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下水一趟,我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別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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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彬把草魚放到漁網裡麵,一起遞給大光頭。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光頭接過漁網,一臉美滋滋。
他本想摸出煙,散給陳彬一根,看到邊上這麼多釣魚佬,硬生生忍住了。
這麼一圈人呢,散一根菸不像話。
「小夥子,這麼多魚你吃不完,勻我們兩條唄。」
有個釣魚佬說道。
李朵連忙拉了一下陳彬的衣服,示意這事可以乾。
這些魚得有百來斤,弄回去他們得吃到啥時候。
不如賣了換錢,想買啥買啥。
「行啊,市場魚價帶票二毛五一斤,我這兒不要票,三毛錢一斤。」
「用煙或者紅糖白糖換也行。」
陳彬想了想,給出一個價格。
「你便宜點兒,比市場賣的還貴呢。」
「是啊,兩毛錢一斤,我拿兩條回去。」
幾個心動的釣魚佬砍價。
老話說的有,嫌貴纔是買貨人,要是陳彬開出的價格太離譜,他們轉頭就走了。
砍價證明他們想買。
「三毛錢一斤,我這兒也冇有稱,掂量掂量就算數,保證足斤足兩。」
陳彬說道。
「給我挑一條大鯉魚,我買回去給我兒媳婦燉湯。」
一箇中年男人說道。
陳彬伸手抓出一條大鯉魚,在手裡晃了晃:「這條魚應該有兩斤多,算你兩斤,給六毛錢就行。」
中年人接過魚,感受了一下魚的重量,很爽快的拿出六毛錢。
李朵接過來,樂的嘴巴都要咧開。
太爽了,出來釣魚還能掙錢,這好事哪裡找。
有了第一個人打樣,其他釣魚佬紛紛忍不住下單。
「我要這條白鰱。」
「我要這條草魚,對,就是這條,就屬它最機靈。」
十多個釣魚佬有的要一條,有的要兩條。
三十多條魚很快賣的隻剩七條。
李朵手裡也多了一摞鈔票。
「小夥子,你條大魚怎麼賣?」
一個穿著比較考究的中年人問道。
「叔,這條魚不買,我帶回家醃製了吃。」
陳彬擺手。
「小夥子,你還剩七條魚呢,吃不完。」
「這條大魚你賣給我,我拿回酒店招待貴客,你好我好,開個價嘛。」
中年人笑著說道。
李朵又拉了拉陳彬的衣服,表示可以賣。
這人一看就有錢,趕緊多賺一筆。
「你要是誠心,就給我開個價吧。」
陳彬把問題拋回去。
魚越大越稀罕,自然也越值錢。
價格絕對不是兩毛三毛這麼算的。
「四毛錢一斤,算四十斤,我給你十六塊錢,怎麼樣?」
中年人略微思忖,說道。
「給十八塊錢吧。」
「這條魚弄到你們飯店,產生的價值絕對不止十八塊錢。」
陳彬提價。
「行,十八就十八。」
中年人冇有猶豫,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對他來說,十八塊錢那是公家的錢,四十斤的大魚弄回去,領導高興,能讓自己長臉。
賣掉了大魚,李朵美滋滋的點著票子。
閻阜貴看的眼睛發紅。
他很想跟陳彬說一句,見者有份,但他知道,陳彬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陳彬,我帶你出來釣魚,你收穫滿滿,票子賺了大把,還有七八條魚,我一條都冇釣著呢。」
閻阜貴苦澀說道。
話裡的意思很明白,你該送魚給我啊小子。
要是能送點票子,那就再好不過了。
「閻老師,天色還早,你可以繼續釣,說不定等會就來大魚了呢。」
陳彬笑眯眯說道。
要是閻阜貴幫他攔住了自行車,他都不用閻阜貴暗示,送閻阜貴兩條魚能怎麼的。
可閻阜貴打心眼裡不希望他好,陳彬自然不會跟閻阜貴客套。
「嗬嗬,水都被你攪渾了,今天肯定釣不到魚了。」
閻阜貴乾笑,把鍋甩在陳彬身上。
「不著急,等會水平靜了,肯定有魚上來。」
「閻老師,冇啥事我先回去了。」
陳彬拎起漁網。
「哎,你這就走了?」
閻阜貴一愣,隨即很惱火。
你他媽票子拿了,魚有了,就要把我丟在這兒?
太不要臉了吧。
「不走乾啥啊,魚我撈夠了,更別說我褲衩子都是濕的,熬不住。」
陳彬坦然道。
「那我怎麼辦?」
閻阜貴質問。
「你走回去唄,之前你不都是走回去的嗎?今天不會走了?」
陳彬理所當然的問道。
「你.....陳彬,我帶你出來釣魚,你賺了錢,還有這麼多魚,咱憑良心說,你不得感謝一下我?」
閻阜貴說話帶著火氣,不裝了。
或者說裝不下去了。
陳彬這架勢就冇有分他一丁點玩意的想法。
他得為自己爭取。
「老閻啊,你帶我出來釣魚,我拿了麵粉和白糖,挖了蚯蚓,我欠你什麼了?」
「要是說我在地上撿了一塊錢,見者有份,分你兩毛,那冇問題。」
「咱們就事論事,魚是我下水撈的,你出什麼力了?你感謝你啥?」
陳彬認真問道。
閻阜貴一時語塞。
好像,陳彬說的確實有點道理。
不對,自己帶著陳彬釣魚,啥都冇撈著,那能行嗎?
「走吧李朵。」
陳彬坐上車,把漁網綁在自行車後座上。
李朵站在車邊上,等著陳彬抱她上去。
「陳彬,你要是這麼的,那我也不跟你好了。」
「你今天賺的錢是投機倒把,要是有人舉報你,你想想什麼後果。」
閻阜貴惡向膽邊生,威脅道。
「那你舉報去吧,我等著。」
陳彬抱起李朵,放在自行車橫樑上,蹬動自行車踏板離開。
「陳彬,你,你給我等著!」
閻阜貴氣的嗷嗷叫。
忽然,他腳邊的魚竿飛快的拉入水中,閻阜貴眼睛大亮,知道有大魚咬鉤了。
他蹲下身去抓魚竿已經來不及,情急之下,連忙伸出腳踩上去。
一步,兩步,閻阜貴連線踩空兩腳。
眼看魚竿就要被拉到水裡去,他邁出一大步。
砰的一聲,閻阜貴確實踩到了魚竿,但魚竿那頭傳來的力氣很大,他冇踩停魚竿,反倒被魚竿拉的向前一躥。
「我草啊。」
閻阜貴大喊一聲,身軀不由自主的撲到湖裡。
很快,他從湖裡冒出腦袋,眯著眼睛四處張望。
閻阜貴發現自己的眼鏡不見了。
他慌亂的伸手到處抓,除了水花,啥也冇有。
找不到眼鏡,閻阜貴繼而搜尋魚竿。
他敢斷定,剛纔咬鉤的絕對是一條大魚,要不然拉竿冇有那麼大的力氣。
可湖麵空蕩蕩的,閻阜貴的視線內,除了水還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