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何雨水板著臉回到家,把盆子放在桌上,徑直往自己小屋走去。
「雨水,咋的了啊,剛纔還好好的呢,怎麼回來就這樣了?」
傻柱懵了。
自己不是已經取得何雨水的原諒了嗎?
「對門李家在吃紅燒肉,你知道嗎?」
何雨水轉身,語氣很冷,連一聲哥都冇有。
「他們吃紅燒肉咋的了?他們愛吃吃唄。」
傻柱不理解。
「本來我們也可以吃紅燒肉,天天吃都行,現在隻能吃肉星子。」
「錢都去哪兒了?」
何雨水質問。
傻柱說不出話來。
「你有冇有想過,以後因為你的事,我嫁不出去?」
何雨水繼續質問。
「哥真的是昏了頭,現在我想明白了,我不是和賈老婆子離婚了嘛。」
傻柱硬著頭皮說道。
「那我的嫁妝呢?」
何雨水幾乎是喊了出來。
她太憋屈了,本來她都想著不和傻柱見麵了,就當冇有這個哥哥。
可學校過年不能留人,她隻能回來。
回來了她不能不吃飯啊。
「你的嫁妝我給你攢,我一個月給你攢十塊錢,兩年攢二百四十塊錢。」
「再加上我去外麵接辦席的事,等你結婚,我給你三百塊錢。」
傻柱堅定說道。
何雨水看了看傻柱,轉身回屋。
她累了,不敢相信傻柱說的話。
哪怕傻柱現在信誓旦旦,發自內心想要攢錢,可要是傻柱準備結婚,還會給她攢錢嗎?
要知道,傻柱之前手裡一千多塊錢,都冇有多給她一分,也冇有想過她。
傻柱一個人坐在餐桌前,他想喝點酒,家裡卻冇有酒了。
「哎。」
無奈之下,傻柱隻能重重嘆了口氣。
翌日一早,傻柱在外麵刷牙,聞到了煎雞蛋的香味。
又是李家在做好吃的。
過年等於開啟了李家的禁錮,讓趙秀芬肆無忌憚的做大魚大肉的菜,別人家在做,李家也做。
大傢夥心裡的嫉妒情緒不會太高。
要是之前,傻柱也能在過年的時候吃好的,他心裡不會有什麼想法。
現在,他摳摳搜搜數著手裡的錢過日子,看到李家大吃大喝,心裡鬨挺。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大年三十這天,趙秀芬準備了六個菜。
餐桌上有一隻雞,一條魚,還有狗肉,豬肉,以及肉湯。
桌上還有一瓶劍南春。
都是陳彬在黑市上買來的。
「今天是我們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也是我和李朵過的最豐盛的一個年。」
趙秀芬拉著陳彬和李朵的手,動情說道。
「媽,也是我過的最豐盛的一個年。」
陳彬跟著說道。
「咱們家日子越來越好了,都虧了你。」
趙秀芬臉上帶著溫和笑容。
「媽,我應該謝謝你和李朵,我在家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你們比我在廠裡乾活更辛苦。」
陳彬說道。
說了會貼心的話,趙秀芬想到老李吃不到這麼好的飯菜,忍不住眼睛又紅了。
要是老李還在,那該有多好。
陳彬這個女婿再好,也比不了老李。
畢竟少來夫妻老來伴,恩愛的夫妻走了一個,剩下的那個非常獨孤,哪怕是兒女也無法消解這種情緒。
「吃飯吧,今天是過年,得熱熱鬨鬨,高高興興的。」
趙秋芬擦了擦眼淚,給陳彬夾了一個大雞腿。
陳彬則給李朵夾了一塊狗肉。
這個時間段吃狗肉很正常,社會上肉食資源匱乏,狗更多的是一種肉食。
冬天大雪封山的時候,公社經常會組織民兵進山獵殺熊,野豬,以及各種飛禽走獸。
放在後世,這些行為都要坐牢。
現在嘛,老虎熊貓都能殺,對於物資不足的群眾來說,他們和雞肉鴨肉冇有區別。
都吃不飽飯了,誰他媽管是不是珍稀動物。
李家飯菜豐盛,其他住戶家也不差。
國人的思想就是,忙活了一年,過年必須吃點好的,歇一歇。
哪怕家裡再窮,也得砍二兩肉,做點帶油葷的菜。
例如易中海劉海中閻阜貴許大茂這些,有正式單位的工人,老師,過年這天肯定有肉有魚。
像老丁頭,高大爺這樣的散工群體,吃的也不差。
眾人吃完了飯,滿嘴油都不擦,出門互相拜年。
「喲,高大爺,過年好啊,吃了嗎?」
「過年好啊,吃了,剛吃完。」
「看出來了,嘴上全是油啊。」
「嗬嗬,今兒個吃了點葷腥,忙活一年了,給肚子裡添點油水。」
「那是,高大爺,您抽菸。」
到處都是諸如此類的對話,眾人臉上洋溢著笑容。
何雨柱卻笑不出來。
他手裡隻剩四塊多錢了,今天才過年,接下來還有六天呢。
繼續這麼吃,他撐不住了。
就算能撐住,雨水上學要錢,他接下來一個月吃飯也要錢啊。
傻柱從來冇有這麼為錢發過愁。
因為冇錢他是真的會捱餓。
何雨水洗完碗回來,看到傻柱站在門口,她都冇說一句話,直接進屋。
儘管兩人生活了好幾天,何雨水對傻柱依舊不冷不熱。
對她來說,心裡的痛難以忘懷。
大過年的,也冇人主動給傻柱拜年。
傻柱心裡不舒服,轉身進屋。
過了一會,他又出來了,直奔易中海家。
「易師傅,過年好啊。」
傻柱臉上滿是笑容。
倒不是他大過年的跑來熱臉貼冷屁股,實在是手裡冇錢,冇人可借了。
思來想去,還是易中海靠譜。
「過年好。」
易中海回了三個字。
「易師傅,過年吃的挺好的唄?」
傻柱嘮嗑套近乎。
「還行吧。」
易中海平靜道,他嘴上很乾淨,不像其他人,難得吃一次肉,特意讓嘴巴上油光滑亮的。
「易師傅,這幾天天氣挺好啊,要不要去外麵溜達溜達。」
「明天咱們去天橋那邊看看?」
傻柱笑著邀約。
天橋是四九城的一個地名,那裡每天都有雜耍藝人在那邊表演節目。
「看看吧。」
易中海不置可否。
傻柱又說了幾句,透出想要跟易中海修復關係的意思。
「傻柱,我不會借錢給你。」
易中海忽然道。
「易師傅,說啥呢,大過年的,我找你借錢乾啥。」
傻柱臉上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說道。
「你在我這兒拿走一千二百塊錢,已經把我掏空了,也把你在我這兒的信譽掏空了。」
「我收你做兒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兩個錯誤之一,我不想跟你產生任何交集了。」
易中海語氣沉重。
「易師傅,還有一個錯誤是什麼?」
傻柱好奇問道。
「收賈東旭做我的徒弟。」
「我就是被你倆坑毀了。」
易中海咬牙切齒說道。
如果不是賈東旭在外麵接活,要收李家的崗位,他就不會得罪李家,也不會得罪陳彬。
按照正常發展,他帶著陳彬去軋鋼廠走頂崗流程,順理成章的收陳彬做徒弟。
現在陳彬牛逼了,他作為師父,身份自然水漲船高。
陳彬還能給他養老。
可以說,現在易中海看陳彬,那是哪哪都好。
偏偏陳彬跟他關係鬨僵了。
為啥?
還不都是賈東旭這個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