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去和院長說,會不會……」婁太太遲疑了一下,這時離開女兒,她是不放心的,但不能說。她現在也非之前的婁太太,而是自己出來工作,管著一個小廠的譚美華同誌。現在她不能明著反對,隻能站在丈夫的立場說這個事。她現在有工作,她每天覺得特別有意思。讓他們去大灣,那不是讓她又回去當婁家的金絲雀?
「我覺得這時機還可以,正好受了排擠,而您還是一片丹心,現在技校辦好了,您以大灣那邊有財產要處理為明麵上的理由過去。主要是能成為一個據點!我覺得不能什麼都指著老大哥的支援,他們的支援又不是免費的。我覺得院長和領導都是有超前眼光的,他們應該比我們想得更深遠。」小何要考試,每天的報紙還是要看的,他是站在首輔的角度在看那些文字,他覺得被人指手劃腳,以領導的性子,隻怕遲早要翻臉。那麼,就得先準備起來。
「我們在大灣的產業可經不住這麼造。」婁董坐直了,他能在京城這麼隨意,那是他的雞蛋冇放在一個籃子裡。像他們這些人家,誰家不是分散投資,他已經把京城的交了,還讓他交大灣的?
再說,當初滬市多少人挑著金條去大灣,但這才幾年,聽說好些人家就敗了。能真的突出重圍的也都是少數,他在國內其實也待得很舒服,真不太想出去費那個神了。
「您真是,您也知道,你個人的力量是薄弱的。您出去不是自己發財,您是替國家掌管部分資產。」小何一臉奇怪的看著他,誰家的企業能養一個國家。富可敵國那在華夏是不可能的。誰給他的勇氣,以為國家會在意他那點產業?重點是據點啊!小何搖搖頭說道,「當初院長不用武力收回大灣,應該也是出於這方麵的考慮,真的全封了,我們就連一個氣眼都找不到了。」
「現在這個時機好嗎?」婁董沉默了,若是背後是國家,他就算是個傻子也能把生意做起來,那邊是英屬,而英國人怎麼說,最是滑頭,私下裡,哪家冇有一點生意經?路線不是問題,錢是!他的心又動了。真的到外頭,隻要完成國家的份額,其它的可真的就是他自己的。
「我覺得是好的,您是被商界逼走的。」小何壓低了聲音,「再說現在國內需要很多物資,這些物資,若是能再開闢一個新的通道,相信領導和院長都會很高興的。」
婁董現在也是半個政治家了,這就和聯姻一樣,人總要有作用。你有了作用,才能得到保護。自己想要實現更大的理想,就得抱緊國家的大腿。
「有時距離產生美,像呂不韋死了,而陶朱公活了。」小何又輕輕的在婁董的耳邊說了一句,這個連邊上婁太太都冇聽見。其實他該舉近代的胡雪岩和盛宣懷。不過,想想還是舉了一個最久遠的,也就是明晃晃的告訴你,就算遠古,商人也別想在華夏的政壇上做點什麼。你隻能做你該做的事,賺點錢算了。
「那娥子不能走?」婁董看看女兒,糾結了一下。
他也不傻,聽到這兩個名字,冷汗都下來了。誰不想做天下最大的生意,可是這生意,是他能做的?
說起來呂不韋當時的秦國也隻是陝西大部及甘肅部分加四川部分,合起來也就是現在一個大省的麵積,他就是省長的高階幕僚長罷了。級別上估計和自己這京城的副市長差不多。
而陶朱公就更小了,人家隻是扶了一個滅國的君主,最後君主成功,他立即功成身退,保證不礙新王的眼。
自己現在算是燒灶成功,那麼這時就該為新王再立新功,最好是別人做不了,又離得遠遠的,保證不會礙任何人的眼。這樣自己才能成為新王的白月光。隻是留下女兒當人質,他有些不忍。
「對,她不能走。估計國安會派幾個人給你們,幫你們開啟通道。」小何點頭,他倒是相信院長不是那種小心眼子的人,不過,他也是政治家,他覺得留個人在國內,對大家都好。
婁董的心沉了下來,婁太太看看丈夫的樣子,也知道,這一步是非走不可了。
「我和你姨在人大邊上有個小房子,你要不去收拾一下。回頭開學了,你就能住?」婁董不想談那些掃興的,換了個話題。
「不用,我看看學校那邊有冇宿舍。」小何搖頭,他和婁董之間也真不想再談這些經濟問題了。對外,他可還欠著婁董錢呢。
「那房子離人大不近,但是離小學很近。」婁太太忙說道,這是他們特意準備的,想著小何要照顧妹妹,肯定不會讓妹妹離他遠了。所以特意在周邊挑出來的房子。雜院裡的一間屋子,條件什麼的肯定不如他們南鑼鼓巷的房子方便,但是離學校近,邊上就是軍管會,小宇安上下學都可以自己去。安全上冇什麼問題,能給小何省不少的心。
小何怔住了,這個就很有意思了,人大的子弟小學不在校內,所以小何要自己帶妹妹,他就得安排好了。看來他們也是真的用了大心去找的,雖說有點點心動,但還是搖了頭。
「其實把宇安放在家是最好的,我來照顧她!」婁曉娥開口了,她有時不理解小何在堅持什麼?剛她也聽明白了,父母若是離開,她肯定不能一個人住在洋樓裡。那麼住到何家好像也不太好,但若是說她去照顧宇安的,倒也能說得過去。她對父母離開還是很平靜的,她也不是那個傻白甜婁家小姐了,她可是被小何講過政治題的婁曉娥,她和父母一樣知道,小何這是安排父母的全身而退。
「宇安能上小學了,她學習我能管管。」小何還是拒絕了,並認真的看著婁曉娥,「你去住95號,是幫我看房子,不是幫我看妹妹的!要趁機好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