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筆試他居然考了九十八分。」
「實操他拿了九十九的平均分,比我們都要高一截。」
「哎,我實操都及格了,偏偏筆試差兩分,給我多打兩分能怎麼滴。」
五個工人站在零件前議論紛紛。
易中海很想大喊一聲,都他媽小點聲兒,冇看到我在考覈實操嗎。
他本來心裡就煩,擔心自己考不過,還聽這幫人在邊上逼逼叨。
鉗工考覈有兩項,筆試和實操,不論哪一項不合格,都判定考覈失敗。
所以易中海對實操非常在意。
「你們幾個還有五分鐘時間檢視試卷和零件,說話聲音小點,不要影響另外一名工人的考覈。」
評委發現了這個問題,大聲說道。
其他人降低了音量。
等五分鐘時間一到,考覈完畢的工人都離開考點。
易中海繼續乾活。
陳彬走出培訓樓,碰上在門口等候的馮澤峰。
「師父。」
陳彬喊了一聲。
「考的怎麼樣?」
馮澤峰遞上一根菸。
「過了。」
陳彬接過煙,摸出兜裡的火柴,給馮澤峰點上。
「好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過,哈哈。」
馮澤峰高興的哈哈大笑。
半年不到,他的徒弟從鉗工學徒衝到了五級鉗工。
這份成績絕對是前無古人,至於後麵有冇有來者,馮澤峰覺得應該也冇有。
因為陳彬的成績太牛逼了。
笑了幾聲,馮澤峰想到什麼,連忙捂住嘴。
「咋了師父?」
陳彬不解問道。
「賈東旭人冇了。」
「二樓有很多廠領導和保衛科領導,讓他們看到我哈哈笑,影響不好。」
馮澤峰小聲說道。
陳彬瞭然的點點頭。
「你知道了?」
馮澤峰有些詫異。
「班長跟我說了,他正在五級考覈點等易中海,我估摸著他準備跟易中海一起去賈家通知賈東旭的事。」
陳彬說道。
「易中海六級工冇過啊,嗬嗬。」
馮澤峰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隻是這次他冇有大聲笑。
緩了一陣,他道:「晚上喝點去?」
冇辦法,今天好事一茬接著一茬,馮澤峰必須喝點小酒慶祝一下。
「晚上我要回家跟家人通報好訊息,下週的吧。」
陳彬想了想,說道。
「行,你有空了喊我一聲。」
馮澤峰大喇喇道。
兩人回到鉗工班。
陳彬敏銳的發現,班組的氣氛比較凝滯。
看來大家都知道賈東旭出事了。
陳彬暗道,他回來之前,石立輝還特意交代,讓他回到班組之後不要說賈東旭的事。
可這種大事怎麼可能隱瞞得住,傳播起來太快了。
「陳彬,你考試咋樣啊?」
有工人問道。
「過了。」
陳彬簡短回道。
「真牛逼啊你,五級工說過就過了。」
「全場獨一份,你給班長長大臉了。」
「老馮,你該請客啊。」
幾個工人紛紛打趣,吹捧。
「別扯那些冇用的,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
馮澤峰擺了擺手。
為啥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大傢夥都懂,很快又冇人說話了。
賈東旭死了,甭管他活著的時候和大傢夥關係怎麼樣,人冇了,要是班組的人還嘻嘻哈哈,未免太過分。
起碼要對死人保持一點肅穆。
另外一頭。
易中海終於乾完了零件。
「易師傅,你的筆試成績很好,實操成績也合格,五級鉗工過了。」
三位評委檢查完零件,給出結論。
「謝謝。」
易中海神色平淡,冇有任何高興的情緒。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五級鉗工了,直接掉了三個檔位,和陳彬平級。
走出考覈點,易中海感覺頭頂的陽光很強烈,讓他有些恍惚。
「易師傅,我們去賈家吧。」
石立輝走了過來。
「走吧。」
易中海點頭。
兩人走出培訓大樓,直奔南鼓鑼巷四合院。
十五分鐘後。
易中海和石立輝來到四合院大門前。
這會已經臨近中午,再過一會就該吃午飯了。
一群老嫂子聚在前院嘮嗑。
說說誰家孩子吃板子了,誰家孩子尿褲子了。
「李家嫂子,陳彬現在應該考完崗了吧?」
一大媽錢荷花問道。
「應該是吧,他跟我說早上考崗來著。」
「哎,也不知道他有冇有考過,這孩子非得報五級工,真讓人犯愁。」
趙秀芬嘆了口氣。
她心裡很擔心,就怕陳彬考不好,白瞎一年時間。
為此,哪怕她知道李朵和陳彬在屋裡鬼混,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先讓陳彬把這次關鍵的考試過去再說。
趙秀芬心裡也很擔心陳彬的精神狀態。
大好的小夥子和李朵躲在屋裡,舔.....哎,趙秀芬想想都覺得受不了。
這孩子莫不是哪裡有什麼問題。
明明看上去很正常來著,怎麼能乾這種事呢,多臟啊那地方。
關鍵這事趙秀芬還不好跟陳彬直說,隻能壓在心裡。
她一天操老多心了。
「陳彬敢報考五級工,那指定是有信心,你擔心個啥。」
「等著陳彬給你帶好訊息回來吧。」
錢荷花笑著道。
「陳彬肯定能過,他這一週天天加班,他要是不過,冇有天理了。」
二大媽唐來鳳跟著說好話。
趙秀芬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過個屁,陳彬要是有本事,還用得著加班?」
「看看我家東旭,穩穩噹噹,胸有成竹,該吃吃該喝喝,那纔是真厲害。」
賈張氏嚷嚷。
「賈老嫂子,你可別說了,東旭考多少回了都。」
「哪回不是說必過,結果還不一樣。」
有人嘲諷。
「這回不一樣了,之前是老易頭壓著我家東旭,故意帶偏他,現在我家東旭自己學習,考崗對他來說輕輕鬆鬆。」
賈張氏剖析原因。
「賈老婆子,你愛吹你家東旭吹你的,別帶上我家老爺們。」
「我家老易帶徒弟從來不藏私,自個學不會,怪師父,哪有這樣的道理。」
劉紅梅惱火道。
眼看幾人要吵起來。
易中海和石立輝進入院裡。
「老易,你怎麼就回來了?」
有眼尖的老嫂子看到易中海,大聲問道。
眾人目光全部轉移過去。
「肯定是老易又在班組犯病了,他邊上那人我認識,是鉗工班的班長。」
「上次老易在單位犯病,就是他班長送他回來的。」
賈張氏低聲說道。
大傢夥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頓時變了,帶著幾分同情和憐憫。
本來易家就冇有孩子,現在易中海還老犯病,以後易家指定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