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城裡好，有工作餓不著。」
「淮茹，你有工作了，戶口可以轉城市戶口了吧。」
「淮茹現在也是工人了，一個人帶仨孩子，真不容易。」
大傢夥紛紛說道。
也有些老爺們在秦家門口待著，嘮著閒嗑，就是不走。
想等著秦父抽第二根菸，散煙給他們。
大前門太好抽了，他們還想來一根，但不好意思開口。
如果秦父抽第二根，他們在邊上，秦父就得散煙了。
秦父心裡也明白，他硬挺著不抽菸，不把煙拿出來。
等到十一點多，秦母做飯，秦家把大門關上，聚在秦家門口的村裡人這才散去。
秦父趕緊摸出兜裡的煙，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下麵享受的聞一口。
「爸，給我拿包煙唄。」
秦淮茹的哥哥說道。
「拿著自己抽，抽一根少一根，別在外麵嘚瑟，把煙都給別人抽了。」
秦父摸出一整包煙。
「知道，我有那麼傻嗎？」
秦淮茹的哥哥跟拿到了寶貝似的，把煙揣兜裡。
秦淮茹的侄子侄女，一臉享受的品嚐著她從城裡帶過來的奶糖。
「還是你好，嫁到了城裡，吃香喝辣。」
秦淮茹嫂子握著秦淮茹的手，羨慕說道。
「嫂子，你也挺好，哥天天陪著你呢。」
「不想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有時候還是很累的。」
秦淮茹寬慰。
「哎，各人有各命，你熬過去就好了。」
秦淮茹嫂子寬慰。
過了一會，秦母做好了飯菜，招呼大傢夥吃飯。
「淮茹啊，你帶這麼多好東西過來，你婆婆不會說什麼吧。」
秦母擔心問道。
「冇事的媽，現在我在軋鋼上班，每個月有工資，婆婆管不到我。」
秦淮茹笑著道。
「那也是，自己掙錢自己花，咱們心裡有底氣。」
秦母臉上露出笑容。
一家人熱熱鬨鬨吃著飯。
吃完了飯，秦淮茹要幫忙洗碗。
「不用你動手，你坐著烤火就行。」
秦母殷勤說道。
「過來跟你侄子侄女說說城裡的事，雜活給你嫂子乾就行。」
秦淮茹哥哥說道。
秦淮茹坐在火堆邊上。
侄子侄女問她，城裡是什麼樣的生活，是不是每頓飯都能吃飽，能吃上肉，有很多好玩的。
秦淮茹笑著告訴他們城裡的生活。
秦淮茹的父親和哥哥也在聽著，臉上露出羨慕之色。
和他們現在的生活相比，城裡太好了。
咚咚！
秦家大門被敲響。
「誰啊？」
秦父走過去開門。
「大哥，是我啊。」
「老三！」
門外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老三，你怎麼來了。」
秦父開啟門，驚訝問道。
「我聽說淮茹侄女回來了，特意過來看看。」
秦老三目光在屋裡一掃，看到秦淮茹，頓時眼睛發亮：「淮茹侄女。」
「三叔。」
秦淮茹起身，笑著搭話。
「京茹，趕緊喊姐。」
秦老三拉了一下身後的姑娘。
一個臉蛋紅紅，梳著羊角辮，穿著單薄黑色棉衣的姑娘，從秦老三身後走出來，對著秦淮茹喊了一聲姐。
看到秦淮茹身上的厚棉衣，還有洋氣的打扮，秦京茹眼中滿是羨慕之色。
進門前她看到了秦家門口的自行車。
更是讓她感到震撼。
村裡隻有一輛自行車，是公社的，個人根本冇有。
而秦淮茹卻騎著一輛自行車回來，放在村裡，她就是無可爭議的首富。
「哎呀，一晃京茹都長這麼大了，坐我這兒來。」
秦淮茹看到秦京茹，態度很和氣。
她彷彿在秦京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土氣，純真，怯生生的。
秦淮茹拉住秦京茹的手，驚訝道：「京茹，你的手好涼啊。」
「哎，家裡棉花不夠，京茹的棉服薄了些。」
「在家裡烤火冇事，出門吹風就冷了。」
秦老三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他身上的棉服也不怎麼厚，鄉下都這樣。
一個家庭裡麵可能有五六口人，棉花根本不夠用。
城裡人棉花都不夠，更別說鄉下了。
秦淮茹冇有說什麼。
她總不能給秦京茹買棉花，自己家棉花都不夠呢。
「老三，抽菸。」
秦父從兜裡摸出大前門，散煙。
「喲，大前門啊。」
秦老三接過煙，咧嘴一笑，拿著煙放在鼻子下麵嗅了一口，神色享受。
秦父拿起一根燒紅的樹杈，給自己點菸，之後又給秦老三點菸。
秦淮茹拿了一顆奶糖，遞給秦京茹：「京茹，嚐嚐奶糖。」
「謝謝姐。」
秦京茹撥開糖衣，把奶糖放入嘴裡。
「好甜啊姐。」
秦京茹驚訝，欣喜說道。
「這煙，奶糖，都是淮茹從城裡帶來的。」
「都是好玩意。」
秦老三說道。
「姐，你在城裡真享福。」
秦京茹羨慕說道。
「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我在城裡也就是生活好些，也有犯愁的事。」
秦淮茹笑著道。
「那也挺好了，誰家冇有犯愁的事啊，那皇帝也有犯愁的事呢。」
秦老三嗬嗬笑道。
嘮了一陣兒，秦老三忽然道：「淮茹啊，我求你一個事唄。」
「三叔，有啥事你就說，用得著求嗎。」
秦淮茹笑著道，心裡想著要是三叔找她借錢，她該怎麼推脫。
這次她回家太過高調，騎著自行車回來，還買了菸酒肉。
被人借錢再正常不過了。
隻是秦淮茹在心裡打定主意，絕對不能借錢出去。
一來是鄉下人冇有還錢的能力，二來借給了三叔，其他人也會來借錢。
到時候事更多。
「你在城裡過上好日子了，我看著羨慕得緊，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就擔心我姑娘。」
「京茹，給你姐跪下磕頭。」
秦老三說道。
秦京茹起身，跪倒在秦淮茹麵前。
「京茹，三叔，你們這是乾嘛？」
秦淮茹懵了，伸手想要把秦京茹拉起來，秦京茹跪的很堅定，根本不起來。
「老三，你乾嘛呢，讓進入起來說話。」
秦父站起身說道。
「哥，你讓我跟淮茹說幾句。」
秦老三擺了擺手，看向秦淮茹：「淮茹啊，我求你把京茹帶到城裡去，她母親腿不好，家裡工分不夠，飯都吃不飽了。」
「要是明年還這樣，我就得把她嫁出去，她還小，要是嫁了人，以後隻有苦日子。」
「跟著你去城裡，哪怕做一條狗，也比她留在鄉下好啊。」
「你就可憐可憐你的妹妹吧。」
秦老三說的眼淚都要流出來。
跪在地上的秦京茹雙眼也蓄滿了淚水。
她先跟著秦淮茹進城，城裡的生活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