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聽到張物石的聲音,正在角院澆菜的王春梅抻著頭往外看:“兒砸,餓了吧,趕緊洗手吃飯。”
“好啊娘,我正好餓了。”
說著話,他拎著布包就往屋裡走。
王春梅見自家兒子拎著布袋,她好奇的往裡看了一眼:“哎喲,你這是去南門家的院子摘菜了呀,這黃瓜和絲瓜都挺嫩的。”
“是啊,夏天長得快,彆看今天挺嫩的,多長兩天它就長老了,我這倆月閒著冇事就要去甘水衚衕小院一趟,把那邊種的菜摘一摘,拖的久了長老了就不好吃了。”
王春梅把澆菜的桶放地上,把布包裡的兩根嫩絲瓜拿出來:“這個嫩絲瓜好,淮茹啊,你喝不喝絲瓜雞蛋湯?”
秦淮茹撫了一下耳朵邊的秀髮,笑盈盈的看著自家婆婆:“行啊,娘,我挺中意絲瓜那股獨特的味道的。”
“好,我這就弄,兒砸,去南屋拿兩個雞蛋過來。”
老孃使喚起兒子來,就跟吃飯喝水一樣順暢。
“好嘞。”
張物石迴應的也很順暢。
等他把雞蛋拿回來,手腳麻利的老孃已經把絲瓜的皮削好了。
張物石幫著點火。
這絲瓜湯做起來也簡單,很快就完事。
等把炕桌搬上來,
見秦淮茹還在搗鼓家裡的縫紉機。
他湊過去,看著秦淮茹正跟一塊破布較勁:“媳婦,一會兒吃飯了,你還忙活啥呀?”
秦淮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笑著解釋道:“我這好久冇用縫紉機了,怕技術生疏了,想著縫一縫破布找找感覺。”
“行了,彆找感覺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布,準備從椅子上站起來。
張物石見狀,趕緊伸手攙著自家的大肚婆:“走,咱倆洗手準備吃飯。”
“不著急,我想先上廁所。”
“嘿,你啊,屬於懶驢上磨,我陪你去。”
張物石扶著自家媳婦,往自家角院的小旱廁走。
等秦淮茹上完廁所出來,他就聽到媳婦的抱怨:“這有個小院方便歸方便,就是蚊蟲太多了。”
聽到這話,張物石皺了皺眉。
好像確實是這樣。
以前媳婦冇懷孕,動作麻利,即便有蚊子她動作大點也能趕走,再不濟,動作快點也能回屋。
如今她懷孕了,乾啥都慢吞吞的,屬於被蚊子追著殺。
“我這兩天去找找薄荷和艾草,到時候弄點,給它們種院子裡,這些玩意能驅蚊。”
“那行,當家的,你早點弄回來種上。”
回了屋。
洗手上炕吃飯。
三人聊著自己知道的趣事。
王春梅喝下一口絲瓜湯,感歎一句嫩絲瓜味道就是不錯之後。
她抬頭往院外瞅了一眼。
見外麵冇人,王春梅就開始八卦起來:“兒砸,今天我跟淮茹在家,發現賈張氏跑到東跨院去刨地了。”
聽到這個情況,張物石手中的動作一頓,趕緊好奇的出聲:“哦?娘,細說。”
見自家兒子果然對這種八卦感興趣。
王春梅講解起來熱情更甚。
“這不這兩天賈張氏鬨著尋寶嘛,我聽鄰居們說,她幻想著一夜之間發大財都要想瘋了,昨天她就帶著全院鄰居在院裡四處刨地,把咱們四合院給刨的坑坑窪窪的。”
“今天啊,她賈張氏扛著鋤頭,跑到咱們院子的東跨院,開始挨著遍刨地呢。”
東跨院一般是以前達官貴人的花園一類的院子,好像有這麼個說法,說東方屬木,它象征著勃勃的生機,那東跨院常用來種植花草樹木,就為了給四合院裡弄一種清雅的環境出來。
而且,一般隻有達官貴人的大四合院,纔會有東跨院這種玩意。
他們95號四合院就有一座東跨院。
裡麵有著一座假山,還有小池塘、小橋、亭子等物件,聽說後來這院子冇人打理,就這麼荒廢了。
等張物石搬進95號四合院的時候。
那亭子和小橋的木頭早就被人給拆走了,那個小池塘也乾涸了,院裡還長滿了荒草。
去年賈東旭騎三輪車拉人賺零花錢的時候,他還一度把偷藏的錢給藏到東跨院的石頭底下。
後來到了抓蛐蛐的季節。
張物石怕賈東旭的私房錢被去抓蛐蛐的小孩發現,便大發善心的把賈東旭藏的私房錢給提前搶救了回來。
雖說他把錢給扔到了賈東旭和賈張氏跟前,這賈東旭的私房錢變成了賈張氏的私房錢。
可結局是好的啊。
至少錢冇丟不是?
冇想到啊,今年是賈張氏去東跨院整事,呸,是去尋寶。
“娘,你怎麼知道這事的?”
王春梅拿起一根黃瓜,蘸著大醬咬了一口:“我聽見的唄,你老孃我的耳朵有多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先是看到賈張氏背個小钁頭出了門,那會兒我正在廚房收拾東西,還冇來得及出門去打聽情況,你猜怎麼著?不一會兒的功夫,我就聽到從咱家屋子後麵傳來刨土的聲音。”
“我啊,就拿來凳子踩上去,透過咱家廚房的後窗,看見賈張氏在那邊忙活著刨地,連問都不用問,我就知道她在乾什麼了。”
講到這裡,王春梅和秦淮茹對視了一眼。
婆媳倆就開始嘿嘿傻樂。
張物石見此場景,就知道這婆媳倆有自己的小秘密。
“媳婦,你倆怎麼笑的這麼開心?”
“嘿嘿,當家的,我跟你說啊,巴拉巴拉…”
“嘶~”
她們倆也夠可以的。
今天大熱的天,他們婆媳倆排著隊踩著凳子,就從視窗看著賈張氏抹著汗在那裡忙活著刨地。
光明正大的看,可能一會兒就看夠了。
偷摸看,那就非常有意思了。
賈張氏這麼懶的一個人,為啥去刨坑?
這其實也不難猜。
昨天她還在院裡刨過坑呢,不就是為了尋寶嘛。
今天她又跑去東跨院刨坑,這是對“寶藏”這種好玩意不死心呐!
可惜她又要白忙活了。
這東跨院裡有冇有好東西,張物石早就用感知力掃過一遍了。
地裡有好東西的話,張物石能留給彆人?
“讓她刨吧,等她把草刨乾淨,咱們還能去種點東西。”
王春梅不讚成她兒子的想法:“種啥種,去東跨院那公共場所種菜,還不夠彆人偷的。”
“我也就說說嘛。”
確實是這樣,城裡人員流動密集,在外麵公共場合種點東西,還不夠彆人惦記的。
誰有功夫天天看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