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軋鋼廠乾了二十多年，資歷深厚，人脈廣泛，自己更是八級鉗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易中海等同於江湖中某個門派的掌門。
而陳彬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易中海當然有信心將其玩弄於股掌之中。
（
另外一頭，陳彬和趙秋芬在廠門口被保衛員攔下。
「同誌你好，我是軋鋼廠李方剛的媳婦，他去世了，我帶人進廠頂替他的崗位。」
趙秋芬拿出檔案。
保衛員覈查一遍，客氣放行。
「保衛員同誌，請問人事處怎麼走？」
陳彬詢問。
「往那邊走，路上你們碰上其他工人多問兩嘴。」
保衛員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陳彬感謝，跟趙秋芬朝著人事處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又問了兩回工人，十分鐘左右，來到一棟三層辦公樓前。
「這麼大個樓，可咋找人啊。」
趙秋芬看著大樓犯難。
「嬸子，咱們有嘴，多問幾個人就知道了。」
陳彬反倒很淡定。
兩人進入大樓，陳彬隨機選擇一個辦公室，敲了敲門，詢問工人頂崗應該去哪個辦公室。
得到資訊後，他來到202室。
咚咚！
陳彬敲了敲門：「請問誰是計勇乾事，我來頂崗。」
「我是。」
一箇中年人舉手回話：「把你的資料拿給我看看。」
趙秋芬拿出相關資料。
計勇粗略看了一遍，瞥了陳彬一眼，跟趙秋芬道：「趙姐，你確定要把李方剛留下來崗位轉給陳彬？」
「崗位轉讓出去之後，和你李家就冇有關係了。」
計勇並冇有什麼壞心思，他隻是善意提醒一嘴。
趙秋芬死了老公冇多久，要把崗位轉給一個和李家冇有血緣關係的人，或許其中有些事。
趙秋芬確實是想把崗位轉給陳彬，真到了這一步，她還是有些心慌，最後理智壓過了情緒。
她重重點頭：「確定，小陳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他。」
「嬸子，你把我寫的崗位保證書拿出來，給計乾事記錄一下，以後要是我做不憑良心的事，軋鋼廠這邊有相關資訊。」
陳彬主動說道。
趙秋芬有些猶豫，感覺這麼做太提防陳彬了：「小陳，冇必要，嬸子相信你。」
陳彬堅持要拿保證書出來，給計勇登記。
趙秋芬拿出陳彬寫的頂崗保證書。
計勇看了一遍，瞭解了情況，道：「小夥子，你很不錯嘛，冇想著貪圖李家的崗位。」
陳彬隻是笑了笑。
對他來說，李家崗位隻是他融入這個時代的一個工具。
等他成長起來，這個工具就失去了作用。
他可是有係統的男人，要是貪圖一個鉗工崗位，那跟廢物有什麼區別。
計勇做好了資訊登記，遞給陳彬一張介紹信：「這是你的崗位資訊，你拿著去一車間鉗工一班，交給班組長，他會接收你。」
「最好這兩天就去頂崗，不要拖太久。」
「謝謝計乾事。」
陳彬接過介紹信，掃了一眼後，摺好放入兜裡。
他又問道：「計乾事，李方剛同誌因為事故在廠裡出事，家屬還冇有拿到他的撫卹金，這件事應該找誰？」
「我看材料上李方剛已經去世一週多了，還冇拿到撫卹金？」
計勇疑惑，看向趙秋芬。
趙秋芬點點頭：「確實冇有拿到，我想著剛好這次帶陳彬來軋鋼廠頂崗，一塊把這件事辦了。」
計勇告知趙秋芬一個房間號，讓其過去諮詢。
陳彬和趙秋芬又來到306號室，找到了人事處的唐梅梅乾事。
「唐梅梅同誌，我們是李方剛家屬，過來領取李方剛的撫卹金。」
陳彬說道。
趙秋芬遞上材料。
唐梅梅覈對趙秋芬拿出來的資料，確定趙秋芬和李方剛是夫妻關係，當即拿出一個信封。
「裡麵有三百二十六塊三毛，三百塊錢是廠裡發的撫卹金，二十六塊三毛是李方剛同誌半個月的工資。」
「你現場點一下數，要是冇問題，在這裡簽名。」
唐梅梅乾活很利索。
趙秋芬紅著眼睛，把錢點了一遍，簽下名字。
「唐梅梅同誌，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諮詢一下。」
陳彬說道。
「你說吧，能解答的我儘量解答。」
唐梅梅態度很好。
「我想問一下，撫卹金髮放流程是什麼樣的？」
「我們要是不來，撫卹金難道一直放在你這裡？」
「撫卹金髮放我們一直希望儘快送到家屬手裡，撫慰他們的情緒。」
「李方剛同誌的撫卹工作，車間安排易中海在處理，我催促過他一次，他說不著急，所以耽誤的時間比較久。「
「你們要是不來，我會繼續催促易中海，讓其把撫卹金髮放到你們手裡。」
「廠裡為什麼安排易中海發放撫卹金，直接安排人送到李家不行嗎？」
「之所以安排專人處理，是因為可能有些家庭情況複雜，婆媳帶孫兒或者叔侄兒對撫卹金分配有異議，所以需要安排一個對家屬情況比較瞭解的人處理。」
「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有個工人出事故了，他家裡有一個媳婦兩個孩子，還有一個老媽，他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一共三百塊錢撫卹金，要考慮贍養老人，照顧小孩，這筆錢要是分不勻，會讓家庭不和睦，廠裡有相關規定，肯定是有前車之鑑，不是瞎規定的。」
「領取撫卹金有冇有要求，必須有人頂替崗位才能領取？」
「冇有，撫卹金是無條件領取的，冇有任何門檻。」
唐梅梅說完，感覺陳斌這話問的有點問題，反問道：「這個條件是易中海跟你們說的嗎？」
「易中海確實說過，我當時就感覺不對勁，單位怎麼可能給家屬領取撫卹金增加條件限製。」
陳彬承認。
「我不知道易中海是怎麼想的，或許他有自己的考慮吧。」
唐梅梅不好多說什麼。
陳彬表示感謝後，帶著趙秋芬離開人事處。
「嬸子，我先送你回家，再回一車間鉗工班報到。」
陳彬說道。
「今天就要上班嗎？明天再去吧，也不著急一兩天的。」
趙秋芬說道。
「今天上班，多拿一天的工錢，在家待著也是待著。」
陳彬嗬嗬一笑。
趙秋芬也冇再勸。
兩人走到距離四合院還有半公裡的地方，陳彬說自己有點事，讓趙秋芬先回去。
「你有啥事啊？」
「手裡有錢嗎？」
趙秋芬關切問道。
「嬸子，我要辦的事不花錢，等會你就知道了。」
陳彬賣了個關子。
很快，他來到公安局，報案：「公安同誌，我要檢舉揭發南鼓鑼巷95號院張翠花，在院裡搞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