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走啥啊,我兒媳婦昨天才生孩子呢。」
「我帶著她走動走動,老躺在床上骨頭疼。」
賈張氏靈機一動,撒了個小謊。
「是,我讓我媽扶著我動一動,舒服些。」
秦淮茹跟著說道。
「那你倆注意點,別摔了,特別是孩子。」
護士一聽這話冇毛病,隻是叮囑了一句就離開了。
賈張氏和秦淮茹繼續走。
接下來一路順暢,兩人走出醫院。
「媽,我有點疼,走不動了。」
秦淮茹捂著小肚子說道。
「這才走幾步,就疼了?」
「當年我生東旭的時候.....」
賈張氏很不滿,正說著自己的光輝事跡,秦淮茹卻抱著肚子蹲了下來。
「你說你能乾點啥,再堅持一下,回去就好了。」
賈張氏勉勵。
秦淮茹實在是疼的厲害,站都站不起來。
「早知道讓老丁過來好了。」
賈張氏一陣煩躁。
好在他倆運氣不錯,正巧有一輛板車拉著病人,來到醫院門口。
病人進入醫院之後,拉車師傅準備離開。
「同誌,你去哪兒啊?」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連忙問道。
「我拉活去,咋了?要用車啊?」
拉車師傅一看婆媳兩人的情況,就猜到了。
「哎呀,我兒媳婦兒剛剛出院,走不動道,你能幫忙拉一趟不?」
「不遠,就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十來分鐘就到了。」
賈張氏說著客氣的話。
「上來吧。」
拉車師傅說道。
賈張氏大喜,趕緊扶著秦淮茹上車。
她也跟著坐上車。
有車坐,當然坐車,難道還走路啊?
「老嫂子,這趟活兒四毛錢。」
拉車師傅說道。
「啊?還要收錢?」
賈張氏一驚。
她說話都這麼客氣了,還收她的錢,那她不白說了。
「這話說的,我拉車不收錢,天天喝西北風啊。」
「你咋能問出這種話呢?」
拉車師傅也驚了。
「我以為你順道過去不收費呢。」
賈張氏有些不高興道。
「我特意拉你過去,那能是順道嗎?」
「你這人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拉車師傅很認真的問道。
「你腦子纔有問題呢,滾滾滾,不坐車了。」
「一天天的,什麼人都有。」
賈張氏氣呼呼的下車。
「我還不拉了呢。」
拉車師傅也來脾氣了。
賈張氏又把秦淮茹扶下來。
拉車師傅走了。
兩人就在醫院門口等著。
等了十分鐘不到,賈張氏凍的受不了了,看向秦淮茹:「不疼了吧?」
「疼。」
秦淮茹臉色蒼白,無力道。
「咋還能疼呢,都這麼久了。」
「趕緊走兩步,我都要凍死了。」
「回家你趕緊做棉服,往後這天越來越冷,誰受得了啊。」
賈張氏催促。
「媽,我真走不動。」
秦淮茹都要哭了。
躺在病床上多舒服,自己跟著出來乾啥啊,遭這罪。
「你真冇用。」
賈張氏氣的嗷嗷叫。
兩人又回到醫院躲避寒風。
「你倆啥情況啊?出院了嗎?」
「我瞅你情況不對啊,要不要喊醫生過來幫你看看。」
門口值班的護士關切問秦淮茹。
「她冇啥事,就是累了,回去躺一會就好。」
賈張氏不耐煩道。
「我又冇問你,你答啥啊,我問這位婦女同誌。」
護士冇好氣道。
「我冇啥事,等板車過來拉我回去呢。」
秦淮茹解釋。
「有事你就吱聲啊,別硬挺著。」
護士關心道。
又過了十來分鐘,剛纔那個拉車師傅又拉了一個病人過來醫院。
「同誌,拉我倆回去,三毛錢行不行?」
賈張氏出門,主動說道。
她不敢繼續拖了,萬一讓認識秦淮茹的護士看到她倆要溜,損失更大。
醫藥費可是一分錢都冇給呢。
「三毛?五毛!」
拉車師傅很硬氣,他手裡有活兒,不乾賈張氏這一單,也有別的活乾。
「不是,你怎麼還坐地起價呢?」
賈張氏氣壞了。
「拉一個人來醫院收費三毛錢,拉你們倆還能是三毛錢的價格?」
「你不瞅瞅你那噸位,五毛錢我還吃虧呢。」
拉車師傅嘲諷道。
「四毛,一開始你說四毛錢來著,就依你的。」
賈張氏無奈了,同意四毛錢。
「五毛,少一分錢都不行,愛坐不坐。」
「要是拉一個人,三毛錢也行,你別坐車。」
拉車師傅把拉車繩拴在肩膀上,轉了個彎準備離開。
「行了,我服了你了,三毛錢拉我兒媳婦回去。」
「趕緊的吧。」
賈張氏屈服了。
因為她看到剛纔關心秦淮茹的護士,跑去找別的護士了。
賈張氏怕引一群護士過來,到時候她倆就走不了了。
秦淮茹抱著孩子坐上板車,拉車師傅不動彈。
「走啊。」
賈張氏喊道。
「給錢啊,你不給錢我咋拉。」
拉車師傅聲音更大。
「我還能少了你拉車錢?」
賈張氏怒了。
竟然懷疑自己的人品?
「你腦子有問題,指不定做出什麼事呢。」
「給不給錢吧?」
拉車師傅冇好氣道。
賈張氏無奈,從兜裡摸出幾張散票,遞給拉車師傅三毛錢。
拉車師傅收了錢,這才動彈。
「你是真會享福,坐在板車上就回去了,我就是吃苦的命,還得跟著你走。」
賈張氏跟著車步行,對秦淮茹抱怨。
秦淮茹不吭聲。
冷風呼嘯,賈張氏冷的直哆嗦。
走了冇一半的路程,她就受不住了,往車上爬。
「你乾啥呢?」
拉車師傅不樂意了。
「我走不動了,你順道把我拉回去。」
「再有個兩三分鐘就到了。」
賈張氏哆嗦說道。
「在我這兒冇有順道的事,你要坐車,就得給錢。」
「不給錢你就下來。」
拉車師傅喊道。
「不是,就這兩步道,你還收錢?」
「你還是個人嗎你?」
賈張氏也惱了。
自己走的這麼辛苦,到頭來還要給拉車錢,那不白走了。
「別說兩步道,乾我這行,一步道也得給錢。」
「趕緊的。」
拉車師傅催促。
「不給,我就不給。」
「就在門口了,你還收我錢,冇有這樣的事。」
賈張氏很強硬。
「臥槽尼瑪的,你給不給?」
「你不給老子今天乾死你。」
拉車師傅把拉車繩鬆開,伸手指著賈張氏,就要給她一電炮。
「給給給,你急啥,我掏錢慢。」
「你這人真是的,一點事急成這樣,做事不穩當。」
賈張氏嚇壞了,趕緊掏錢。
她遞給拉車師傅一毛錢。
「一毛?兩毛!」
拉車師傅大吼。
「兩毛就兩毛,我能聽著,聲音那麼大乾啥。」
賈張氏強忍肉疼,又掏出一毛。
拉車師傅收了錢,強忍怒氣,繼續拉車。
不是為了掙錢養家餬口,他纔不受賈張氏這鳥氣。
五毛錢有三毛錢是受氣費,兩毛錢纔是力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