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好像真會做啊。」
一個評委忍不住說道。
「我去看看，看他是在瞎做還是真做。」
另外一個評委起身。
借著巡查考生答題的機會，他掃了幾眼陳彬的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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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評委越是心驚。
這小子做的都是對的啊。
「咋樣？」
等巡查一圈的評委回來，另外一個評委問道。
「他確實有幾分本事，我剛纔看他做的試卷，基本上做的都對了。」
巡查評委低聲道。
「真的假的？」
「這種事我還能騙你，等會收卷批閱你就知道了。」
幾個評委一頓嘮。
時間一到，一個評委站起身盯著參加考覈的工人，另外兩個評委收卷。
「接下來可以原地休息十分鐘，十分鐘之後開始實操考覈。」
評委介紹比賽章程。
陳彬臉上露出輕鬆之色，剛纔做題腦子運轉的很快，休息十分鐘很合理。
另外幾個工人卻冇法靜下心休息，因為他們有些題目做完冇有把握。
可能是對的，也可能是錯的。
五人湊在一起討論剛纔做的題目，覈對答案。
有人覈對完笑嘻嘻，有人覈對完苦著臉。
評委直接抽出陳彬的試卷，決定第一個批閱。
「十分鐘休息時間到了，大傢夥選擇自己的工位， 開始實操考試。」
首位的評委喊道。
六個參加考覈的工人紛紛提步，來到工位前。
兩個評委分發實操考試的零件以及圖紙。
陳彬細看圖紙，在腦海中模擬加工零件的方法以及需要的工具等等。
三個評委檢視陳彬的試卷。
「我去，對了，這個也對了，這個也是對的。」
幾人連連低呼，陳彬半麵試捲上的小題全都是正確的。
接下來是更複雜一些的計算題，以及主觀大題。
三人繼續批閱，從開始的震驚變到麻木。
基本上陳彬做的都正確了，主觀大題寫的答案，也稱得上是儘善儘美。
最後三人一合計，主觀題扣了陳彬兩分，給了九十八分。
三位評委批閱完陳彬的試卷，正巧陳彬拿起工具，開始實操。
「他開始乾活了。」
一位評委說道。
另外兩個同時看去。
這一看，幾人的眼睛就挪不開了。
陳彬乾活非常有章法，好像庖丁解牛一般，用鋒利的尖刀挑開牛的筋絡，卻不會和牛堅硬的骨頭髮生碰撞。
「這小子乾活很熟練啊，怕是摸到六級工的門檻了。」
「五級工裡麵，能比他強的冇有幾個。」
「你看看另外幾個考覈的工人，跟他一比差遠了。」
三人小聲交流。
他們也不敢看太久，得批閱其他工人的試卷。
另外一頭。
易中海也在實操。
他看了看時間，提出去趟廁所，走出六級鉗工考覈點。
易中海確實去上了一趟廁所，隻是他上完廁所之後，冇有回去，而是繞了一圈，來到二級鉗工考覈點。
看到賈東旭吭哧吭哧乾著實操活，易中海臉上露出一絲冷色。
他來到賈東旭乾活的上一層樓，調整了自己的準備好的設計，隨即回去六級鉗工考覈點。
幾分鐘後。
易中海正在乾活。
砰地一聲。
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緊隨而來的是充滿恐懼的尖叫聲。
「啊啊啊！」
「死人了，死人了！」
聲音非常慌張。
易中海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很快隱去，和邊上的人一樣，露出驚詫的表情。
「有地方出了事，我去看看。」
易中海說道。
「易師傅，你這邊還在考試呢。」
評委提醒。
「萬一有人受了傷，我去幫忙救人，考試冇有人命重要。」
易中海平和說道。
其他人看向易中海，露出敬佩之色，不愧是易師傅，考崗這麼重要的事都能放一邊兒。
陳彬這邊也被影響到。
眾人紛紛看向門外，想要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情況。
「別動，大傢夥乾自己的活兒，我出去看看。」
「甭管發生了什麼事，記住一點，咱們今天是來參加考覈的。」
負責五級鉗工考覈的評委站起身來，主持大局。
他自身外出檢視情況，另外兩個評委繼續負責考場。
陳彬照常乾活。
他覺得剛纔那位評委說的很對，自己是來參加考試的，管別的事乾啥。
不務正業。
二級鉗工考覈點。
一個人被壓在鐵質房梁下麵，腦瓜子瓢了一半，滿地都是鮮血。
其他工人都跑了出來，有膽小的人渾身發抖。
好幾個評委都過來檢視情況。
「咋的了？」
「不知道啊。」
「誰來說說。」
大傢夥紛紛交流。
「屋頂忽然斷梁了，砸到了一個工人腦袋上，也是倒黴催的。」
二級工評委說道。
「這也太倒黴了。」
「老天爺鐵了心要收了他啊。」
「通知保衛科了嗎？」
眾人繼續說著。
易中海來到二級鉗工考覈點，朝著屋裡看了一眼。
確認死的人確實是賈東旭，易中海很平靜的離開。
妥了。
很快，保衛員來了。
還有幾個軋鋼廠的領導。
「什麼情況？」
李懷德看向保衛科小組長柯衛華。
「李廠長，是這麼回事，二級鉗工考覈點頂上的房梁忽然塌了，正巧壓到了一個工人。」
「這人叫做賈東旭，是一車間鉗工一班的人。」
柯衛華匯報資訊。
「通知張德海和鉗工一班的班組長了嗎？」
李懷德問道。
「通知了，鉗工一班班組長就在這兒，我冇讓他過來。」
「等張德海主任來了，他倆一起過來檢視情況。」
柯衛華說自己的安排。
「有冇有跟相關人員說保密的事，廠裡出了事，不要讓他們瞎傳。」
李懷德又道。
「跟相關人員都說了，必須保密，保衛科會負責處理相關事宜。」
柯衛華說道。
賈東旭死了，對於軋鋼廠領導來說，處理善後事宜最重要。
保衛科在緊鑼密鼓的安排。
張德海和石立輝來到現場，兩人看到倒在地上的賈東旭，神色不忍。
「立輝，賈東旭家住在哪裡？和班組誰的關係好？」
「安排人通知賈家人。」
張德海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人冇了，救不回來，隻能接受事實。
接下來重點就是做好家屬的安撫工作。
通知家屬，安撫家屬，保衛科把屍體送回去，家屬辦席，領取撫卹金。
完事。
「賈東旭師父是易中海，他倆住在一個院。」
石立輝想了想，說道。
「那就讓易中海辦這事吧，跟他說說，要做好受委屈的準備。」
「單位不會忘記他的付出。」
張德海說道。
「主任你放心，這事肯定能妥善解決。
石立輝重重點頭。
收到任務後，石立輝前往六級工考覈點。
易中海正在收拾東西，他六級工頂崗已經失敗，現在要去五級工考覈點再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