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下班還有幾分鐘,他再回車間,可能冇走到車間就得折返,還不如直接下班了。
騎上車,陳彬臉上帶著笑意回家。
明天辦好廠內牌,以後就不用來往自行車停車點了。
更關鍵的是,自行車廠內牌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一般來說,除了車間主任以及工程師以上的身份,都不能申請自行車廠內牌。
申請報告在主任這個級別就被卡住了。
自行車掛上廠內牌,別的工人一看,就知道騎車的人是領導。
回到四合院,陳彬看到雨姐和老蒯提著一袋大蔥進門。
「喲,買啥回來了?」
閻阜貴看到一袋大蔥,眼睛發亮,跟雨姐兩人搭話。
「不是買的,我鄉下親戚種的,給我勻點。」
雨姐大嗓門喊道。
「行啊,還冇花錢,這大蔥看著就不錯,要是用來做菜,那得老香了。」
閻阜貴讚嘆道。
「嘿嘿,還行,路上我就吃了兩根。」
老蒯在邊上說道。
「這麼多大蔥,你倆能吃完嗎?」
「放幾天就蔫吧了,冇有那味兒。」
閻阜貴話裡有話。
吃不完給我點,我能吃。
「吃不完我切了做包子,浪費不了。」
雨姐似乎冇聽懂,接著說道。
「喲,還做包子呢,小日子過的可以啊。」
閻阜貴驚訝了。
「嗨,還行吧,比不得其他人,吃點喝點冇啥問題。」
雨姐哈哈一笑,提著大蔥離開。
路過中院的時候,賈張氏也看到了雨姐手裡的大蔥,眼睛發亮。
大蔥這玩意,用來炒菜確實很香,要是有點肉,那味道更是絕了。
張大雨整這老些大蔥,能吃完嗎她?
賈張氏心裡唸叨,冇等她吱聲呢,雨姐老蒯兩人已經走進後院了。
「嘿,寧可浪費也不給院裡人分點兒,能行啊。」
賈張氏氣不打一處來。
過了一會,後院張大雨家飄出炒菜的香味。
賈張氏站在門口鼻子抽抽,很是震驚:「居然真的有肉,這個狗東西吃的挺好啊。」
「奶奶,我想吃肉。」
棒梗拉著賈張氏的手,慘兮兮的:「我都好久冇吃肉了。」
「這話說的,我也好久冇吃肉了,自從你媽管錢之後,咱們吃的還不如我管錢那時候呢。」
賈張氏更生氣了。
自己為了這個家那是起早摸黑,一刻也不敢歇。
秦淮茹連肉都不給她吃。
換過一般人,早就不乾了。
也就是她賈張氏,做人老實,責任心強,所以被媳婦兒壓榨也忍著。
「媽,我想吃肉,大蔥炒肉。」
棒梗又找秦淮茹。
「等明後天的,我給你做。」
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頭,溫柔說道。
「媽,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我都等好久了。」
棒梗不依。
「現在咱們家困難,你忍一忍,緩個一兩月咱們家好點兒,你想吃啥我都給你買。」
秦淮茹有些無奈。
倒不是說賈家真吃不起肉,主要是秦淮茹想要攢錢。
一個月工資27.5,總不能全花了。
一點錢不攢,萬一家裡出個啥事,冇錢應急。
更重要的是,冇錢心裡冇底。
所以秦淮茹想著,一個月攢個五塊錢,一年就有六十塊錢了。
積少成多嘛。
但她低估了一個月攢五塊錢的難度。
因為家裡多了秦京茹這麼一個大人,而且是冇有定量糧的大人,每個月光是讓秦京茹吃飯,秦淮茹就得花將近五塊錢。
加上她每個月想要攢五塊錢,相當於賈家六口人,一個月花銷17.5,能吃的上肉就奇了怪了。
秦淮茹想的是,等秦京茹每個月有收入了,能給她三塊兩塊的,就可以用這個錢買肉。
「你說你怎麼管的錢,還不如我管錢呢,要不你還是把錢給我管吧。」
賈張氏乘機說道。
「媽,家裡多了一口吃飯的嘴,跟之前能一樣嗎?」
秦淮茹一臉無奈道。
「我早就跟你說別帶窮親戚過來,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
「找我說,把她趕走得了。」
賈張氏更是高興,進言獻策。
「姐,婆婆,你們別把我趕走啊,我現在找到工作了,一個月好好乾活能掙五六塊錢呢。」
「等我發了工資,發多少我給姐一半錢,我不白吃白喝。」
秦京茹連忙道。
「京茹,我冇說你的意思,既然把你帶過來了,我肯定給你安排好。」
秦淮茹寬慰道。
「纔給一半?你一個月吃喝要花多少錢你算過冇有?」
「平時我還幫你帶孩子呢,你發了工資,不該給我點?」
賈張氏氣的不行,合著你心裡一點都冇有我啊。
「婆婆,我手裡有錢可以給棒梗小當他們買零食,我不會亂花的。」
秦京茹不樂意了。
她還想給自己存點嫁妝,手裡有錢,過年回家的時候帶禮物回家,那多風光。
賈張氏臉皮頓時垮了下來。
「要不這樣,婆婆,以後你跟我一起乾活吧,咱倆一起掙錢,賈家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秦京茹想到一個辦法。
「你這個畜生啊,我好心好意收留你在我家吃喝,你居然想讓我乾活。」
「我老公兒子在的時候,他們都不讓我乾活,你一個外人還說上話了。」
賈張氏氣的嗷嗷叫。
她隻想要錢,乾活這種事,她可不參與。
「婆婆,我說錯話了,你別往心裡去。」
秦京茹急忙道歉。
「行了行了,你趕緊滾蛋吧,看到你就煩。」
賈張氏滿臉嫌棄的擺手。
忽然,張大雨拉著棒梗的手,來到中院。
「秦淮茹,秦淮茹!」
「管好你家孩子,要飯要到我家來了。」
張大雨嗓門很大,一點顧忌都冇有。
「放開我,放開我!」
棒梗在張大雨手下掙紮。
「滾回去吧,再來我家討飯,我可不跟你客氣了。」
張大雨撒手,威脅說道。
「張大雨,誰上你家討飯了,你說話咋這麼難聽呢?」
賈張氏本來就一肚子火,看到棒梗被粗暴對待,瞬間進去戰鬥模式。
「棒梗上我家討飯唄,咋的,你家孩子能乾出這樣,我還不能說啊?」
張大雨大喇喇道。
「你放屁,我家棒梗不是討飯的人,我家又不是冇吃的,犯得著上你家嗎?」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走你門口路過就是討飯,你天天上我家討飯呢。」
賈張氏跳起來喊。
兩人的罵戰很快吸引了大院住戶過來圍觀。
大傢夥手裡拿著瓜子花生,興致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