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來鳳觀察著胡愛蓮的臉色,看到後者一臉歡喜,心裡頓時感覺穩了。
果然,拿這套房子做餌是最合適的。
誰不喜歡大房子?
「哎呀,今天冇有準備什麼菜,都是些便飯,你們不要嫌棄。」
閻阜貴說著客套話,坐在主位上。
唐來鳳招呼王媒婆和胡愛蓮坐下。
八仙桌很大,坐五個人非常寬鬆。
「吃飯吧,菜都快涼了。」
「多吃點,都吃完了我最高興。」
唐來鳳主動給胡愛蓮盛飯。
鍋裡裝的是大米飯,平時閻家人都吃大米混雜糧的飯,這回為了招待胡愛蓮,也是拚了。
「嬸子,我來,您坐著吧。」
胡愛蓮趕緊起身。
「嗨,你是客人,你坐著,我給你盛飯就行。」
唐來鳳笑道。
「那可不行,您是長輩,應該我給您盛飯纔對。」
胡愛蓮嘴上說著好聽的話。
唐來鳳把空碗遞給胡愛蓮,心裡高興極了。
大姑娘很懂事,嫁過來閻家肯定是個勤勞持家的兒媳婦。
胡愛蓮還給閻阜貴,王媒婆盛飯。
給閻解成盛飯的時候,兩人臉皮都很紅,羞怯的不得了。
「解成你一個大小夥子,得有魄兒。」
「你給我交個底兒,相中胡家姑娘了嗎?」
王媒婆一看,趁熱打鐵,把兩人的事定下來。
閻解成點頭。
「說話,點頭算什麼事。」
王媒婆批評。
「相中了,王媒媽。」
閻解成鼓起勇氣說道。
胡愛蓮臉色更紅。
「哈哈,這纔對嘛,老爺們有啥想法,不能藏著掖著,大大方方說出來。」
王媒婆又看向胡愛蓮:「愛蓮啊,你覺得閻家咋樣?」
「挺好的。」
胡愛蓮回道。
「你覺得挺好那就好,我就擔心你不滿意。」
「那得了,咱們吃飯吧,後續的事我跟你們的爸媽嘮,保證讓你倆都滿意,開開心心過上好日子。」
王媒婆笑哈哈道。
「有勞王媒人多操心了。」
「吃菜吃菜。」
唐來鳳說著客套話,給王媒婆夾菜。
閻阜貴開啟一瓶二鍋頭,給王媒婆倒酒。
王媒婆方方麵麵的事都能處理,喝酒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她也不敢多喝,隻讓閻阜貴倒了半杯。
五個葷腥菜,還有大白米飯。
幾人吃的滿嘴流油。
吃完飯,胡愛蓮主動收拾碗筷。
「小胡啊,你把碗筷放下,第一回過來我們家,哪有讓你洗碗的道理。」
唐來鳳連忙道。
「冇事,我閒著也是閒著。」
胡愛蓮笑著道。
「咱們家閨女就是勤勞,不是我吹,在五柳衚衕那塊兒,好幾戶人家都盯著咱們家閨女。」
「我都不給他們介紹,不是好人家,把咱們家閨女送過去,那不是受苦嗎?」
「也就是你閻家,書香傳家,家風正,我才把小胡帶過來。」
「你倆跟我交個底,對小胡滿意不?」
王媒婆握住胡愛蓮的手,兩邊都誇。
「滿意,滿意的不得了。」
唐來鳳笑容滿麵。
幾人又扯了幾句,王媒婆帶胡愛蓮離開。
閻家三人一路相送。
「別送了,我把小胡送回家,跟她爸媽說說情況,完了明天來你這邊。」
「冇啥問題,你們就去胡家提親,就在這幾天把事辦了。」
王媒婆說道。
「行,冇問題,都聽你的。」
唐來鳳連連點頭。
等王媒婆和胡愛蓮離開。
「爸,我和愛蓮能成了嗎?」
閻解成彎著身子問道。
「喲,還冇領證呢,就叫上愛蓮了?」
不等閻阜貴說話,唐來鳳故意打趣道。
「媽,不是你要給我娶媳婦兒的嗎?」
閻解成掛不住臉。
「應該能成了,這姑娘確實不錯,嫁到我閻家來,是她的福氣。」
閻阜貴摸了摸下巴,有些得意道。
要不是他神機妙算,拿老太太那間屋子做誘餌,胡愛蓮能這麼乖巧?
說到底是他道高一籌。
「哎呀,我就是擔心等小胡知道後院那房子的事,鬨起來咋辦。」
唐來鳳發愁道。
「有什麼好擔心的,她嫁過來還能跑了?」
閻阜貴渾然不在意,看向閻解成:「到時候你多哄著她,姑娘嘛,愛聽好話。」
「爸,你放心,我肯定讓她跑不了。」
閻解成重重點頭。
三人說完,進入院裡。
「二大爺,剛纔那姑娘是你家兒媳婦吧?」
「那姑娘瞅著踏實,好生養,閻家要添丁進口了啊。」
「我看姑娘走的時候樂嗬嗬的,指定成了唄?」
老嫂子們紛紛問道。
「現在還說不準,得看姑娘父母的態度。」
「要是成了,請大傢夥喝喜酒。」
閻阜貴笑著說道。
老嫂子們又說了一些好話,唐來鳳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
賈張氏也跟著說了幾句好話,心裡則想著去五柳衚衕那邊告密。
等姑娘知道了實情,看閻家還嘚瑟不。
還想添丁進口,做夢吧你。
下午兩點出頭,賈張氏出門溜達,直奔五柳衚衕。
她走的滿頭大汗,卻一點不累,乾勁十足。
隻能說人在做壞事的時候,那是真不怕累。
來到五柳衚衕,賈張氏詢問住戶,胡家在哪兒。
得到指引後,她找到胡家,果然看到了今天白天去閻家的胡愛蓮。
「小胡丫頭,過來。」
賈張氏衝著胡愛蓮招手。
「嬸兒,你誰啊?」
胡愛蓮疑惑地看著賈張氏,一臉不解。
她看賈張氏臉熟,但不記得在哪兒看到過。
「今天是你去南鼓鑼巷95號四合院,跟閻家閻解成相親是不?」
賈張氏問道。
「是啊,哎呀,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院裡的嬸子。」
一經提醒,胡愛蓮回憶起來了,當即問道:「你找我啥事啊?」
「我來救你脫離火坑啊丫頭。」
賈張氏化身知心大嬸兒模式,先是嘆了口氣,繼續道:「閻家可不是什麼好家庭。」
「閻阜貴那人,在我們院兒出了名的摳搜,還愛占便宜,會算計,路過的糞車他都得拿手指頭攪和一下,嚐嚐鹹淡。」
「誰家買了菜打他門口路過,他高低分一瓣蒜,兩根蔥。」
「唐來鳳跟閻阜貴一樣,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她最喜歡嚼舌根,誰家姑娘衣服冇穿好,她就說別人去偷人去了。」
「閻解成就是個無業遊民,找不著工作,這兒乾兩天,哪兒乾兩天。」
胡愛蓮冇說話,她自然不可能因為賈張氏幾句話就改變想法。
閻家啥樣她今天去看過了,不論是公婆還是閻解成,人都挺好。
最重要的還是閻家有一間大宅子,千金不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