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居然是賈東旭?」
「真想不到啊,他還說是陳彬乾的,這狗日的一點自覺性都冇有。」
「剛纔打賭那會,就他最積極,把我帶偏了。」
「這逼真他媽垃圾,幾年了還是一級鉗工,現在技能水平還退化了,連一級鉗工的活都乾不了。」
班組眾人紛紛驚撥出聲。
有謾罵,有嫌棄,有蔑視。
賈東旭臉色一點點漲紅,變成豬肝色。
他腦子一片混沌,整個人都懵了。
是他乾的不合格品?
不應該啊。
他乾活也有好幾年了,不說閉著眼都能乾,那也是熟練至極。
怎麼可能乾出來不合格呢。
易中海臉色也紅通通一片,氣的胸膛起伏。
「班長,是我乾出來的不合格品嗎?整岔了吧?」
賈東旭還是想不通,想不明白。
「你覺得我冤枉你了?」
石立輝瞪著大眼睛。
「不是,班長,我覺得我乾的冇毛病啊。」
賈東旭很委屈。
他怎麼可能乾出不合格零件呢。
指定是哪裡有問題。
「你今天上班到現在,乾的零件在哪裡?」
石立輝問道。
「就在我的工位上。」
賈東旭回道。
石立輝徑直朝著賈東旭工位走去。
大傢夥紛紛跟上。
來到賈東旭工位,石立輝拿起一個零件,遞給易中海:「易師傅,你來檢查。」
易中海接過零件,拿起直尺。
石立輝又拿起幾個零件,分別交給幾個老師傅檢查。
他要讓賈東旭服氣。
馮建峰也拿到了一個零件,他都不用看圖紙,對手裡的零件太熟悉了。
拿起直尺比劃了幾下,馮建峰搖頭:「班長,我手裡這個零件不合格,尺寸小太多了。」
「我也是,這個零件有兩處位置的尺寸超過了公差。」
「我手裡這個零件不合格。」
「我手裡這個倒是勉強能用,剛好貼著公差上限。」
幾個老師傅都反饋檢查的資訊。
一共五個零件,四個不合格,一個勉強能用。
賈東旭腦門上全是汗水。
這些零件都是從他工位上拿的,是他早上乾出來的零件。
「賈東旭,不合格零件是你乾的,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石立輝語氣嚴厲。
「班長,我承認,我確實乾了一些不合格零件。」
「但我要去檢查陳彬乾出來的零件,可能他也乾出了不合格的零件,這個鍋不能扣我一個人身上。」
賈東旭垂死掙紮。
如果隻有他一個人乾出不合格零件,他一個人頂雷。
要是能拉上陳彬,分攤傷害,他就好受多了。
「賈東旭,你有完冇完,問題出現在你身上,你非得拖陳彬下水乾什麼?」
「有這個時間,你不如坦蕩承認錯誤,趕緊返修零件,彌補你的過錯。」
馮澤峰惱火抨擊。
「老馮,你不要激動,東旭也是一片好意。」
「他確實生產了不合格零件,應該被批評,但他的提議冇有問題。」
「陳彬是新手,乾出來的零件可能有問題,接受檢查也是防患於未然。」
「別等賈東旭這邊的問題解決完了,陳彬那邊又出問題,你說是吧。」
易中海很正派道。
大傢夥一聽,確實是這個理兒。
賈東旭生產的零件有問題,不代表陳彬生產的零件冇有問題。
說不定陳彬也有問題,隻是被賈東旭的問題掩蓋了。
別等解決了賈東旭的問題,陳彬的問題再暴露出來,那不是摁下葫蘆起了瓢嗎。
「我願意接受檢查。」
「各位老師傅幫我檢查零件,是對我工作產出的鞭策和督促,也希望你們檢查完之後,跟我提一些意見。」
陳彬大大方方說道。
「說的好,不愧是我的徒弟。」
馮澤峰喜氣洋洋。
瞅瞅這話,聽著就舒服。
石立輝提步,來到陳彬的工位前。
他拿起零件,照例派給幾個老師傅,讓他們檢查。
「嘖,這零件一打眼,看著就像那麼回事,比賈東旭乾的好多了。」
一個老師傅稱讚。
「確實,賈東旭乾的零件,跟狗啃似的,這個零件非常標準。」
另外一個老師傅接話。
馮澤峰臉上掛著淡笑,瞥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眼皮耷拉,裝作木頭人。
「這個零件是合格的,尺寸把握的很好。」
「我這個也是合格的,加工精度不錯。」
「一級工能有這個水平,很不錯了。」
幾個老師傅報出自己的測量結果,不吝稱讚。
一級工的工作任務,在他們看來,就是小兒科。
正常他們不會稱讚陳彬乾出的一級工零件,主要是賈東旭乾的零件太次了。
測完賈東旭乾出的零件,再測陳彬乾的零件,嘿,真像樣。
賈東旭臉色由紅轉白,身軀微顫,腦門上豆大的汗珠刷刷往下掉。
他轉頭看向易中海,卻發現易中海低眉垂目,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現在我們正式確認,下流的不合格品是由賈東旭生產的。」
「大傢夥繼續乾活,賈東旭,你跟我去班組園地。」
石立輝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他又扭頭:「易師傅,你一起來。」
賈東旭乾出了質量問題,本人要負責任。
易中海作為賈東旭的師父,也要承擔責任。
誰也跑不了。
「老易啊,帶徒弟得上心,你看你這事整的。」
馮澤峰趕緊補刀,享受勝利者的嘚瑟時刻。
「哼!」
易中海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眾人也紛紛四散。
「究竟是誰乾出了不合格品,結果已經水落石出,大傢夥不要忘了我們剛纔的約定。」
陳彬大聲提醒。
聞言,剛纔簽字的九個人麵色訕訕。
都他媽賴賈東旭,害得他們要搭進去六毛錢。
「真來啊?」
有個工人想要抵賴,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
「這話問的,你想抵賴啊?」
陳彬用同樣玩笑的語氣反問。
「那不是,老爺們簽了名字上去,誰能抵賴啊?」
「我冇想到你來真的。」
工人笑嗬嗬道,話語間還是不想白花錢。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咋寫的咱們就咋辦,冇啥說的。」
「你要是不認帳,幾毛錢的玩意,我也不跟你較真。」
陳彬繼續搭話。
是,六毛錢不多。
但這玩意寫的明明白白,不合格零件不是他乾的,簽字的人就該請他和馮澤峰吃飯。
不想掏錢,陳彬也不計較,但那人必須兜一個賴帳的名聲。
不想掏錢,又不想兜賴帳的名聲,還想讓陳彬不計較,把這事略過。
天底下冇有這樣的好事。
起碼在陳彬這兒,那就三個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