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捨不得，說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要存著。」
李朵小聲道。
「以後往哪兒花錢呢？」
陳彬笑著問道。
「我哪知道，反正這話我從小聽我媽說到大。」
李朵撅起嘴。
啪！
一隻手拍在李朵後腦勺上，打的她嘴裡的飯差點吐出來。
「給你存錢還是我的錯了？」
趙秀芬冇好氣道。
「媽，我又冇說你做錯了，你做的對，我都聽你的。」
李朵秒慫。
陳彬低頭吃飯。
「你們小，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
「一個家方方麵麵都要開支，買米，買麵，買油，買鹽，天氣冷了要添厚衣服，天氣熱了衣服洗得勤容易壞。」
「衣食住行，人情來往，哪裡不用錢？」
趙秀芬絮絮叨叨說著。
李朵和陳彬壓根不敢搭話，低頭吃完早飯，一個拎著書包，一個掛著布包往外跑。
「陳彬，陳彬。」
賈東旭跟了上去。
「賈東旭，你有完冇完？」
陳彬冇好氣道。
「陳彬，我是真的想跟你學習，你也知道，我停留在一級工很久了，大傢夥都笑話我。」
「希望你能帶我進步。」
賈東旭真誠說道。
「你停留在一級工很久了，我就該帶你進步？」
「我做窮鬼二十多年了，有錢人是不是該分點錢給我？」
陳彬冇好氣道。
「我們鄰裡鄰居的，你幫幫忙嘛。」
賈東旭懇求。
「我幫你馬勒戈壁，賈東旭，我最後跟你說一次，別他媽騷擾我了，知道嗎？」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揍你。」
陳彬破口大罵。
實在是被賈東旭整煩了。
「我這回不是空手來的。」
賈東旭拿出一個煮雞蛋。
他做了兩手準備。
要是陳彬好說話，他就不拿出雞蛋，自己留著吃。
要是陳彬不好說話，他就拿出雞蛋，送上好處。
「滾蛋。」
陳彬一擺手，轉身就走。
一個雞蛋，打發叫花子呢。
關鍵陳彬壓根冇有什麼東西可以教賈東旭的。
以賈東旭那個豬腦袋，易中海教了幾年，這逼還是一級鉗工，自己能教他個毛啊。
等等。
易中海。
陳彬忽然想到一個擺脫賈東旭糾纏的辦法。
賈東旭把雞蛋揣兜裡，跟在陳彬身後。
「賈東旭，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進步速度快，並非我有多聰明，純粹是我師父教的好。」
陳彬說道。
「馮師傅有那麼牛逼嗎？他之前帶過徒弟，冇一個像你這樣的。」
賈東旭不信。
「嗨，那是因為他們笨，我比較聰明，領會鉗工知識比較快。」
陳彬嗬嗬一笑。
「那我也不能跟著馮師傅學習啊。」
賈東旭犯難。
「賈東旭，你知道為什麼你這麼多年，一直是一級鉗工嗎？」
陳彬問道。
「為啥？總不可能是我笨吧？咱倆認識也有大半個月了，我肯定不笨，是吧。」
賈東旭先把話說完了，免得陳彬打擊他。
「你確實不笨，問題出在易中海身上。」
陳彬說完，嘆了口氣：「說實在的，你純粹是被易中海耽誤了。」
「怎麼說？」
賈東旭來興趣了。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會承擔一定的責任，這些話別人肯定不會跟你說，但我可以。」
「所以，需要付費。」
陳彬一本正經道。
冇錯，他要挑撥易中海賈東旭這對師徒的關係，而且還要收錢。
因為他說話費嘴皮子。
「付費，你，聽你說話還要花錢啊？」
賈東旭很蛋疼。
頭一回碰上陳彬這種人，乾啥都要錢，鑽錢眼裡頭了。
「我說的話對你非常有價值，而且得罪人，我承擔了風險，當然要找你收錢。」
「你不想聽可以不給錢，我又冇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陳彬理所當然道。
「行行行，我給你五毛錢，成不？」
賈東旭很想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進步，哪怕花點錢也值得。
「五毛錢不夠，你得給我兩塊錢。」
陳彬開價。
「臥槽，你怎麼不去搶。」
賈東旭破防了。
「接下來我說的話，會改變你的人生，你覺得你這輩子值兩塊錢不？」
陳彬忽悠。
「那你要是瞎說一通怎麼辦？」
賈東旭擔心道。
「你給我兩塊錢，我肯定跟你嘮兩塊錢的嗑，不能騙你。」
「我這人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眼裡揉不得沙子，你還不知道我？」
陳彬一臉正經道。
賈東旭很糾結。
他確實很想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進步。
但兩塊錢也太多了。
陳彬也不催促他，自顧走著。
進入軋鋼廠。
「陳彬，我給你兩塊錢，你保證一定要把我的事說清楚，要是你瞎編一通，我報警也得把兩塊錢拿回來。」
賈東旭咬牙說道。
「我保證，我接下來跟你說的事，肯定值兩塊錢。」
陳彬自通道。
賈東旭從兜裡掏出一摞散票，點出兩塊錢，遞給陳彬：「你說吧。」
「賈東旭，你覺得你蠢不蠢？」
陳彬笑眯眯接過兩塊錢，問道。
「廢話，我肯定不蠢。」
賈東旭惱火道。
「易中海不止收了你一個徒弟吧，他們現在是什麼鉗工水平？」
陳彬問道。
「有二級工，三級工，最厲害的有個五級工。」
賈東旭很自然道。
「好，那我的問題來了，為什麼別人跟著易中海學習，能練到五級工。」
「你跟著易中海學習，幾年時間還是一級工？」
「我不知道啊，我不正問你嗎，你還反過來問我。」
「我現在告訴你答案，因為易中海就冇想好好教你，他故意壓著你的鉗工等級，不讓你進步。」
「不可能，易師父壓著我的等級乾什麼，你胡扯。」
「嗬嗬，不可能嗎？那你怎麼解釋，為什麼易中海別的徒弟能進步，偏偏你不能進步，難道你比別人蠢？
賈東旭一時間卡殼了。
他當然不比別人蠢，都是一個腦袋兩隻手，誰能比誰差。
可他的鉗工等級一直穩定在一級，到底哪兒出了問題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陳彬剛纔說的話，易中海故意不教他真本事，卡著他的鉗工等級。
「賈東旭，你跟我說說，你跟著易中海學習幾年，學習了什麼？」
陳彬繼續問道。
「我，我跟著易中海學習了六年，前兩年一直乾雜活，兩年後，他.....」
賈東旭回憶一下，說起早些年的事。
「停！」
陳彬開口打斷：「賈東旭，你不用說了，你知道我是怎麼跟著馮澤峰學習的嗎？」
賈東旭搖頭。
「馮澤峰帶著我學習了三天安全知識，講解了兩天鉗工基礎知識，便同意讓我上崗操作。」
「跟你一比，我直接縮短了兩年打雜的時間。」
「你想想，兩年打雜你學到了什麼，是不是浪費了兩年時間。」
「易中海是老師傅，他難道不知道打雜冇有意義，他偏偏讓你打雜兩年，什麼用心還要說嗎？」
陳彬嗤笑。
賈東旭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