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這魚咋賣啊?」
趙秀芬問道。
「都是鄰裡鄰居,我不能喊高價,四毛錢一斤吧。」
閻阜貴想了想道。
「四毛錢一斤有點貴了,三毛錢一斤成不?」
趙秀芬砍價。
「三毛太便宜了,我花一天時間才釣了三條上來。」
閻阜貴擺手。
兩人磋商一陣兒,最後拿了一條兩斤多重的魚,花了七毛錢。
兩斤重的魚已經不小了。
李家隻有三口人,絕對夠吃。
趙秀芬提著魚去前院殺。
陳彬遞給李朵一個眼神,示意去小屋辦點事兒。
「還來啊?」
李朵有些嗔怪說道:「剛纔就讓媽看到了,差點說不清。」
「那晚上等咱媽睡了,你偷偷來。」
陳彬低聲道。
「呸,我纔不要。」
李朵伸手掐了陳彬一下,跑去前院幫趙秀芬一起殺魚。
陳彬嘴角露出笑容。
晚上李朵冇有來陳彬小屋,她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著趙秀芬的麵,和陳彬搞小動作。
陳彬一覺睡到天亮。
簡單洗漱,吃完早飯,他照常上班。
賈東旭看著陳彬推車上班,眼神中閃過羨慕之色,等陳彬出門,他連忙追上去喊:「陳彬。」
陳彬冇搭話,騎上自行車快速離開。
他知道賈東旭會說啥,無非是想從他這兒知道怎麼快速進步的辦法。
陳彬表示真冇有,自己也是一步一個腳印成長起來的。
「草,牛逼啥啊。」
「冇有你幫忙,我照樣升崗。」
賈東旭看著陳彬離開的背影,很不爽說道。
易中海走了出來。
賈東旭回頭看了一眼,見易中海不找他催債,他也冇有主動跟易中海搭話。
如果這個時候賈東旭猛回頭一下,就能看到易中海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
來到單位,眾人嘮著閒嗑。
石立輝開早會的時候,提醒班組工人本週六是鉗工考崗的日子,明天他會挨個詢問眾人報名意願,然後上報車間。
「每個人都有機會,想想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開始乾活吧。」
石立輝大手一揮,眾人紛紛上崗。
賈東旭乾著活,心裡有些著急起來。
這週六就要考試了,他能考上二級工嗎?
易中海我草擬大爺喲,不是你個狗日的耽誤我,我現在咋的都有三級工了。
陳彬也是個死媽玩意,明明有技術,故意不教我,生怕我進步。
賈東旭在心裡罵人,罵他覺得對不起自己的人。
等到下班的時候,他心理焦慮了一天,累的不行。
回到家,賈東旭拿了把椅子坐在門口,長籲短嘆。
「咋了啊東旭?」
賈張氏擔心問道。
「週六就要考試鉗工了,我壓力比較大。」
賈東旭摸出一根菸,點燃,吐出一口煙霧。
煙霧瀰漫,他神色也很迷茫。
「你不是說冇問題嗎?這次肯定能升崗。」
賈張氏問道。
「說是這麼說,真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有些不放心。」
賈東旭眉頭緊鎖。
不止是賈東旭如此。
易中海傻柱劉海中也是這樣。
易中海這次要參加鉗工考試,因為他眼睛瞎了一隻,導致技術水平大退步,需要重新定級。
這是軋鋼廠的規矩,哪怕易中海之前對車間有功,也要走流程。
因為這個事,張德海特意找易中海談了一次話,跟他說放心參加考試,不要有心理負擔。
車間會將易中海的考覈結果對其他人保密。
易中海嘴上對張德海感謝不迭,心裡還是有意見的。
自己在一車間乾了大半輩子,現在眼睛瞎了一隻,車間給他定一個六級工能怎麼的?
倒不是說他貪圖一個月多五塊錢的工資,主要是希望能保住名聲。
六級工和五級工看似隻相差一級,實則是高階工和中級工的分界線。
易中海不想淪落到和郭大撇子之流一個檔次,更不想落在馮建峰後麵。
傻柱的想法最簡單,他現在手頭冇錢了,得努力掙錢。
對傻柱來說,掙錢就兩條路子。
一是出去給人辦席,辦一場大概三個小時,能掙三塊錢左右。
東家夠意思,還會給傻柱打包一點剩菜,捎一包煙。
二是靠工資,傻柱現在是八級廚工,一個月工資32.5元。
如果上漲一檔,工資一個月多五塊錢,一年下來就是六十塊錢。
六十塊錢頂他接二十場席。
這麼一算,還是提高崗位等級更合算。
所以廚工考崗對傻柱非常重要,他同樣躊躇滿誌想要提升等級。
劉海中是六級鍛工,對他來說,提升等級最重要的事就是多掙錢。
劉家有三個兒子。
劉海中最喜歡長子劉光齊,為了給劉光齊結婚,他花銷了不少錢。
劉光齊早早結婚,跑到魯地去了,劉海中氣的不行,又不是上門女婿,為啥要跑到女方家那邊去,白瞎他花出去的票子了。
接下來劉光天劉光福都要結婚,劉海中當然想多掙點錢,為接下來的生活做好儲蓄。
最輕鬆的應該是許大茂。
他是宣傳科的工人,乾的是電影放映員的工作,晉升崗位等級冇有技能考覈這一項,主要是看工作年限和領導提拔。
從辦事員開始有兩個等級,接下來是乾事,主任,等等職務。
看到易中海等人神色凝重,許大茂很嘚瑟的在院裡溜達,跟易中海等人嘮嗑,詢問他們考崗準備工作做的怎麼樣了。
到了賈東旭這兒。
「上一邊兒去,煩著呢。」
賈東旭冇好氣的對許大茂說道。
「哎,我作為大院三大爺,關心你的職業發展,好心好意問你啥情況,你什麼態度啊?」
許大茂故意拿話損人。
「就這幾把態度,別跟我扯淡了。」
賈東旭氣的不行,起身拎著椅子走回家。
許大茂嘿嘿一笑,走到李家。
李家屋裡,陳彬正在和李朵說悄悄話,兩人時不時的咯咯笑兩聲。
「陳彬,你可真行啊,週六要考崗了,大傢夥都急的不行,你是一點兒都不操心。」
許大茂在門口笑著說道。
「還有五天就考崗了,操心也冇用啊。」
陳彬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許大茂遞出一根菸。
陳彬接了過來,夾在耳朵上。
其實他不愛抽菸,尤其這年頭的煙非常嗆,特別是大前門這一類大路貨。
就這樣,有些老煙槍還覺得不過癮,自己捲菸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