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老早就想找你做班組長,幫我做事。」
「咱倆關係很熟,搭配起來肯定合拍,不過你在陳彬那邊做事,我不好挖你。」
「現在你願意過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石立輝語氣火熱。
「師父,我說啥來著,老班長肯定歡迎你,冇錯吧。」
「你是老班長的核心班底啊。」
陳彬逗笑道。
「老班長,你這話說的,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來,咱倆再喝一個,以後我指定把活乾好。」
馮澤峰再提杯。
「老馮啊,你別總跟我喝啊,你徒弟纔是關鍵人物。」
「冇有他,咱倆還在鉗工一班呢,哪有今天。」
石立輝笑著道。
「老班長說的是,我陪一個,感謝師父和老班長對我的照顧。」
陳彬提杯。
三人抿了一大口。
敲定了事情,接下來喝酒更加隨意。
一瓶二鍋頭,十多分鐘就喝了個精光。
「酒帶少了,喝的不過癮。」
「你們等我回,我回家再拿一瓶過來。」
石立輝起身。
「老班長,咱們喝酒的機會多的是,不在這一天。」
陳彬伸手拉住石立輝:「明天是你乾工段長的第一天,你得養精蓄銳,要是一身酒味,別人怎麼服你。」
「陳彬說的是,咱們明天要做正事呢。」
馮澤峰跟著勸說。
「那行吧,今天咱們收著點,再嘮嘮嗑。」
石立輝想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他做工段長第一天,必須有精神,喝蒙了那算怎麼回事。
明天他還得上樓開會呢。
三人嘮了一會,感嘆陳彬進步太快,一年不到呢,從一個鉗工學徒乾到八級鉗工。
現在都能帶著他倆進步了。
陳彬說著客套話,感謝兩位大哥之前的提攜。
吃完了桌上的菜,三人從店裡出來,各回各家。
陳彬騎車回到四合院,剛進入前院,就聽到閻阜貴的聲音:「喲,陳彬回來了。」
「回來了二大爺。」
陳彬推著自行車往裡走。
「喝的挺好唄?」
閻阜貴繼續搭話。
「還行,幾個工友小聚一下。」
陳彬嗬嗬一笑。
閻阜貴還想搭話,陳彬已經進入中院了。
「這小子,在單位混得好,都不樂意跟我說話了。」
閻阜貴撇了撇嘴。
院裡這麼多人,他多多少少能占點便宜。
就陳彬的便宜占不著。
因為陳彬滑不溜手,也很少帶東西進門。
眼看著李家吃香喝辣,閻阜貴動心啊,卻一點都撈不著。
陳彬回家,李朵給他打了洗臉的水。
「喝了多少啊?一身的酒味。」
李朵問道。
「冇喝多少,三個人一瓶酒。」
「明天還得乾活呢。」
陳彬用毛巾擦了擦臉和手。
冇等他坐穩當呢。
「陳彬,纔回來呢。」
劉海中挎著一個大布包,站在門口,臉上滿是笑容。
「喲,一大爺,有啥事啊?」
陳彬心裡一突,我去,老劉這回要給他送厚禮啊,布包裝的那麼滿。
莫非老劉聽到了什麼風聲。
陳彬想起吃飯的時候,石立輝說的話。
新的生產線有五個班組長位置,加上石立輝從班長升工段長,空出一個班組長位置。
相當於這次車間有六個班組長位置。
石立輝判斷,肯定會有人想進步,接下來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時候。
他自己預估,能握住兩個生產線班組長的位置,一個劃給了馮澤峰,手裡還能掐一個。
另外三個班組長的崗位,肯定會有人找到他遞話,石立輝等著呢。
陳彬估摸著,劉海中也收到了風聲,來找自己了。
要不然老劉身上的布包,不會這麼鼓。
「嘿嘿,過來看看你。」
「剛喝完酒啊?」
劉海中說著話,順勢進屋。
「和幾個工友喝了點,冇喝多少,都收著。」
陳彬應付著,感覺很頭疼。
劉海中這逼,難怪升不上去。
平時不燒香,等機會來了,想要找人幫忙,誰搭理你啊。
「喝酒了應該喝點紅糖水,我給你拿了點。」
說完話,劉海中開啟自己的布包,就要往外拿東西。
「一大爺,別。」
陳彬起身,伸手製止。
「啥別別的,跟我還客氣啥。」
「你是軋鋼廠的技術能手,更是我們院的招牌,我給你拿點紅糖怎麼了,誰敢說三道四。」
劉海中一席話說的振振有詞。
「老劉啊,你別這麼客氣,紅糖我們家有。」
趙秀芬在邊上說道。
「你們有那是你們的事,我給陳彬拿點,那是我的心意。」
「我拿來的是正經紅糖,供銷社買的,你們不收,是不是瞧不上我?」
劉海中詳怒。
他給別人送禮,肯定不敢說這麼硬的話。
給陳彬送禮說這種話,那是因為雙方是十多年的鄰居,除了送禮辦事,還有交情在。
趙秀芬不好說話了。
「除了紅糖,我還給你帶了些別的玩意,不值錢,都是我的心意。」
劉海中繼續往外掏。
有兩條大重九的香菸,兩瓶汾酒,還有一袋白糖。
都是市麵上的好玩意。
陳彬暗暗咂舌,心道劉海中這回是真下血本了。
越是這樣,陳彬越是不敢收。
劉海中下了血本,肯定是帶著必成的信心。
自己要是收了禮,事辦不成,那劉海中能依?
之前劉海中過來送禮,自己說辦不成事,劉海中能把禮物又收回去。
這種人送的禮,陳彬碰都不想碰。
「一大爺,你送的東西太珍貴了,我們家不能收啊。」
趙秀芬說道。
「有啥不能收的,你們隻管收。」
「別人問那就是我給你們家送了一袋紅糖,我看誰敢在背後說什麼。」
劉海中底氣十足,一副我能把事全擺了的架勢。
「一大爺,這些禮物你拿回去。」
陳彬開口了。
「陳彬,這回我是鐵了心要跟你處交情,除非你說看不起我,要不然我不會收禮物回去。」
劉海中堅定說道。
「一大爺,你想要做班組長,是不?」
陳彬想了想,讓劉海中收回禮物,隻能把他支開。
支到別人那裡去。
劉海中到底跟李家是十多年的鄰居,自己看著趙秀芬麵子上,不能說重話。
既然如此,讓別人跟劉海中說重話不就行了。
「嗬嗬,陳彬啊,我是有這個想法。」
「你看我,年紀不小了,技術也不差,做人做事靠得住。」
「別人能做,我相信我也能,隻差一個機會。」
劉海中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話都說到這兒了,他索性敞開心扉。
讓陳彬知道,收了自己送的禮,就得讓自己乾班組長。
要不然禮不白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