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原本是大廳的地方，放著一個很大的爐子，還有各種小器皿，夾子一類的工具。
以及砂紙，小錘，小銼等做造型的玩意。
陳彬是鉗工，知道這些玩意是打金的工具，看工具的豐富程度，他對王毅飛的手藝多了幾分信心。
「小夥子，你是老高介紹來的，我不多收你錢。」
「二十克黃金，一克手工費三毛，你給我六塊錢手工費，黃金首飾做出來，少零點一克減免一塊錢。」
王毅飛說道。
「師傅厚道。」
陳彬衝著王毅飛豎起大拇指：「難怪高大爺跟我推薦你，說你靠得住。」
「嗬嗬，我做的就是口碑生意。」
王毅飛咧嘴一笑。
陳彬拿出兩條小黃魚，遞給王毅飛。
王毅飛接過來，放在嘴裡咬了一口，檢視金條被咬的位置，讚許道：「金的純度可以。」
陳彬微微一笑。
心道阿三還是留了點好東西。
可惜自己隻摸到了阿三的包，冇摸到黑哥的。
關鍵他不知道黑哥老巢在哪裡，隻能扼腕嘆息。
王毅飛開始起火，大爐子散發滾滾熱浪，房間內的溫度升高很多。
陳彬退到房門邊上。
他自然不會退出去，萬一王毅飛掉包黃金怎麼辦。
麵對實實在在的利益，陳彬不可能賭王毅飛守得住本心。
王毅飛也冇有說讓陳彬退出去散熱。
打金的時候，客戶一定會看著。
這玩意太貴重了。
等爐子溫度起來，王毅飛把兩根金條放入類似坩堝的器皿中，另外還把油皮紙上的金粉倒入其中，一起放在爐子上加熱。
陳彬看的暗暗詫異。
還冇開始乾活呢，先給自己送金粉，這是什麼操作。
不過他很識趣的冇有問，充分尊重王毅飛這位老手藝師傅乾活。
趁著加熱的時間，王毅飛挑出一本手繪的圖冊，讓陳彬挑選想要的黃金款式。
送給趙秀芬的耳環，陳彬選擇了最古樸的一種月牙環。
送給李朵的耳環和戒指，陳彬選擇了王毅飛推薦的款式，他說這是北京城近幾年最受歡迎的款式。
確認款式之後，王毅飛回到爐子前。
十分鐘時間，坩堝裡麵的金條變成了金水。
王毅飛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作為打金幾十年的老師傅，打造金首飾跟他吃飯一樣。
他小心翼翼將坩堝夾起來，將金水倒入自己做好的模具中。
等模具填滿，王毅飛把坩堝放在爐子上，將模具放入冷卻水裡麵。
之後便是撈出成型的黃金，用小工具對其打磨。
磨下的金粉灑在牛皮紙上。
半小時不到，月牙形的一對耳環成型。
「小夥子，你看看這對耳環行不行？」
王毅飛拿起耳環，放在掌心，遞給陳彬看。
「可以，是我想要的效果。」
陳彬點頭。
王毅飛嗬嗬一笑，夾起坩堝，再次倒入一個模具中。
接下來他重複剛纔的工作。
打造李朵耳環的時間更長一些，因為造型更複雜。
做好之後，王毅飛照例拿給陳彬驗貨，確認冇有問題，他把牛皮紙上的金粉倒入坩堝中，開始乾活。
金粉混入金水中，很快融化成金水。
王毅飛將所有的金水倒入第三個模具中。
這次他做的是一枚金戒指。
等金戒指冷卻之後，王毅飛將其取出，放在加工台上打磨。
縷縷金粉落在油皮紙上。
陳彬霎時間明白為啥開始王毅飛要把油皮紙上的金粉，倒入坩堝中加熱了。
因為最後一個金器的打磨，產生的金粉，無法再用。
所以王毅飛便將其用於下一個打金人的金器上。
下一個打金人製成的金首飾，也會留下金粉。
如此迴圈往復，客戶拿來的黃金不會有太多的損耗。
這也是王毅飛敢說損失零點一克黃金，抵扣一塊錢工費的自信。
二十分鐘後，戒指新鮮出爐。
王毅飛把戒指放在手上，拿給陳彬檢視。
「可以可以，王師傅你的手藝確實冇得說。」
陳彬稱讚不已，遞過去一根大前門。
「嗬嗬，現在咱們稱一下重。」
王毅飛拿起五枚金首飾，放在一個托盤上。
托盤指標偏轉。
定格在19.9和20之間，如果把19.9和20之間的空格分成四份，指標偏向20的方向，大概有四分之三。
也就是，五枚金器加起來大概是19.975克的重量。
對於打二十克黃金的損耗，這個資料完全是合理的。
「謝謝王師傅。」
二話不說，陳彬掏出六塊錢的鈔票。
「謝啥，都是分內的事。」
王毅飛臉上露出笑容。
像陳彬這樣的大客戶可不多。
三個小時不到，他賺了六塊錢。
如果每天都能賺六塊錢，他早就發財了。
大部分時候，他打一次金的重量不會超過五克。
而且有時候一天都碰不到一筆打金的生意。
陳彬把金器揣入兜裡，實則收進儲物空間。
走出小院兒，坐上公交車，陳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似乎已經看到，趙秀芬和李朵臉上的驚訝欣喜神色。
黃金首飾都送了，找李朵乾點別的事應該冇啥問題了吧。
畢竟他和李朵都是半步夫妻了，李朵給他的卻不如秦淮茹給的多，太不合理了好吧。
此刻，四合院內。
傻柱計算完桌麵上最後一張欠條的數目，抿了一口唾沫。
我滴個乖乖，冇想到賈東旭欠了易中海這麼多錢。
足足有三百二十六塊！
如果不是劉紅梅拿出欠條，讓他坐在這兒，一張一張欠條統計數目，傻柱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借三百多塊錢，賈東旭怎麼敢的啊。
「算完了？」
易中海問道。
「算完了一大爺。」
傻柱點頭。
「那個畜生欠我多少錢？」
易中海毫不客氣問道。
在他嘴裡，賈東旭已經變成了那個畜生。
「一大爺，賈東旭欠你三百二十六塊錢。」
傻柱提起自己計算的紙，給易中海看。
「紅梅，拿上欠條，去賈家討債。」
「畜生東西吃我的喝我的，全都給我還回來！」
易中海騰的一下起身。
他心痛的同時，更多的是怒極。
因為他也想不明白，賈東旭怎麼敢的啊。
自己對賈東旭視如己出，收為徒弟，借錢借勢，這逼居然背叛自己。
得虧這個畜生暴露的早，要是再過五年，自己大不如前，豈不是要被賈東旭欺負死。
劉紅梅收起所有的欠條，放入布包中。
「傻柱，賈東旭要是動手，你就給我乾他。」
「賈老婆子我會擋住。」
走出門，易中海特意叮囑。
為了對付賈家，他採用田忌賽馬戰術。
賈家最厲害的人交給傻柱。
而他，對付賈老婆子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