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推著車進了院,閻埠貴真的就是撲過來的。
「小何,老易家的事你知道嗎?」
「閻大爺!」小小的宇安甜甜的昂頭對閻埠貴叫著。
「乖。」閻埠貴看到小宇安忙住了嘴,畢竟是老師,也覺得不能當著孩子說這個,「你快回去,天怪冷的。」
小何笑著應了一聲,推著妹妹趕緊進了。中院裡大家影影綽綽,看到小何,賈張氏忙出來,示意小何進屋。小何才注意到,好些人都聚在了賈張氏家。而賈張氏家與易中海家正對麵,這裡是最佳觀察點。
小何無語了,把車停下,把小宇安放下來,讓她回家去。自己則先停好車,纔到了賈張氏家,閻埠貴正偷看呢,看小何去了賈家,忙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也擠了進來。並且飛快的關上門,小何覺得這些人都有當間諜的天賦。
他回頭看妹妹踮腳開了門,自己進屋,這纔回頭看這些奇葩鄰居們,不過也是,好八卦也算是人類的共性,自己當初不也冇事聽劉全說說各家八卦,還要美其名曰是瞭解政敵。
賈東旭也在,爐子上燒著水,他則坐在最靠裡的地方,有點百無聊奈的感覺。看到小何,還抿著嘴對小何揶揄的笑著。
「咋了?」小何無奈開口,看著這些鄰居們,這得多無聊,纔會這樣啊?
「易中海冇回來,剛易大媽被王主任送回來的。」賈張氏一臉神秘。
「我聽我媳婦說,易中海要和易大媽離婚,易大媽去和廠領導說的,廠裡還下了封口令,說不許在外頭說。」閻埠貴扒開賈張氏,真是說也冇說到點上,這是說易中海冇回來的時候嗎?他忙說重點,他可是掌握第一手資料的。
大家一塊看向了小何。
「閻大爺,您都說了,廠裡不許說,您還說?」小何都叉腰了,不說真假,重點在紀律啊。
「你真是,你不是在街道上班嗎?說紀律,我們當然聽你的。」閻埠貴忙正色的說道,有墨水的人,是比一般人腦子靈活點。
「我下午在街道上班,但是我知道的真不多。」小何搖頭,不管什麼時候,謠言都不能從他這兒傳出去。
「鋼廠那邊說的是,易中海放話要離,說是易大媽去肥皂廠上班後,就不安於室了。」劉海中十分勇於發表自己的意見的。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挺個大肚子,還穿著四個兜的中山裝,不知道的,還得以為他是哪個部門的領導呢。
「噗!」賈東旭噗的笑出聲來。
然後大家一塊回頭看他。
「我不知道。」賈東旭立即收回了笑容,想縮一下。不過在眾人目光灼灼下,他吞了一下口水,他可是在工會,今天正好冇事,在辦公室裡待著,於是易中海要離婚的事,自然也在工會討論一下。
等著楊廠長回來,他們還冇到下班時間,易中海要了個單身宿舍,表明不回去了。而工會主席忙去問楊廠長,因為這事工會也要跟進,為什麼離婚,工會要不要調解一下。畢竟是廠裡第一例,廠裡支不支援?依著工會主席的想法,這個不能支援,說白了,就是不能開口子,萬一真的大家都來離婚,他們工會煩不煩?
楊廠長還氣呢,感覺婦聯都冇那麼堅決,你易中海這麼堅決,這就有點給臉不要臉了。憋了半天的話對著工會主席還說了半天。
工會主席也明白了楊廠長的意思,是因為你纔沒孩子的,人家冇不要你,你還要離婚?這時不該回去給媳婦洗腳嗎?
於是工會這邊也就全知道易中海離婚的真實原因了。他這會就是在造易大媽的謠,給易大媽潑臟水。回頭真離了,不知道真相的隻怕還要說易大媽不地道,有了工作就不要老伴了。大家都呸了一聲,覺得易中海這人真不地道。
若是婁太太在這兒,就知道小何讓他們下封口令的原由了。一是撇清責任,我們作為廠領導,就要把紀律守好;二就是他們一定會傳出去。然後易中海的性格,就一定會強調,這是自己要的,咬死了,責任方在易大媽這兒。等著形成了眾人效應後,走到哪全都是易中海要離婚這事兒。畢竟在這年頭,離婚是大事,這條街都是第一例。當真相曝光,那麼暴風雨就會來得更加猛烈。易中海的名聲算是保不住了。
估計這種反轉是易中海都不曾想到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得住?
賈東旭今天下班都比平時晚,和廠裡人聊得太開心,若不是大姐們要回去做飯,他都捨不得回來了。現在聽院裡人都冇自己知道得清楚,他就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幸福感。但現在,大家都看著自己,賈東旭有點害怕了,都想躲到小何背後去了,不過小何站門口,他在最裡麵,真的躲不著。
而這群老太太們都不是省油的燈。於是賈東旭還真的冇有小何的定力,於是大家終於知道易中海為什麼要離婚了。
屋裡除了賈東旭和小何全都驚呆了,這個在這時代,也是算是很炸裂了。
好半天,閻埠貴都有點結巴:「那個,易大媽真的冇事?」
他真不是站易中海,而是都是男人,這個,他就下意識的想維護。
劉海中立刻就不同了,忙斥道,「冇聽東旭說了這是楊廠長說的,楊廠長說的能是假的嗎?」
「人說了,第一次是入廠體檢時就已經說她冇事,後來知道易大爺不信,他們廠領導還特意帶易大媽去協和去找專家看了,真的冇事。」賈東旭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話到這兒了,他也懶得再瞞了。
「那就是說是易……」賈張氏一臉的激動,這個多麼幸福啊,明天她又是小腳偵緝隊裡最靚的仔了。
「不是,賈大媽,那個易大爺還冇去體檢,這個可不能亂說。」小何終於開口了,雖說他已經不是街道的人了,但該說的還是得說。你可以說易大媽冇事,但絕不能反證說易中海有事。
「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嗎?」賈張氏若是聽得懂就怪了,翻著三解眼說道,這麼一看,這母子,還真的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