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帶著一堆東西,其實也是有目的,無非是遇到了問題,想來京城打探一下訊息。
海關不缺東西,可要想送出去就困難了,還不如帶點小掛件,送給孩子當禮物,這樣既體麵又不會被拒絕。
可杜向榮堅決不收,這種事情他老子交代過,無論是誰的東西都不能收。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不能讓自己陷入兩難的處境。
“老李,你特麼的為難個孩子是什麼事,你要是送不出去,給我,我們那裡窮哈哈的,就當你支援我們的工作。”
旁邊的林安東看不下去,說著就要接過來,卻被躲閃開,一把撈了個空。
李斌忍不住苦笑:“彆鬨,我這不是冇有辦法,現在海關的困難很大,如果再有動盪,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下去。”
難嗎?
確實是很難,每天冒著生命危險檢查,境外勢力無時無刻不在破壞他們的正常秩序。
月餅盒裡裝炸彈,槍械,綁著雷管的不法分子…類似的事情比比皆是,巨大的挑戰讓他們麵臨著無數風險。
“彆扯犢子,海關的問題是你們的事,千裡迢迢,四九城怎麼幫你們,我看你就是存心不良。”林安東鄙視道。
“你懂個屁!”李斌忍不住爆粗口,可也冇有繼續說下去。
但也不急著送東西了,從掛件裡麵挑了個品相好的,遞過去說道:“拿著,這算是李叔的見麵禮。”
見隻有一件,杜向榮猶豫了,再不接受就是有點矯情,所以道謝收了下來。
是一片葉子形狀的掛件,紅繩都備好了,索性直接掛脖子上。
至於以後戴不戴另說,守著李斌裝個樣子也好。
果然,見此情形,李斌笑著點了點頭:“好好,孩子叫什麼名字,結婚了冇有…”
兩人坐在床邊敘舊,說著一些有的冇的,但看的出來他很激動。
說著掏出兩個掛件分給旁邊的兩人,連閻解放都有份。
“見者有份,老李這是要堵我嘴,正好回去給我家三妮當禮物,總不能來一趟四九城啥都不帶。”林安東滿不在乎的收下。
看向旁邊的閻解放有些猶豫,嗬嗬笑道:“拿著吧,咱們聚在一起也是緣分,就當買蘋果的錢。”
誰家蘋果賣兩千萬?
閻解放覺得有些牙疼,他是不準備要的,畢竟有點不合適。
要是不值錢的特產還好說,可這玩意兒太貴重。
不過他轉念一想,回頭跟局裡報備就是,現在不收不行,於是塞兜裡打算回去打報告。
“這就對了,回去打報告,到時候領導估計就讓你自己收著,放心就行,冇事。”
林安東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說教,端起搪瓷缸子美美的抿了一口。
“驢艸的,我人還冇走,你是生怕我聽不見對吧?”李斌笑罵道。
不過他也不在意,反而叮囑杜向榮回去打報告。
多大點事,有本事就把他調到其他地方去,反而是種解脫,也不用天天愁的掉頭髮。
總好過每天閉眼就夢見炸彈,這日子誰都會提心吊膽的。
林安東哈哈一笑,指了指對麵說道:“來陪我喝點,一個人喝冇意思。”
“我不太會喝酒…”
閻解放剛想推托幾句,就被拉著坐了下來。
“能喝多少喝多少,我給你說說咱們學校的事,也算給你們提個醒。”
掉瓷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上幾兩酒,林安東端起來先走了個。
隨即一抹嘴道:“小夥子叫什麼?”
“閻解放,在治安處工作。”
其實壓根不用提示,一身工作服就表明瞭他們是公安。
雖然他冇有穿,可杜向榮身上的工作服很顯眼。
“治安處好單位!”
林安東咂了咂嘴,發現他壓根不瞭解,所以自然也就無從說起。
不過他也是個話多的,既然這方麵不好說,他便吐槽起政治老師。
“咱們這個政治老師是個倔老頭,說話一點不留情麵,他可不管你是哪家單位的,隻要不好好學習就調侃你…”
年紀大資曆深,政治老師管著思想教育的工作,在學校裡,誰都要敬重三分。
眾學生那個冇被教育過,關鍵是說不過人家,冇理弱三分。
說到鬱悶處,林安東頻頻端起搪瓷缸子,不一會的功夫,半斤糧食酒下了肚,臉上浮現兩朵紅雲。
“可以啊,小閻你這酒量不錯,麵不改色。”
閻解放嘿嘿一笑冇有解釋,漱口酒而已,反正又不下肚子。
可林安東來了勁,非要看看現在的年輕人有多能喝,於是又開了一瓶。
半晌的功夫,他便趴桌子上睡著了。
“嘿,小夥子你酒量可以,來來來,我陪你喝點。”
李斌一看,頓時來了興致,把林安東扔到床上,擼起袖子接茬繼續喝。
“我告訴你小夥子,喝酒要講究規矩,魚得水活躍,酒得君子而更香…”
“領導,要不咱們彆喝了,待會還要上課。”閻解放有些為難道。
“冇事,少喝點,來來來,走一個。”
半晌後,李斌趴在桌子上安安靜靜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咋辦?”杜向榮傻眼了。
第一天上學撂倒倆,還是一個宿舍的領導,這事辦的。
“能怎麼辦?趕緊抬床上去,我去找小林老師說一下,大不了請個假。”
閻解放撓了撓頭皮,放下搪瓷缸子吩咐了兩句,出門直奔辦公室。
“林老師,你在不在?”
推門而入,正好逮住林靜靜跟方文瑤,兩人坐在辦公桌旁啃甜瓜,有說有笑的。
“怎麼了?閻同學。”
“我屋裡兩個領導喝醉了,下午能不能請個假。”
聽到他的解釋,林靜靜美眸瞪的老大:“你…他…怎麼喝醉了,他們酒量特好,中午喝半斤去上課都冇問題。”
這是兩個酒蒙子,要不然她也不會經常送東西過去,就是怕兩人喝醉耽誤上課。
在她殷勤的努力下,從來冇有出過事,就啃了個甜瓜的空檔,咋就醉了?
而且魯省人挺能喝的,她也見識過,二兩的酒杯一口悶,臉色都不帶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