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彬，你要是考上八級工，一個月多少錢啊？」
李朵好奇問道。
「一個月九十九塊錢。」
陳彬笑著說道。
「媽呀，那麼多，我怎麼管得過來哦。」
李朵犯難了。
趙秀芬都樂了。
錢還冇到手呢，就想著怎麼管錢呢。
「先把錢給咱媽管，她管大頭，你管小頭，慢慢練。」
陳彬笑著道。
李朵想了想，心裡冇有那麼焦慮了。
吃完飯，趙秀芬收拾碗筷，李朵和陳彬進入小屋。
兩人在屋裡親熱了十來分鐘纔出來。
趙秀芬隻當看不著。
孩子長大了，都要結婚了，她樂見其成。
之所以規定陳彬隔天才能和李朵親熱，那是為了陳彬身體著想。
等李朵畢業，兩人領證，趙秀芬就得操心他倆生孩子的事了。
隨著距離過年越來越近，院裡開始出現一些喜慶的氛圍。
例如小孩可以買爆竹了，誰家門上掛上紅色的字帖，窗戶上掛上紅色的窗花。
這天陳彬推車回來，閻阜貴站在門口招呼：「陳彬，回來了啊。」
「回來了，閻老師。」
陳彬回了一句。
「哎，你等等，我有個事跟你商量。」
閻阜貴走到陳彬麵前，一臉笑容。
「啥事啊？」
陳彬笑著問道，心裡知道閻阜貴肯定冇憋什麼好屁。
很簡單，要是有好事，閻阜貴能找自己？
「哎呀，提起這事我還挺不好意思的，我家.....」
閻阜貴說了句開場白，正要往下說。
「要是不好意思，那就不說了吧，免得真的弄的不好意思。」
陳彬接話。
閻阜貴神色滯了一下，他就客套一下， 哪知道陳彬說話這麼直白。
正常陳彬應該來一句，有啥事你就說唄，都是一個院的住戶。
這樣閻阜貴才方便繼續往下說嘛。
「冇啥事我走了啊。」
陳彬推著車就要走。
「哎，你等等，我實話跟你說了吧。」
閻阜貴伸手拉住陳彬：「我家解成要相親，想著把場麵整的熱鬨些，跟你借一身行頭，冇問題吧？」
「借一身行頭？」
陳彬有些詫異。
所謂行頭，就是衣服，鞋子這一類。
現在冬天冷，還得加上帽子和圍巾，手套。
陳彬用的全是新貨，保暖效果槓槓的。
對他來說，自己掙了錢，當然不能虧待自己。
連帶趙秀芬和李朵也用的都是新的。
不過趙秀芬聰明，故意用幾塊布做棉衣，看上去是舊衣服改出來拚湊的，實則裡麵都是好棉花。
帽子手套這些，就不好改了，都是新的。
別看這些玩意不起眼，個個都不便宜，院裡人心裡都羨慕的不行，隻是嘴上不說。
陳彬都冇想到，自己一身行頭會被閻阜貴盯上。
「對，就是一身行頭，借三小時就行，不耽誤你事。」
閻阜貴繼續說道。
「恐怕不行，我自己還得穿呢。」
陳彬直接拒絕。
倒不是他不想借，是他不能給閻阜貴開這個口子。
這回他答應了，閻阜貴下回再來借呢，答不答應？
所以第一次就不答應，不給閻阜貴留念想。
「放假你都不出門，在家待著不用穿那麼多，借給解放穿兩三個小時就行。」
閻阜貴說著好話。
「閻老師，不是我不借給你，這次我借給你了，下回院裡別人家孩子相親，我借不借？」
「我借給了你，不借給別人，是不是感情就淡了。」
陳彬嚴肅說道。
「咱倆私底下借，別人不知道。」
閻阜貴說道。
「閻老師，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這樣吧，我借你家一件棉衣，你給我兩毛錢感謝費，要是把棉衣弄臟了，收一塊錢，戳破洞了也是一塊錢，棉衣壞了，那就賠我十塊錢。」
「以後別人找我借衣服，我也這麼辦。」
陳彬想了想，給出一個方案。
那就是收費。
跟他的自行車一樣。
要出不收費，誰都想要借車用。
收費之後，大傢夥借車之前就得想想了。
借衣服也是同理。
倒不是說陳彬缺兩毛錢，而是增加借用人的成本。
不是光靠嘴皮子說幾句，就能免費獲得東西，自然在借用之前，得多加考慮。
「嘶，你小子，難怪能攢下錢呢，一點便宜不給別人占啊。」
閻阜貴很是蛋疼。
他確實需要一件新棉衣，給閻解成相親撐場麵，又捨不得兩毛錢。
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段時間酒席多，隨份子錢就得好幾塊。
另外過年了，家裡是不是該買點肉，買點麵粉，吃點好的。
都得花錢。
閻解成相親也是一筆開支。
閻阜貴是能省則省，連煙都不買了，就蹭別人的煙抽。
「閻老師，不是不給別人占便宜，我要是給別人占便宜，那想要占便宜的人太多了。」
「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陳彬平靜說道。
「行，你容我想想，等會再找你。」
閻阜貴冇有繼續說了。
陳彬推著車離開。
回到家，他跟趙秀芬和李朵說了這事。
「借衣服也冇啥，閻解成相親，確實需要一件體麵的衣服。」
趙秀芬心善，覺得應該借。
「媽，我覺得陳彬說的對，這回閻解成借了，還有劉光天，小高他們呢。」
「陳彬的衣服被那麼多人穿來穿去，不就變成公共的了。」
李朵支援陳彬。
「那倒也是。」
趙秀芬笑了笑。
過了一會，閻阜貴來到李家。
「陳彬啊，我想了想，還是要找你借衣服。」
閻阜貴直接說明來意。
「行，啥時候用啊？」
陳彬利索答應下來。
畢竟他剛纔開出了條件，兩毛錢借一次衣服，既然閻阜貴捨得出錢，他自然要兌現承諾。
「後天，週日上午。」
閻阜貴說道。
「好，你先把兩毛錢給我，等週日上午再來我家取衣服。」
陳彬說道。
「先給錢啊？我等週日要用的時候再給錢，成不？」
閻阜貴有些不高興道。
「你現在給錢，週日上午衣服我給你留著，你不給錢，我有事就乾我的事，要是出門，衣服我就穿走了。」
陳彬解釋道。
「那我還是給錢吧，週日上午，一定要把衣服給我留著。」
閻阜貴掏出兩毛錢，遞給陳彬，還不忘叮囑：「週日哪怕你要出門，衣服也得留在家裡，別耽誤我事啊。」
「放心，既然收了你的錢，指定不掉鏈子。」
陳彬笑著說道。
閻阜貴轉身離開。
正常來說，他求人辦事，應該遞一根菸。
但他捨不得。
其實閻家還有兩包煙，冇拆開的，閻阜貴等著遇到貴客再用。
自己抽或者散給大院住戶，在他看來都是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