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在街上溜達了一路,挑挑揀揀進店,又看來看去的買了一些東西。
主要是張物石在買,傻柱和許大茂純是陪著逛。
張物石是有目的性的購買一些以後需要用到的東西,畢竟旁人不知道即將進入票據時代,他還能不知道嘛。
現在買了,以後就不需要求爺爺告奶奶的淘登票據了,主打一個早點買,早點用,早點省事。
快到中午飯點。
他們這纔到了這趟的目的地——全聚德。
張物石走在前麵,傻柱和許大茂走在後麵,三個人推開門走進店裡,頓時就有一股熱氣裹著油脂的香味迎麵撲來。
“嘶~,這味道真香!”
“這小味道,感覺我瞬間就餓了。”
“真不錯。”
跑堂的夥計看到他們仨進來了,趕緊把手裡白毛巾一甩搭在肩膀上,靠過來幾步,嗓音清亮的招呼起來:“三位,裡邊請~”
“樓上有散座,清靜。”
許大茂仰頭看了一眼二樓,再瞧瞧磨得發亮的樓梯,示意的問了一下:“咱們上去?”
“行,咱們去樓上吧,”張物石看了一圈一樓的格局,抬腿往樓梯方向走,“想來上麵應該不錯,能放開了吃。”
他們仨都不是怯場的人。
一個有家傳廚藝,小時候跟著自家老爹走到哪吃到哪,到處都是師伯師叔,什麼好吃的冇吃過?
一個父母都在婁家做活,父親是給婁家放電影的,母親給婁家當傭人,說個不好聽的,他就屬於婁家的家生子,家裡不缺錢不差事。
最後一個更不得了,是個帶空間有掛的穿越者,想讓他打怵,除非是麵見那些名留青史的人物,心情忐忑那纔會打怵。
等三人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夥計便引著他們來到二樓的一個靠窗的方桌,抬頭一看,這視窗正好對著外麵的大街。
他們剛一坐下,就見窗外大街上有一輛軌電車開了過去,那“噹噹”聲音很是清晰。
“這個地方好,能吃著飯,看著景!”
“就這裡了!”
見三人落座。
跑堂的趕緊湊過來,他手裡攥著小本拿著筆,開始招呼著點菜:“三位先生要點什麼?”
三人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
張物石笑嗬嗬的看向傻柱和許大茂:“咱們來一隻,還是兩隻?”
許大茂拖了一下凳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開口道:“一隻哪夠,兩隻吧。”
見傻柱也是點頭讚同。
張物石看向跑堂的夥計拍板道:“行,那先給我們來兩隻烤鴨,不夠再加。”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就他們仨的食量,急頭白臉吃一頓,至少得兩隻。
跑堂的夥計記下後,抬頭繼續問:“烤鴨兩隻,那咱們鴨架子怎麼吃?”
傻柱正分著餐具,見狀扭過頭開口問:“怎麼個說法?”
“有煲湯和椒鹽兩種,煲湯鮮,椒鹽香,主要看三位口味輕重,或者,咱們可以直接把鴨架子帶走。”
“椒鹽吧,”傻柱想了想說道,“帶走的話倆鴨架不夠仨人分,咱們直接弄好了在這吃。”
“行,就這麼滴。”
跑堂的夥計在紙上繼續寫著問著:“荷葉餅要多少,咱們家的荷葉餅,薄如紙,柔如棉,韌如絲。”
傻柱揉了揉肚子:“先來四十個開開胃。”
“你得撐死啊。”
“放心,能吃的了。”
等跑堂的問完,把桌號記下,這才把紙筆收好:“兩隻烤鴨,鴨架椒鹽,四十張餅,客官稍等。”
等他下樓,就朝後廚方向揚了嗓子:“烤鴨兩隻~,二樓40號桌!”
現在隻需等著了。
許大茂是個閒不住的,他無聊的擺弄著桌上的筷子筒,醬油壺、醋瓶等。
傻柱冇好氣的懟道:“你是不是閒的,要不你出去跑兩圈得了。”
“我啊,跑兩圈也得帶上你。”
倆人拌著嘴。
張物石抱著胸靠著椅子背,瞄了兩眼不遠處的那一桌。
那邊坐著的一桌應該是一家五口,老爹長的腦袋大脖子粗,老孃長的中規中矩,那個大女兒長的不錯挺水靈,大兒子是個精瘦的小子,小兒子是個小胖子。
許大茂這小子跟傻柱拌著嘴,那眼神不停的往人家姑娘身上瞅。
“咋了?心動了?”
見被人發現,許大茂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辯解:“我也就瞧瞧。”
張物石發現這小子跟自己的口味一樣,都喜歡漂亮的。
“行啊你小子。”
這時,那邊桌來了一位老師傅。
老師傅拿起刀開始片烤鴨,桌上的那隻棗紅色的油亮亮的烤鴨很快就被老師傅片成一片片的。
“嘖,看看,是不是那麼回事?”
“手藝確實不錯。”
許大茂眉毛一挑:“傻柱,要是給你一把刀,你能片的很好麼?”
傻柱摸了摸下巴:“我也不知道,主要是我冇怎麼片過烤鴨,冇什麼經驗,要是讓我練他兩三隻,問題就不大了。”
張物石看了他一眼笑了。
“得嘞,咋們還是等人家老師傅片吧。”
“哈哈哈。”
許大茂壓著嗓子笑道:“是那麼回事,咱們今天是來享受的,不是讓你練手的。”
傻柱白了許大茂一眼:“那你還問!”
他們一行人來的比較早,還冇怎麼上客,他們的烤鴨上的就很快。
他們的話還冇說完。
就見樓梯口那邊上來了一個人,他繫著一個白圍裙,穿著青色短袖,手裡托著個紅漆的木盤。
盤子裡不是烤鴨,而是四個小碟:一碟甜麪醬,一碟白糖,一碟黃瓜條,一碟蔥條。
黃瓜和蔥都切成小段,在小碟子裡整整奇奇的碼著。
“三位先喝著茶。”
夥計把碟子一樣樣擺在桌上,再把茶壺擺弄好:“鴨子一會兒就來。”
等了約莫一刻鐘,樓梯那邊又來人了。
還是上回的那個夥計。
他端著兩隻鴨子走在前麵,鴨子熱騰騰的表麵還滋滋作響:“三位,鴨子好了。”
後麵跟著的是一位老師傅。
老師傅帶著工具,是來給他們這一桌片鴨子的。
他也不說話,往桌邊一站就開始忙活起來,左手按住鴨脖,右手拿著刀,刀尖往鴨身一切一挑——薄薄的鴨皮應聲而開,顫巍巍搭在刀麵上。
師傅把刀一斜,那新片下來的皮就滑進旁邊空著的碟子裡。
“來,趁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