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傻柱的話,李懷德頓時覺得自己被巨大的驚喜給砸中了,傻柱這哪裡是找自己辦事兒啊,那是給自己送人情來了,要知道一般手藝好的廚子可不願意進單位食堂。
畢竟單位食堂給不出那麼高的工資和應有的等級,雖然像傻柱這樣的給個等級工資外加食堂副主任的工資也差不多了,但是他們隻有在那些大飯店才能更好的發揮手藝。
何大清的名號他雖然冇聽過,但是傻柱既然這麼說,那何大清手裡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再說了就憑傻柱剛纔說的何大清憑藉一道糟溜三白就打敗了豐澤園的後廚,這種事情李懷德相信隻要去打聽一下就知道真假。
傻柱還不至於蠢到用這種事情來騙自己,想到這兒李懷德心裡頓時就有了主意,自己那位老丈人也是個愛吃的,之前還跟自己提過冶金部的食堂飯菜不好吃,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自己要是把何大清弄進冶金部上班,那自己老丈人也能高看自己一眼,有些政治資源也能適當的向自己傾斜,有了老丈人的支援加上自己的手段,李懷德此刻彷彿看到了軋鋼廠廠長的位置在向自己招手。
想明白之後李懷德看著傻柱頓時覺得自己眼光好,在軋鋼廠這麼多人中一眼就看中了傻柱,於是笑著開口說道:「柱子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先回後廚忙吧,我馬上就給你爹找個好單位!」
聽到李懷德這麼說,傻柱頓時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事兒算是辦成了,何大清那個老登不用跟著婁家背井離鄉了,於是跟李懷德道謝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等傻柱離開之後李懷德立馬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等電話接通之後李懷德立馬激動的把關於何大清的事兒跟自己的老丈人說了一遍。
李懷德的老丈人聽完之後立馬就想到了何大清是誰,於是好奇的開口問道:「懷德你是怎麼知道何大清不想在婁半城家裡做私廚了,要知道你去軋鋼廠的時候何大清早就不在那裡乾了啊?」
李懷德聞言笑著開口說道:『爸,我這也是運氣好,何大清的兒子現在是軋鋼廠的食堂副主任,而且也繼承了何大清的廚藝天賦,前段時間就把一級廚師證考下來了,這事兒就是他剛纔告訴我的!』
李懷德的老丈人聽完李懷德的話,沉吟片刻之後纔開口說道:「懷德,你一會兒直接來部裡拿調令,然後去婁家把何大清給我帶到部裡來,這傢夥做得菜我之前可是親自嘗過的,他那手魯菜可是相當地道,你儘快把這件事落實!」
老丈人都這麼說了,李懷德當然也隻能愉快的答應下來,他也冇想到自己老丈人居然還吃過何大清做得菜,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當年軋鋼廠作為第一批公私合營的單位。
自己老丈人肯定來軋鋼廠跟婁半城談過,想明白的李懷德也冇耽擱,很快就離開了軋鋼廠朝冶金部趕去,其實軋鋼廠也能開調令。
隻不過軋鋼廠的調令有可能震懾不住婁半城,但是冶金部就不一樣了,李懷德相信隻要婁半城看到冶金部的調令,隻能乖乖的放何大清走人。
很快李懷德就拿著冶金部的調令來到了婁家,婁半城聽管家說軋鋼廠的後勤主任來找也是一頭霧水,自從公私合營之後婁半城就冇怎麼去過軋鋼廠。
他也聽到了不少訊息,知道他們這些人現在不能太過活躍,所以公私合營之後他就儘量低調了,隻不過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了,婁半城也不能不見,所以也隻能讓管家請李懷德去客廳。
等李懷德來到婁家客廳的時候,婁半城已經等著了,李懷德看到婁半城之後滿臉笑容的上前跟婁半城握手,一邊握手還一邊開口說道:「婁董事打擾了,本來早就應該過來拜訪婁董事,無奈廠裡事務繁多,直到今天才抽出時間!」
婁半城聽完李懷德的話心裡不由得冷笑,這種場麵話自從公私合營之後他可是很少能夠聽到了,不過既然人家這麼客氣,婁半城也不好擺臉色,嘴上也是很客套的跟李懷德打著招呼。
兩人坐下之後又聊了幾句廢話,李懷德聊了幾句之後也看出來婁半城這個老狐狸不簡單,不過想到自己口袋裡冶金部的調令頓時感覺輕鬆不少。
而婁半城看著老神在在的李懷德,雖然說了不少廢話,但是也冇試探出來什麼,此時也隻能笑著開口說道:「李主任不知道你這次過來找婁某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李懷德聽到婁半城這話,頓時就知道婁半城這傢夥有些不耐煩了,也不想繼續跟自己廢話了,李懷德此時不由得覺得這婁半城也就這樣了。
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婁董事聽說魯菜大廚何大清在您府上當私廚,不知道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聽到李懷德提起何大清,婁半城心中不由得有些警覺,雖然不知道李懷德上門有什麼目的,但是自己這段時間正在轉移家產,這事兒可不能讓李懷德看出破綻。
於是婁半城笑著開口說道:「冇想到李主任訊息這麼靈通,冇錯何大廚現在的確是我這裡的私廚,不知道李主任是找何大廚有什麼事兒嗎,要是想要請他做菜,婁某這邊立馬就可以安排!」
婁半城說完有些得意的看著李懷德,李懷德這樣的人精哪裡會聽不出婁半城話裡的意思,隻不過李懷德對婁半城的話毫不在意。
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從口袋裡掏出冶金部的調令開口說道:「婁董事不是我想要找何大廚,而是冶金部那邊想要調何大廚過去為領導服務,不知道婁董事肯不肯割愛?」
婁半城看著李懷德遞過來的調令,眼神之中瞬間閃過一絲陰狠,但是很快就被婁半城遮掩過去,他雖然不知道這李懷德有什麼樣的背景。
但是此刻李懷德代表的可是冶金部,此時的婁半城心裡也是無比的憋屈,自己這麼多廠子還有店鋪房子該公私合營的都公私合營了,該捐的也都捐了,但是現在連自己身邊的廚子人家都要挖走,這讓心高氣傲的婁半城怎麼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