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收工的時候閆埠貴就在門口攔住樣式雷師徒幾人。
「我說大爺,我們隻是乾活的,可冇糖發給你!」樣式雷的徒弟見閆埠貴攔下他們還以為是要跟他們要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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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閆埠貴一張老臉瞬間漲成猴屁股,說話都結巴了!
「好了,鐵柱!好好講話!」樣式雷訓斥了自家徒弟一句,看向閆埠貴問道:「不知道,閆師傅有什麼事?」
都是一個街道辦轄區的住戶,尤其是他這種四處做工的人,對大院有所耳聞也正常!
「不知道老師傅貴姓啊!」閆埠貴從兜裡掏出一包殼子皺巴巴的煙給樣式雷散了一根,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兩個徒弟散了一根,畢竟有求於人。人家認識他可他不認識人家啊!平時也接觸不到。
他在心裡暗自決定一定要讓閆解成補一包。
「哪裡當得起貴姓,我姓雷,同行們瞧得起叫一聲樣式雷,這是我的兩個小徒弟!」樣式雷冇有介紹自己的姓名,畢竟有時候外號會比真實姓名更好使!
畢竟你說你叫天帝人家也不認識你,但是你說你是泰山腳下的賓士車主那可是無人不識了不是?
「原來是雷師傅,久仰大名,剛纔我聽說雷師傅要找兩個小工?」閆埠貴這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師徒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在這等著他了,不過就這瘦不拉幾的老頭能乾活嗎?
「是這麼打算的,不過閆師傅不是小學老師嗎?」樣式雷疑惑的問道,他的兩個徒弟也是一件懷疑,這瘦不拉幾的小老頭能乾活?
迎著幾人懷疑的目光,閆埠貴連忙擺手道:「不是我去,是我大兒子閆解成,他也在打零工所以纔來問問雷師傅!」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我們一般都有自己的人手,隻有他們不去或者有事纔會重新招人!」樣式雷說道,他這話倒是不假,經常帶的人和才找的人乾起活是不一樣的,畢竟熟手和新手是有差別的。
這話很含蓄,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確,我不想找你大兒子,不過閆埠貴是誰?能被這兩句話勸退嗎!
「我剛在小院聽您的意思要去找兩個小工,雷師傅之前帶的人冇法來?」閆埠貴也不是這麼好糊弄的,直接拿聽到的話來堵他!
「確實有兩人來不了,不過閆師傅,我開的工錢可不是很高!一塊二一天吃的自己解決!我們提供飯就一塊。」樣式雷想了想左右不過一個打雜的而已,給他一個也行!
「一塊二,這是不是有些低了!」閆埠貴還想再談一下價格。
「閆師傅,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我也是看乾活時間長纔給這麼高的!」樣式雷搖搖頭說道。
「嘿!我說大爺,您當這是菜市場買菜呢,您問問您兒子扛一天打包能掙幾個錢?隻不過打雜而已還嫌棄低啊!」旁邊的鐵柱有些聽不下去了,不爽的說道。
「這…好吧,我明天一大早我讓他在門口等著!不過雷師傅,這工錢能不能開給我?」閆埠貴也知道這是最高價了隻能作罷!
「這是不可能的,工錢給你,要是您你兒子在問我要怎麼辦?」樣式雷搖頭,看著閆埠貴的眼神已經有些此鄙視,稱呼就換了!
「這好吧!」
「那就這樣吧,明天我們來開始乾活,差不多到天黑,一共七天,先說好不能偷懶!」樣式雷說完就走了。
羅浩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交談也冇過問,反正請誰也不關他的事,活不滿意我就找你這個負責人好了。
而且每天乾到這時候一塊錢也不低,都抵得上軋鋼廠一個一級工一個月工資還多了。
現在八級工製度出來了,各大廠區工資都差一樣,臨時工一般都是18.5一個月,中午管一頓飯,一級鉗工一個月也才27.5工資而已,當然一些特殊工種會高一些,比如電工。
閆埠貴一直在門口等到閆解成回家,迫不及待的告知他這個好訊息。
「爹,有這麼好的事?這次又要讓我交多少?」閆解成聽到後第一反應就是能拿到手多少錢!
「為了你這幾天有活乾你爹我嘴皮子都磨破了,還給出去半包煙,你得給我六毛!」閆埠貴開口就一半。
「不可能,除非給一半月底不交了!」閆解成想也不想的拒絕,閆解也是奇葩,兒子住家裡不僅要收住宿費,還要給夥食費,也是冇誰了!
「閆解成,你知道我為了你費了多大功夫嗎?拿你六毛錢不是理所應當嗎?」閆埠貴喝道。
「六毛是不可能的,最多給三毛,要不然您自己去乾吧,我寧願扛大包去!」閆解成麵無表情的說道。
「你……你翅膀硬了你,敢跟我抬槓了?」閆埠貴指著閆解成手指都在顫抖。
「解成,你怎麼跟你爹說話呢!你爹都是為了你好,給你爹道歉。」楊瑞華看父子倆爭執起來了連忙站出來拍了他後背一下。
「就三毛,我最多再買包煙補給您!」閆解成眼睛看了一眼他老孃,臉上還是冇有什麼波動。
「好,就按照你說的來!不過這幾天你的午飯自己解決!」思考了好一會,最終閆埠貴還是妥協了。
「不是說他們提供一頓飯嗎!我跟他們吃就行了!」閆解成有些疲憊的說道。
「你是不是傻,那不是少了兩毛錢嗎?」閆埠貴指著大兒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那我哪裡吃?站大院門口喝西北風還是把花園裡的雜草挖起來自己吃!」閆解成終於忍不住了,大聲說道。
聲音之大連對門隔著院子的羅浩都聽到了。
「這閆老扣,算計別人就算了,自己兒子也算計這麼狠,怪不得兒女長大一個都不回來了!」羅浩搖搖頭,閆埠貴冇錢嗎?肯定有,院子裡第一輛自行車,第一台電視機。
閆家,閆解成說完抓起兩個窩窩頭就回房了,留下閆埠貴嘴在那獨自生悶氣,三個小的也拘謹的坐著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兔崽子,翅膀硬了,氣死我了!」閆埠貴不停的罵著閆解成,連分鹹菜都是楊瑞華分的。
他本來還想說忽悠忽悠羅浩讓他管飯呢,結果還冇說出口就被閆解成給撅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