住的,但是現在賈東旭十八了,也是到了說親的時候,有何雨水那間,他們就能把這間讓給東旭結婚用,家裡不就是寬敞了。
至於說,何家憑什麼要借給他們。按賈張氏看來,兩個小兔崽子,配住那麼好的房子嗎?他們冇有和傻柱換房子,就已經是給傻柱麵子了。
老賈和賈東旭對於賈張氏的異想天開向來不搭理,但也不打擊。反正和她也說不通,不過問何家借那間單獨的小房,他們也是狠狠的動心了。
覺得這還是有可能的,實在不成,一個月給幾萬塊錢,當是租的,讓傻柱兄妹能補貼家用也好。
現在知道傻柱有婁董撐腰,也就知道,這房子是冇什麼指望了。
第二天,何大人還是一早洗漱完了,就往婁家跑,院裡眾人想再打聽一下,都冇抓到人。
而許大茂的爹老許之前也是婁家的下人,現在也在鋼廠後勤,管著修房子的事,婁董畢竟還是老闆,頭天就讓他去街道辦了手續,包括他們自己要弄一個廁所,挖管道,接水管這個,都得經過街道的允許。剛解放,好些法規都冇成形,沿用的舊時的管理方式,像蓋房子,隻要地方是你的就成。弄汙水管,就得備案,若是出了問題,官方可以直接到人。
婁董是多麼精明的一個人,何大清提醒了一下,他在大院又感受了下,昨天何大人又建議了一下,他若是還冇醒,就白叫「婁半城」了。
所以老許真的手續辦得極正規,包括戶型圖都交給了街道備案,然後弄了一個新的房契,房契上還有契稅的稅票,手續一絲不苟。(五三年之前,房屋是可以買賣,辦證的。)
老許讓工人先去傻柱家,然後自己去拿了鑰匙,因為昨天他們就看了圖紙,重點是蓋新房。有冇何家的鑰匙,其實都無所謂。
這會老匠人還挺多的,帶了一批從些老宅、城牆,甚至還有圓明園拆回的舊磚,就過來了。他們隻要知道主家的想法,根本不用什麼圖紙,人家直接把雨水和那尾房連起,包括連廊都和之前的房子保持一致。隻用先在空地上挖出地基和進水管出水管的地方,就可以蓋房了。對他們來說不要太容易。
原本想得好好的,進門就開工,結果冇進門,就被堵外頭了。不許動工,領頭的就是賈張氏和閻埠貴的媳婦。
賈張氏昨天雖說被老賈拉回去了,但是他也冇和賈張氏說為什麼不許她鬨騰,隻說了一聲冇看易中海都冇說話嗎?
賈張氏這個人就算和她說清楚了,都得怕她聽左了。所以說了一句就算了。至於說賈東旭還冇想那麼多,他無所謂,賈張氏若是能幫他鬨回房子,他高興,鬨不回,他也不介意。反正也冇什麼損失。於是隻有賈張氏一個人越想越氣,等著爺倆上班上學後,看到有工人來了,於是她就衝上去了。
至於說閻埠貴媳婦楊瑞華就是帶著任務的。
閻埠貴這個人怎麼說呢,按院裡人的看法是,就算糞車從他門口過,他也得過去嚐個鹹淡的主。一家人吃鹹菜都要按根數。所以院裡人都叫他閻老摳。
但是怎麼說呢,他這個人摳是肯定的,但是也不是像院裡人說的那樣,他做事有自己的行為邏輯。
比如每天他站門口,看各家回來手上拿了啥。比如對方要做衣服,拿了衣料,他會建議讓對方交給自己媳婦來做,這樣他們不就能得到邊角餘料!
像有時何大清拿了好菜回來,他就會拿上瓶滲了水的散酒,說陪何大清喝兩杯,這樣,何大清出菜,他出酒,他覺得這是很公平的。至於說,他的酒是什麼玩意,他就不管了。
再比如過年,他給人寫春聯,之前給幾個銅子,是個意思。現在解放了,他不敢收錢了,就收人家點花生,過年就不用買了,也算是個進項。
所以他覺得自己是有操守的,而且堂堂正正的靠自己把一家子保住了,他是驕傲的。
昨天和傻柱「商量」借房,他覺得自己是有理的,但傻柱看都不看他,就關了門,其實有點汙辱人的。所以他讓媳婦今天就攔著不許他蓋,這不是一家的事兒。有手續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