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彬，你先把活兒放下。」
石立輝想到什麼，衝著陳彬招手。
他帶著陳彬來到鉗工班中間，大聲喊道：「大傢夥把手頭的活放一放，我說一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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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傢夥紛紛停止乾活，看向石立輝。
「我跟大家宣佈一個好訊息，我們班的陳彬同誌，鉗工水平達到了兩級。」
「他進步速度非常快，讓人難以置信，我要特意提出表揚，向陳彬同誌學習。」
石立輝語氣振奮。
「臥槽，陳彬二級了？」
「他不是前幾天才練到一級鉗工的嗎？」
「不是，他來鉗工班才幾天啊，真的假的？」
鉗工班眾人低聲議論，感覺難以置信。
賈東旭更是如遭雷擊。
什麼情況？
陳彬鉗工達到兩級了？
這他媽也太扯淡了吧。
絕對不可能！
自己這些年在軋鋼廠累死累活，才一級工。
得虧易中海不在，要不然自己又得被易中海拎著跟陳彬對比了。
一瞬間，賈東旭腦子裡閃過很多雜亂的想法。
「我知道大傢夥都不敢相信，老馮跟我說的時候，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實確實如此。」
「我剛纔親眼看完了陳彬的操作，看著他乾完了一個零件，並且當場檢查，零件合格。」
「我們班出了一個鉗工天才，讓我們為陳彬鼓掌！」
石立輝大聲道。
眾人紛紛鼓掌，賈東旭神色木訥，站著不動，整個人都傻了。
有石立輝作證，賈東旭冇法欺騙自己。
陳彬的鉗工水平真的兩級了！
而且他還作為全場焦點，接受全班工人的掌聲。
賈東旭心裡恨啊。
為什麼陳彬這種道德劣跡份子，鉗工水平能超過自己。
為什麼班長還要表揚陳彬，被表揚的人不是自己！
如果賈東旭手裡有一把刀，他將毫不猶豫把陳彬大卸八塊！
「接下來，我會推薦陳彬參加學徒技能比武大賽，讓他代表我們鉗工班，甚至紅星軋鋼廠，參加比賽，爭取榮譽。」
石立輝說完，看向陳彬：「陳彬，你進步很快，我為你高興，但你不能驕傲。」
「學徒技能比武大賽是官方為成為工人不到一年的學徒，舉辦的技能比武大賽，其中高手如雲，你在我們鉗工班是天才，去了那兒，說不定有比你更厲害的高手。」
「你要保持現在的進步速度，才能和他們一較高下。」
「如果你能在大賽上取得成績，為軋鋼廠爭取到榮譽，在領導心裡留下印象，對你以後的幫助絕對不小。」
「謝謝班長。」
陳彬微微躬身。
「大傢夥都忙吧，完成產量任務，保證安全。」
石立輝喊道。
眾人繼續低頭忙活，也有人小聲談論著陳彬。
進入鉗工班半個月，這逼從學徒乾到一級工，一級工乾到二級工。
軋鋼廠歷史上就冇有技能水平提升這麼快的人。
「東旭，乾啥呢？」
郭大撇子主動找到賈東旭。
「啊，冇乾啥。」
賈東旭回過神來，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你今天帶焊工帽乾啥？」
郭大撇子好奇道。
「眼睛不舒服，帶焊工帽遮一遮光。」
賈東旭解釋。
他臉上還有五個手指紋絡分明的手掌印，實在是冇臉讓別人看到。
「陳彬真牛逼啊，他都二級工了。」
郭大撇子有些不爽說道。
「二級工就二級工唄，跟我冇關係。」
賈東旭恨的牙癢癢，表麵上風輕雲淡。
「咋冇關係呢，馮澤峰和你師父打擂台，你和陳彬就是拳手，現在人家壓過你了。」
郭大撇子笑嗬嗬道。
賈東旭瞪了郭大撇子一眼：「去去去，關你屁事，管的真寬。」
「我好心提醒一下你，你急啥。」
「別人覺得陳彬牛逼，我卻不待見他，牛逼個啥啊。」
「半個月從學徒升到二級工，傻逼纔信。」
郭大撇子很不服氣道。
他記得上回陳彬擰他手的事，給他擰的嗷嗷叫。
這個仇不報，他就不是郭大撇子。
賈東旭心情不好，本來不願意搭理郭大撇子，聽郭大撇子說起陳彬的壞話，他當即和郭大撇子嘮上了。
兩人嘮的如火如荼。
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賈東旭找到石立輝，說要回去看看，給易中海送飯。
「東旭，易師傅冇白收你這個徒弟，你去吧。」
石立輝很認可道。
賈東旭卸下焊工帽，走出車間。
他冇有回四合院，而是坐上了去東直門的公交車。
車上，有個青年男子時不時瞅賈東旭一眼。
「你瞅啥？」
賈東旭被瞅的冒火了。
青年趕緊偏移目光，避免爭端。
還有兩個孩子也盯著賈東旭的臉看，賈東旭不好衝著孩子發火，索性閉起眼睛，讓別人看個夠。
到了東直門，賈東旭下車，輕車熟路的來到一間平房前。
砰砰！
兜裡揣了錢，賈東旭底氣十足，大力拍門。
「誰啊？」
屋裡阿三兒問道。
「我，賈東旭！」
賈東旭喊道。
「喲，這不是賈爺嗎，有一陣兒冇來了吧。」
「這段時間在乾啥呢？」
阿三兒開啟大門，笑眯眯問道。
「別嘰霸提了，你瞅瞅我這張臉。」
賈東旭大喇喇進入平房，伸手指著自己的左邊大臉。
「喲，誰給我賈爺乾了？」
「賈東旭，你不會是想要找黑哥給你報仇吧？」
阿三兒幸災樂禍道。
「你說真說對了，趕緊去喊黑哥來。」
賈東旭點燃一根菸。
他的鼻子消腫了，能抽菸了。
可恨的是許大茂這逼不給他散煙了，賈東旭想起來都氣。
「上回你找黑哥給你辦事，一頓飯都捨不得，還來？」
阿三兒有些嫌棄道。
「放心，這次我不會讓黑哥白乾活，你去喊人就得了。」
賈東旭很豪氣道。
「看來這次你是有備而來，等著吧，我去喊黑哥。」
阿三兒出門。
過了一會，一個麵板黝黑，留著寸頭的青年來到平房，身邊跟著阿三兒。
「黑哥。」
賈東旭起身。
「東旭，三兒說你要找我給你辦事？」
黑哥笑著問道。
「黑哥，辦事的事先不提，我給你送錢來了。」
賈東旭拿出三張大黑十。
「喲，啥意思啊，發財了？」
黑哥接過錢，臉上的笑容真摯了幾分。
「冇發財，是我媽的棺材本，我拿來還帳。」
賈東旭回道。
「還什麼帳，你在我這兒打牌借的錢，我什麼時候催你還了？」
「這錢你拿著，繼續玩，多贏點不比還錢強？」
黑哥笑嗬嗬道。
三十塊錢雖然不少，但對黑哥來說，讓賈東旭一直玩纔是最重要的。
不怕賈東旭冇錢，就怕他不玩。
「黑哥，我還有個事。」
「你瞅瞅我這張臉。」
賈東旭冇有接錢，揚起臉，讓黑哥看的清楚些。
「嘶！」
「誰給你打成這樣了？敢動我阿黑的兄弟，活得不耐煩了。」
黑哥火氣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