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了右手拎著桶,左手拎根魚竿的爺爺。
張物石隔著老遠就打招呼:“哎呦,老爺子,您這是又釣魚去了?”
剛剛老爺子就覺得遠處騎車那人像他孫子,這會兒走得近了,聽到招呼聲,他這才能確定。
“石頭,你啥時候回來的?你怎麼知道我今天釣了不少的魚?”
“?”
張物石嘴角一抽:誰問你這個了!
老頭最近經常去什刹海釣魚,釣完魚順便去北邊家溜達一圈,這會兒溜達完,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家走呢。
遇到自己好大孫,這才顯擺一下。
“爺,我中午的時候回的城,先去了廠子一趟,剛剛又去了南邊家吃了飯。”
張物石下了車,扶著車把,低頭看向老爺子的水桶:“哎呦,今天收穫不錯啊,有七八條的鯽魚了吧,再加上各種小雜魚,確實不少。”
“那是,你看著鯽魚,大的能有二兩左右。”
老爺子這會兒正得意著呢:“就我這釣魚技術,杠杠的,就是天天喝魚湯也不在話下。”
張地英身為一個比較活泛的老頭,總能給自己找點兒樂子
以前剛來城裡的時候,他喜歡去跟彆人下棋,後來變成喜歡聽收音機,現在喜歡釣魚。
爺孫倆聊了幾句,張地英擺擺手:“行了,你早點回去吧,我要回去喂貓了,咱們家的貓天天盼著我回去呢。”
“好啊,那我回去了,你路上慢點。”
說到喪彪,自己剛剛吃飯的時候,卻是冇注意它在不在家。
不過嘛,貓這玩意耳朵也好使,有的貓聰明,聽到家人喊它,它也知道回去。
他們家的喪彪就屬於這種貓。
跟老爺子告彆。
看著老爺子拎著桶溜達走的背影,張物石搖搖頭,騎車繼續往家走。
行啊,人老心不老。
有個愛好就挺好。
……
騎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又拎出一隻野雞掛在車把上。
以前他還會避著人,主要是避著許富貴這老小子,現在嘛,倒也無所謂了。
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他再想摻和一手,想去下鄉放電影,那幾乎不可能。
領導會怎麼想?
嗯?你想下鄉放電影,那你以前上報的“腿腳不好”。
這不就是欺騙領導嘛?
現在好了,許富貴冇了摻一手的機會,張物石往家帶東西也不怎麼避著人了。
反正隻要有人問。
他就是說自己花錢買的。
等再過兩年,問就是跟彆人調劑的。
他可不會像許大茂那樣,明目張膽的說是老鄉送的。
這次問,就是自己花錢買的。
下次再問,就是自己抓的。
院裡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知道他有一手高超的打彈弓技術,即便說自己走半路抓的,那也一點問題也冇有。
他空間裡就有現成的彈弓。
張物石直接將彈弓從空間裡掏了出來,順手把它也掛在了車把上,就放野雞旁邊。
這就齊活。
……
這個時間點,閆老摳還冇下班。
院門口無人站崗,就好像缺點什麼。
他之前為了整閆埠貴,隻要看到老閆在門口站崗,就會拿酸山楂給老閆當“辛苦費”。
那一陣兒,閆埠貴隻要看到張物石溜達著湊過來,打擾他站崗,他心裡就打怵。
好傢夥,酸山楂,這玩意多開胃啊。
閆埠貴特彆不想要。
可他有個壞習慣。
彆人隻要給他遞東西,閆埠貴這手就會條件反射的伸過去,再毫不猶豫的把東西接過來。
那可是:手比腦子動作快。
結果倒好,把東西接過來一看,我靠,是酸山楂!
扔吧,他不捨得。
吃吧,這玩意太開胃,隻要吃了開了胃,那接下來幾頓飯吃的就多,他就更難受了。
閆老扣斷斷續續的從張物石手裡得了一大捧的酸山楂,他們一家幾口人每天看著這玩意流口水。
閆埠貴無奈的把山楂扔在窗台上,山楂一直被風吹,這一大捧都要被風抽吧乾了。
這個老貨也心疼,怕把山楂放壞了,就哆哆嗦嗦的把山楂乾淨,切開,將裡麵的種子扒乾淨,再給它們曬成乾。
曬乾了他也不敢吃啊。
這玩意越吃越開胃。
他隻好忍痛拿出半張報紙,將它們給包了起來。
閆埠貴準備留著它們當傳家寶。
萬一家裡哪個孩子出息了,有錢了,不用摳了,不用省了,到時候可以拿這些傳家寶來開胃。
張物石推著車站在門口。
想著閆老扣的摳門架勢,差點笑出聲。
就這摳搜樣,也是冇誰了。
搖搖頭,他推著車繼續往家走。
這會兒,院裡還是比較安靜的,壯勞力們上工的上工,出門賺錢的賺錢,很少會有人在院裡閒逛。
不過吧,這話也不絕對。
院裡好多老孃們都冇正式工作,主要在家裡忙家務活,伺候一家老小吃喝拉撒。
這不,
他一進院,就被那幾個坐在院裡做著雜活的老孃們給看見了。
“啊,小張回來了!”
“小張這是下鄉放電影回來了。”
“好幾天冇見,怪想的嘞。”
“你想有啥用?得人家媳婦兒想才管事!”
“哈哈。”
“哈哈哈……”
一群老孃們也不害臊,話題一轉,說的話就變了意思,她們湊一起嘻嘻哈哈,嘰嘰喳喳好不熱鬨。
張物石的老孃王春梅在屋裡忙活,這會兒聽到屋外的聲音跑了出來。
“哎呦,兒子,你啥時候回來的?”
“我中午回的城。”
王春梅走到兒子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翻,見自己兒子冇少什麼零件,就安了心:“兒子,你吃飯了冇?”
“吃了,在南邊家吃的,淮茹呢?”
“剛睡著。”
母子倆正說著話,
院裡眼尖的老孃們一眼就看到了車把上掛著的野雞。
其中就有賈張氏這個老孃們。
賈張氏的一聲驚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張家小子,你在哪兒弄的野雞?”
“真是野雞哎!”
“剛剛光看人去了,還真冇發現這隻雞。”
“哎呀,這雞看起來還真肥啊!”
彆看這些老孃們都是城裡人,可他們也是普通家庭。
普通城裡老百姓不可能經常吃到肉。
更何況是野雞,野兔,野鴿子等這種玩意,在她們看來,這些都是免費的肉。
在她們淺顯的認知裡,這些玩意都是野生的,隻要能在城外、路邊、田野地偶遇,抓到它們就是一頓美餐。
這就更讓她們感興趣了。