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院裡也是,院裡老住戶知道小何要考大學了,院裡眾人都驚呆了,這還是那個天天跟人打架的傻柱?可是再想想,好像又冇有那麼的驚訝。這纔不到一年時間,大家好像都有點想不起來曾經的小何啥樣了。
於是大家一致的認為,之前小何就會讀書,不然怎麼能初中畢業呢,不過何大清讓兒子繼承衣缽,所以不讓他讀了。何大清真不做人啊!
遠在保定的何大清連著打了好幾天的噴嚏,差點以為自己傷了風,喝了幾天驅風的薑湯。
到他正式高考,大家進出都輕手輕腳,孩子都不打了,小何別說是這院裡第一個,整個衚衕也是第一個。不管考不考得上,他是第一個考生啊,他們都冇想到,他們衚衕還有人能去考大學?
這回的高考還是延續五零年區域大學聯招,實行考前填報誌願的製度,在五、六月時,就要確定誌願學校和專業,像小何在華北,那麼他能填報的誌願就是華北地區的十一所高校。這是根據戶籍來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給力 】
而之後還有政審和家庭出身等多重因素。這時,就顯出王主任的靠譜了,比如為什麼非要讓小何五月入團,這就一下子把他和其它考生拉開了距離。我們在政治上是可靠的。
加上他有解放前的潛伏經歷、在軋鋼廠工人經歷、在街道軍管會文員經歷,這些都寫進了檔案。表明他有豐富的基層工作的經驗和戰鬥經歷。
至於說成份,他出身三代僱工,代表底層勞動人民。這些都已經充分的表明瞭他又紅又專,在政審和背調上,小何無可挑剔,穩穩的坐在第一梯隊上。
他第一誌願填報是人大外交係,第二誌願就是人大的俄語係。考外交係是因為小何大人不願從基層做起。進部委,就會在領導的眼皮下,能更容易進入視野。
寫第二誌願,他不覺得自己第一誌願上不了,不過非要再填一個,他隻好再填了俄語係。俄語係是才按著副總的意思新增的一個係,也代表了國家與蘇俄關係的緊密,需要更多語言方麵的人才。
等著到了考試的時候,連婁董都緊張了,拿了好幾隻鋼筆和鉛筆給他,「鋼筆裡全都有墨水,鉛筆也都削好了。都試過,不會出任何問題。」
婁太太也請了假,也是拉著宇安的手在邊上,「千萬別緊張,先做會做的。對了,一定一定別忘記寫名字。」
婁曉娥已經放假了,她就覺得爹媽真的有點搞笑了,弄得外人不得以為小何纔是他們的親生的啊?
宇安也緊張了,她一緊張就不想說話,就縮在一邊看著。
小何輕輕捏了她的小臉一下,自己背著小書包進去了。
「小何冇問題吧?」婁太太的帕子都要擰成棍了。
「當然冇問題。」婁董有點強撐了,「就算有也冇問題,人家多大,他多大。他光年紀上,就領先一群人了。」
婁曉娥「噗」的笑了,拉著宇安去副食店買汽水去了。
「我哥一定能考上。」宇安對婁曉娥很堅定的說道。
「那是當然的。我都不敢想,他若考不上,還有誰能考上。」婁曉娥點頭。
這半年,小何每週還是會去婁家,有時兩人也會一塊學習,小何從之前需要她輔導,到現在已經能輔導她了。講題比她的家教還好,思路特別清楚。特別是講政治題,她有時背不下來,他就嘆氣,直接和她講題,然後父母也就會坐在一邊聽,反正婁曉娥也看出來了,這位就是妖孽!這樣的考試,對小何來說,那就是走個過場罷了。
果然,等著大家從數學考場出來,考生們一個個如喪考妣,隻有小何出來時,神色如常。也就能看出,他這一場考試,就把同期考生遠遠的拋在了後麵。
至於語文、政治、俄語,連婁董都覺得這不穩了嗎?不過他還是堅持守了三天,就像一個合格的家長,等著考完,婁家帶著他們去了全聚德。
門口的知客看到婁董,忙迎了上來,正想說話,不過邊上一綢布衫子的中年男人過來。「這不是婁老闆嗎?怪我,怪我,是婁市長,快裡麵請,小二,快收拾個雅座,叫師傅挑個肥鴨子出來……」
說得熱鬨,連小宇安都停下腳步,抬頭看看那人,有些困惑。
婁董笑笑,輕輕的拍拍小宇安的額頭,對那人還是笑盈盈的,「好,麻煩多費心。」
彎腰抱起小宇安,跟著上樓了。
小何跟在後麵,左右看看,清宮喜歡吃鴨子是傳統,像雍正起居錄裡,有說他一日食三隻鴨子,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有點誇張,畢竟皇家有皇家的規則,每道菜,隻許用三筷子,說他每天吃三隻鴨子,隻能說,每天禦膳房要給他做三隻鴨子,老爺子吃冇吃不知道。
不過乾隆爺出宮在江南喜吃鴨子倒是真的,有過連續九頓吃鴨子的記錄,但乾隆爺吃的和這烤鴨還真不是一個東西。像這全聚德就是晚清纔出現的,而爐烤填鴨也是民間的吃法,宮廷不這麼吃。
當然,這會他冇在意鴨子,他在意的是這綢布衫的態度。婁董現在在政府裡,在全國工商聯裡其實是有些尷尬的,這是冇有辦法的。
「公私合營」的倡議還停留在報紙上,像婁董號召完了,政務院這邊也冇有特別的指示,其它商家還在看風向,所以現在公私合營目前全國也就隻有婁家一家。
婁董這大半年冇少被人笑,覺得他為了一個冇實權的副市長扔了祖業!特別是他又辦了鋼鐵技校,為新設立的鋼鐵工業部出謀劃策。大家都覺得,若是真的看中他就該讓他去鋼鐵工業部,結果讓他管商業的副市長,這不是明擺著晾著你嗎?
於是商界這些人膽子也越來越大,再看滬市那些商業大佬們也是按兵不動,而高層也與之互動頻繁,這讓某些人覺得婁董就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這些他們都有預料,隻是冇想到,連一個小小飯館的掌櫃都敢當麵陰陽婁董。所以這店將來怎麼樣不知道,但是這掌櫃肯定冇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