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跟你們講一下比賽規則。」
「鉗工考覈分為兩輪,第一輪,我們考筆試,考覈你們對鉗工知識的掌握情況。」
「我二輪,我們考實操,有一級工,二級工,三級工零件供你們選擇。」
「另外我要強調一點,筆試和實操時間都隻有一個小時,超時必須停下,否則視為違規。」
「我們一共有三位評委,負責對你們的成績進行打分,現在每個人上前,抽取代表自己身份的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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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炎楓拿出一個盒子,盒子裡麵是號碼牌。
十二名參賽鉗工學徒排隊上前,伸手到盒子裡麵抓取號碼牌。
拿到號碼牌之後,學徒們隻是掃一眼,便揣到兜裡,誰都不告訴。
接下來的比賽中,不論是筆試還是實操,學徒需要把號碼牌上的數字,寫在自己的作品上,給評委老師打分。
這樣評委不知道哪個號碼對應的人是誰,可以杜絕有人走後門。
陳彬的號碼牌是七號。
「好,大傢夥都拿到自己的號碼牌了,記住你們手裡的數字,接下來我們要進行鉗工筆試,你們把號碼牌上的數字,寫在試捲上。」
「大家坐好,我開始分發試卷。」
馬炎楓安排。
包括陳彬在內的十二位鉗工學徒,紛紛落座,拿出準備好的原子筆。
「考試期間不能交頭接耳,不能發出異響,需要上廁所可以舉手,由評委老師跟著一起去。」
兩個評委老師分發試卷,馬炎楓繼續講話。
眾人一言不發,聽著他講各種規矩。
「好,大家現在都拿到試捲了吧,冇有拿到試卷的舉手。」
馬炎楓喊話。
冇有人舉手。
「我宣佈,鉗工學徒技能比武,筆試現在開始。」
「考試時間一個小時,正式計時。」
「中途不允許提前交卷,做完了就在座位上等著統一收卷。」
馬炎楓大聲喊道。
另外一個評委老師開始計時。
陳彬等人紛紛低頭,看向自己的桌麵上的試卷。
試捲上都是普通的鉗工試題,例如鉗工的工具有哪些,各類工具的用途,三檢視怎麼看,圖紙怎麼看,零件尺寸精度是什麼意思。
都是很基礎的內容。
陳彬提筆就寫,冇有任何停頓。
做了三分之二的試題,陳彬做題的速度慢了下來。
倒不是難,而是他碰到了比較開放性的大題,需要思考。
例如,圖紙要求如下,零件粗胚在工位上,現在讓你根據圖紙做出合格零件,需要用到什麼工具,如何操作。
這類題目陳彬需要思索,模擬乾活的過程,再寫下答案,儘量做到儘善儘美。
半小時不到,陳彬做完了試卷。
做完了試卷不能提前交卷,隻能坐在原地等待統一收卷,陳彬便檢查自己做完的答卷。
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問題。
陳彬索性閉目養神。
馬炎楓和另外兩個評委,很快發現了陳彬的異常。
別的參賽選手都在絞儘腦汁的思考,答題,陳彬已經閉上眼睛休息了。
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難。
「這小子啥情況?做完了?」
一個評委問道。
「應該是做完了,我看他開始做題就很快,估計基礎比較紮實。」
馬炎楓說道。
過了一會。
「還有十分鐘,大家抓緊時間,最後三分鐘還會有一次時間提示。」
「做完了試卷的同誌,可以檢查一遍試卷,看看自己的號碼是否正確。」
馬炎楓開口提醒。
有些工人神色緊張,額頭上滲出汗水。
陳彬隻覺得時間過的太慢了。
最後三分鐘,馬炎楓再次提醒。
一個小時時間到了,馬炎楓讓所有參賽選手停筆,兩個評委統一收取試卷。
「大家都辛苦了,休息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我們開始第二輪實操考試,時間也是一個小時。」
馬炎楓大聲喊道。
參賽選手紛紛起身,活動筋骨。
也有人主動和其他人攀談,探討剛纔的考試內容。
「哎,第十一題,那個零件公差最小的資料,應該是多少來著?」
「什麼,是十六點二五,我寫的是十六點四五啊。」
「我寫的也是十六點四五,十六點四五是正確的。」
幾個人聚在一起探討,其他人聽到之後,也加入進來。
陳彬冇有參與討論,對他來說,試捲上的題目冇有難度。
他不敢說能拿一百分滿分,因為有幾個開放性答題,冇有固定答案。
但拿個95分問題不大。
接下來實操,陳彬更是輕鬆寫意。
他現在是四級鉗工水平,正常發揮,就能碾壓其他參賽選手。
「你好,你是紅星軋鋼廠的陳彬嗎?」
有個參賽選手主動跟陳彬打招呼。
「我是。」
陳彬點頭,看向對方。
「我是第二紡織廠的餘瑞風,很高興認識你。」
餘瑞風伸出手。
陳彬伸手,和他握手。
「聽人說,你有四級工水平了,是吧?」
餘瑞風笑著問道。
「聽誰說的?」
陳彬反問。
「嗬嗬,我朋友跟我說的,如果不出差錯,你肯定是這次學徒工大賽的第一名,冇人是你的對手。」
餘瑞風含糊說道。
「不一定,說不定強中更有強中手。」
陳彬客套,心裡警惕起來。
他想起馮澤峰跟他說的話,可能會有參賽選手盤外招。
「跟你商量一個事行不?」
餘瑞風繼續道。
「不行。」
陳彬乾脆利落的拒絕。
「我還冇說什麼事呢,你先聽聽,說不定有興趣呢。」
餘瑞風神色一滯,勉強擠出笑容。
「我在考試,需要平穩的心態,有什麼事可以等考完試了再跟我說。」
陳彬擺手。
「陳彬同誌,我實話跟你說吧,我爸是第二紡織廠的副廠長,跟你們軋鋼廠的領導很熟.....」
餘瑞風不得不自報家門。
「餘瑞風同誌,我對你爸擔任什麼職務冇有任何興趣。」
「我猜測你可能想讓我放水,換取你爸幫我升遷或者給我提供幫助,抱歉,我做不到。」
陳彬直接打斷餘瑞風的話,態度非常明確。
「你要不再考慮一下,你幫我一次,我爸給你介紹軋鋼廠領導,包你做班組長。」
「而且我還能給提供別的好處,例如....」
說到這兒,餘瑞風撚了撚手指頭,意思是自己可以給錢。
陳彬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冇有答覆。
他用行動告訴對方,他不想就這個事情進行溝通。
冇有任何商榷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