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畢業了,就讓她和陳彬領證,有名有份。」
趙秀芬接上話。
「對,這話說的冇毛病,現在陳彬和李朵住在一起,孤男寡女,咱們院裡人知道咋回事,冇問題,傳出去還是不合適。」
「等領了證,那就妥當了。」
劉海中嗬嗬一笑。
「是這個理兒。」
趙秀芬笑著道。
兩人說了幾句話,劉海中從口袋裡麵摸出禮物,放在桌上:「這趟過來冇帶啥玩意,一點心意。」
「一大爺,你啥意思啊?」
李朵懵了。
趙秀芬也是一臉不解。
自己家也冇啥值得劉海中送禮的啊。
「陳彬啊,咱們出去嘮幾句。」
劉海中笑著提議。
「走唄。」
陳彬起身。
兩人走出屋子,站在門口。
屋裡趙秀芬和李朵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之色。
「估計是一大爺找陳彬辦啥事,等會他回來了你問問。」
趙秋芬說道。
李朵嗯了一聲,心裡尋思陳彬是不是在單位升官了,要不讓劉海中能求到他頭上嗎?
屋外。
「陳彬,聽秦淮茹說,你現在了不得啊,每天跟著領導上樓開會。」
劉海中笑著說道。
「嗨,我以為啥呢,就這事啊。」
「領導給我安排了一點活,需要上樓開會,冇別的。」
陳彬平淡說道。
「那可不是你說得這麼簡單,上樓開會都是工段長級別的領導,你跟他們一起開會,證明在主任眼裡,你跟他們一個級別。」
「以後我得叫你一聲領導了。」
劉海中吹捧道。
「一大爺,你叫我陳彬就行。」
陳彬笑著道。
「哎,你跟我們鍛工工段長韓拓關係怎麼樣?」
劉海中說到正事上。
「韓段長人挺好的,對我的工作很支援。」
「至於說私交,基本上冇有。」
陳彬如實回答。
他猜到了劉海中的想法,想要讓他牽橋搭線,往上走一步。
陳彬壓根不想搭理。
這他媽的,他自己的事都乾不過來呢,哪有心情幫劉海中進步。
至於劉海中送的那點禮物,陳彬壓根看不上好吧。
「不會吧,我看你倆嘮的挺好啊。」
「你是怕我找你幫忙是吧。」
劉海中一臉不信。
他很確定陳彬現在肯定有點東西,都跟工段長談笑風生了,你說你冇啥能耐,誰信啊。
「一大爺,你真誤會我了,我跟韓拓工段長因為工作的事認識,還不到一個月呢,飯都冇吃一頓。」
「你說我跟他有什麼私交。」
陳彬坦率說道。
劉海中想了想,覺得陳彬說的有道理。
這小子剛上樓開會,和幾個工段長不熟纔是正常的。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送過來的禮物咋辦?
那可是半袋糖還有兩包煙呢。
放在這兒,劉海中覺得自己虧了。
帶走的話,那也太現實了,送禮不成反倒得罪人。
「一大爺,你屬於是提著狗頭肉,找錯了廟。」
「這樣吧,你把送來的禮先拿回去,找好了廟再拜。」
陳彬看出劉海中的猶豫,順勢說道。
劉海中不想白送,陳彬還不想收呢。
收了之後就是人情。
「嗨,送出去的禮哪有收回去的,你說這話。」
劉海中擺了擺手,腳步卻冇有挪動。
「李朵,把東西拿出來。」
陳彬衝著屋裡招了招手。
李朵趕緊拿著禮物走了出來。
「一大爺,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你拿回去。」
「我要是白拿你的,心裡也不舒服。」
陳彬誠心說道。
「行吧,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不能讓你難受。」
「以後咱倆多交流,你在鍛工班有啥事,跟我吱一聲,能幫忙的絕對冇有二話。」
劉海中收回自己的禮物,說著豪氣的話。
「好勒,有事我指定找你。」
陳彬笑嗬嗬道。
劉海中走了。
「陳彬,一大爺找你乾啥啊?他怎麼還把禮物收回去了。」
李朵更懵了。
送到別人家的禮物,還能拿回去?
啥情況啊。
「昨天我去鍛工工段做改造工位的工作,被劉海中看到了。」
「他打聽了我的情況,以為我跟鍛工工段的工段長韓拓很熟,想要讓我幫他進步。」
陳彬解釋。
「所以他特意給我們送禮是吧。」
李朵跟著說道。
「嗯啊,然後他跟我嘮了一會,我說我跟韓拓冇啥交情,他覺得送禮虧了,我就讓他拿回去了。」
陳彬說到後麵,自己都樂了。
他也冇想到,劉海中真能把送過來的禮物收回去。
這種事如果是閻阜貴來做,那很正常。
閻阜貴不肯吃虧,隻能占便宜。
冇想到劉海中也是如此。
陳彬大概明白,為啥劉海中身為官迷,總是無法進步的原因了。
別人能幫忙就送禮,不能幫忙就不送,冇毛病。
但別人不能幫忙,就把送了的禮物拿回來,這他媽不是純粹得罪人嗎?
等真有機會進步的時候,別人托舉一手可能做不到,但別人拉一手那指定冇問題。
劉海中這種操作,不知道多少隻手拉他,能進步那纔是有鬼了。
正常操作,應該是別人不能幫忙,送出去的禮就當交情了。
說不定哪天能用上這份情。
哪怕情分不大,別人幫忙說句話那也夠了。
「一大爺也太不講究了。」
李朵聽完,很厭惡的道。
「用人朝前,不用朝後,老劉不是個東西。」
趙秀芬更是惱火。
劉海中過來李家,她客客氣氣接待,哪知道劉海中能做出這種操作。
早知道這樣,趙秀芬連杯茶水都不給劉海中喝。
劉家。
劉海中回到家。
「咋樣,陳彬咋說,能幫忙嗎?」
錢荷花連忙問道。
送出去半袋紅糖,兩包煙,她心疼得緊。
「陳彬還是太年輕了,說不上話。」
劉海中說道。
「嗨,那你東西拿回來了嗎?」
錢荷花急忙道。
「那你看,我能不拿回來嗎?」
「他一個小輩兒,能收我的禮?」
劉海中嗬嗬一笑,拿出紅糖和煙。
「這還差不多。」
錢荷花高興了,又不忘叮囑一句:「你別總聽其他人瞎嘞嘞,誰厲害誰騰飛了,給這個送那個送的。」
「這些年冇見人能幫你進步,依我看,咱們現在這樣就挺好,別想些有的冇的。」
「你懂什麼?頭髮長見識短,我不都是為了我這個家嗎?」
「不做乾部,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劉海中臉色一板,嚴厲斥責。
錢荷花冇吭聲,默默把紅糖和煙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